线人接头绝对不能说,只能承认抵挡不住诱惑来酒店吹免费空调。
虽然失足,但绝对没有落水,清白还在,必须咬死这点。
脖子上的新痕,闻岳倪抬手摸了摸。
宋曦延那一口咬的位置比陆拾彦昨晚留的偏右一厘米,颜色更浅但更新鲜。
他把高领往上拽了拽,拽到下巴。
门外传来房卡刷锁的声音。
滴。
门开了。
陆拾彦站在门口。
他穿着那件深灰色的薄外套,袖子推到小臂中段。
提着没开封的烈性洋酒,
闻岳倪退了两步。
“阿彦,你拿这些干什么?”
他心里当场开会,坦白局变死局,这是要直接动用私刑啊!
陆拾彦没回答,他走进来,用肩膀把门顶上。门锁咔哒一声扣死。
他先看桌上的绿豆冰棍,又看闻岳倪脖侧那道高领边缘。
“从头说。”
“说什么?”
“你为什么在这。”
“我说了,给你准备,”
“惊喜。”陆拾彦替他把话接完了。
“208室,一个人,门从里面锁着,身上喷了青柠喷雾,你给我准备的惊喜是让我在酒店闻洗洁精味?”
闻岳倪的嘴张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出来。
陆拾彦把牵引绳扔在茶几上。
“东西忘带了”
闻岳倪的肩膀跟着抖了下。
“家里已经有獒哥了,而且痕迹影响我明天交稿,邱姐看见会问,我总不能说是我男人给我挂的,”
他卡住了。
回放了一下自己的话。
我男人。
他说了“我男人”。
“我说的是假设!文学假设!修辞手法里的虚拟语气!”
陆拾彦看他。
闻岳倪心里嘀咕,底线不能退,不然他就真代替獒哥成为闻没用了。
陆拾彦往前走了一步。
闻岳倪往后挪,最后退到沙发角落,后腰磕到桌角。
雪松味从他身上漫出来。
陆拾彦额角有汗,呼吸比平时重,
闻岳倪腿一软,扶住沙发背。
“阿彦,你出汗了。”闻岳倪的声音开始发飘。
“躲什么?”
“不是说给我准备惊喜?”
“你冷静点。”
“惊喜在哪?”
“在我真诚的悔过态度里。”
“闻岳倪。”
“在!”
“这个房间,刚才除了你还有谁?”
闻岳倪心跳快得像獒哥听到狗粮袋响。
“没有。”
“没有?”
“就我一个人,我来吹空调的,外面太热,酒店空调免费,”
“酒店空调不免费。”
“那我来上厕所的。”
“你骑二十公里来酒店上厕所?”
“膀胱自由不分距离!”
“你身上有别人的味。”
“我喷了青柠身体喷雾,八下,超标投放,属于个人卫生事故。”
“还有别的。”
“酒店空调味,地毯味,宋队……不是,送水工路过味。”
陆拾彦走近一步,信息素压制下来。
闻岳倪手脚发软,直接坐进沙发里。
他在原书里写过八百遍信息素压制,轮到自己身上才知道什么叫“体能防御彻底清零”。
“阿彦,信息素收一收,我腿软,站不起来了,咱们文明交流。”
陆拾彦低头看他,“文明?”
他的手抬起来,捏住闻岳倪的下巴往上抬。
闻岳倪被迫仰头,高领被这个角度扯开了一点。
陆拾彦的目光落在他脖子右侧。
那道新鲜的浅色印子,位置偏右,形状不规则,牙印清晰。
和左边那些旧的、暗红色的痕迹完全不同。
陆拾彦的拇指从闻岳倪下巴滑到颈侧,指腹准确地按在那道新痕上。
闻岳倪的呼吸停了一拍。
“谁弄的?”
“你啊!昨晚你啃的,你忘了?高强度内测留下的旧伤!位置可能有偏差,那是因为我睡觉翻身,”
“旧伤不会比新伤颜色浅。”
闻岳倪被噎住了。
他扭头就想往门口跑。
“我去洗手间冷静一下,顺便反省!”
他心里盘算,只要跑得快,抓贼抓赃这套逻辑就追不上他。
腿刚迈出去,肩膀被按住了,力气大得没道理。
闻岳倪整个人被按着往回送,后背砸进沙发靠垫里。
“跑去哪?”
闻岳倪陷在沙发里,仰头看站在面前的陆拾彦。
这个角度他得把脖子拗到最大幅度才能看清对方的表情,看清了之后他更想跑了。
“阿彦,别动武,有话好好说,我们是文明人。”
陆拾彦俯下身,一只手撑在闻岳倪头侧的靠垫上,另一只手按着他的肩膀。
雪松味浓到闻岳倪眼前起了一层雾。
他的嘴唇落在闻岳倪后颈最软的那块肉上。
没亲,咬下去的。
牙齿嵌进皮肉,雪松从咬合的位置灌进来,顺着脊柱往下走。
“疼!陆拾彦你属狗的吗!松口!我要破相了!”
“扣稿费你赔吗!邱姐明天看到我脖子上多了两排牙印她会报警的!”
陆拾彦没松口,他咬着那块肉往旁边拖了一下,舌面碾过齿痕。
闻岳倪的眼眶烫了,不是疼的,
是雪松太满了,从每个毛孔往里钻,青柠冷茶的底调被压得快不剩了。
他心里只剩一句话在转。
这牙口比家里獒哥还狠!这咬合力完全违反人类生理结构!
穿书之前的科普文献根本没提过男主的颌骨压强能到这个级别!
陆拾彦松开嘴。
闻岳倪脖子上多了一圈带着水光的齿印,叠在宋曦延那道浅痕正上方。
盖得严严实实。
“疼不疼?”
闻岳倪喘着气瞪他。“你问?你刚才咬我的时候怎么不问?”
陆拾彦抬手,拇指擦掉闻岳倪眼角溢出来的一点水光。
“我问你的是,刚才那个人碰你的时候,疼不疼?”
闻岳倪愣住了。
他嘴边准备好的狡辩方案卡在嗓子里,一个字没出来。
陆拾彦的大拇指停在他眼角,没动。
“还说没有别人?”
闻岳倪把脸偏开。
“我说了是蚊子。”
“倪仔。”
闻岳倪闭上嘴。
陆拾彦很少这么叫他。
要么“闻岳倪”三个字一块甩,要么直接动手,
要么什么都不叫。叫“倪仔”是另一回事。
这两个字从陆拾彦嘴里出来的时候,闻岳倪后脑勺发麻。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信息素的后劲。
陆拾彦直起身,把茶几上那瓶洋酒拿起来,单手拧开盖子。
他没喝,瓶口递到闻岳倪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