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有你和獒哥每天吵,我还缺别的狗?”
“你松手,肉掉了。”
“掉了再捞。”
“那你倒是捞啊。”
陆拾彦把他的手腕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低头在他手背上蹭了下。
闻岳倪耳根发烫。
“吃饭!正经吃饭!”
他用力把手抽回来,埋头往自己碗里夹菜,
陆拾彦看着他,拿起筷子。
两个人吃了一会儿,闻岳倪趁着涮虾滑的间隙,旁敲侧击。
“你这几天到底忙什么啊?”
“公司的事。”
“什么事?”
“你不需要知道。”
闻岳倪决定换个策略。
“你不说拉倒,反正我也不是那种查岗的人。”
陆拾彦抬眼看他。
闻岳倪立刻补充:
“我只是觉得吧,一个人如果连续好几天半夜不回家,又不肯说去哪了,一般来讲,大众的第一反应是,”
“是什么?”
“没什么。”
“说。”
“我随便说说。”
“你想问什么,直接问。”
“我没想问什么!我就是关心你!正常的家庭关怀!”
“那你刚才‘大众的第一反应’后面想接什么?”
“……接‘担心对方身体吃不消’。”
陆拾彦盯着他。
闻岳倪顶着那道目光,把一整块午餐肉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来。
“唔唔唔。”
他指了指自己嘴巴,意思是嘴里有东西,没法说话。
陆拾彦没再追问。
“吃完再说。”
闻岳倪如获大赦,埋头吃饭。
火锅吃到尾声,
闻岳倪打了个饱嗝,摸着肚子靠在椅背上。
“我去收拾一下。”
他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停住。
“哦对了,我去卧室拿个充电器。”
闻岳倪溜进卧室,反手把门虚掩上。
他蹲下来,从藏好的快递箱里摸出那个黑色纸盒,飞快揣进裤兜。
纸盒不大,但鼓鼓囊囊的,塞在裤兜里有点明显。
他拽了拽T恤下摆盖住,
在心里预演台词。
等陆拾彦吃饱喝足,警惕性降到最低,再把这玩意儿甩他脸上。
要自然。
要潇洒。
要有老子随手买的,不是特意挑的松弛感。
闻岳倪吸了一口气,推门出去。
回到餐桌旁,陆拾彦正在喝水。
闻岳倪在他对面坐下,表情故作淡定。
“阿彦。”
陆拾彦抬眼。
“今天520嘛。”
闻岳倪清了清嗓子。
“虽然我个人认为这种人造节日是消费主义陷阱,但考虑到你可能比较在意这些形式上的东西,”
“我不在意。”
闻岳倪无视他的插嘴,从裤兜里掏出黑色纸盒,推到陆拾彦面前。
“我还是准备了一份小礼物。”
“喏,节日贡品。”
他眼睛发亮,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虽然便宜了点,但极具防小三的教育意义,你打开看看。”
陆拾彦打开盒盖。
黑色布料叠得整整齐齐,正面朝上。
烫金大字在灯光下很醒目。
陆拾彦的动作停住。
他修长的手指捏住内裤边缘,把它完整地拎起来,在空中展开。
目光先扫过正面那行粗暴标语。
他把标签翻出来。
XXXL。
陆拾彦直直盯着闻岳倪。
闻岳倪本来还挺得意,被这么一盯,笑容开始僵了。
“……怎么了?不喜欢?”
“你要是不喜欢我退了啊。”
陆拾彦绕过桌子,走到闻岳倪面前。
“XXXL。”
“那个……尺码这东西,宁大勿小嘛,买衣服的常识。”
“你量过?”
“什么?!”
“还是目测的?”
闻岳倪的脸从耳根红到脖子。
“我那是系统推荐的!大数据算法!”
陆拾彦俯下身,凑到他耳根旁边。
呼吸压下来,带着雪松。
“买这么大,是对我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期待?”
闻岳倪闭上眼。
陆拾彦声音更低。
“还是你打算今晚亲自再验验尺寸?”
“阿彦!!!”
闻岳倪双手撑住他的胸口往外推,
“你正经点!我送你礼物!礼物!懂不懂!充满祝福和关怀的,”
“嗯,我收到了。”
陆拾彦转身走向卧室。
闻岳倪愣了下。
“你干嘛去?”
陆拾彦在卧室门口停住,回头看他。
“试穿。”
“你不来看看合不合身?”
“你自己试!我收拾厨房!”
闻岳倪在厨房洗碗,
獒哥蹲在厨房门口看他,表情困惑。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闻岳倪拧干抹布。
“我这叫饭后家务,”
獒哥歪了歪头。
闻岳倪把最后一个碗扣进沥水架,吸了一口气,探头往客厅方向看了一眼。
卧室门关着。
里面没动静。
他踮着脚走到客厅,拿起沙发上的手机,假装很自然地往卧室方向瞄了眼。
还是没动静。
闻岳倪坐到沙发上,打开手机,点进邱秋的工作群。
邱秋两小时前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的擦边稿,主题“节日限定”。
桃桃回了一个哭脸。
闻岳倪回了“收到”。
他打开文档。
脑子里全是陆拾彦刚才那句,
你不来看看合不合身?
闻岳倪抬手捂住脸。
“完了。”
獒哥走过来,把下巴搭在他膝盖上。
闻岳倪低头看它。
“你说这稿子要怎么写?”
獒哥摇尾巴。
闻岳倪面无表情。
“你别摇,你也没什么节日限定经验。”
卧室门里传来很轻的动静。
闻岳倪手指一抖,文档里多了半行乱码。
下一秒,陆拾彦的声音从卧室里传出来。
“倪仔。”
“干嘛?”
“过来。”
“我不!我在工作!”
陆拾彦停了两秒。
“你买的东西,尺寸不太准。”
闻岳倪手一滑,手机差点从膝盖上掉下去。
獒哥立刻从他腿边退开,十分识趣地钻回沙发角落,
闻岳倪低头看狗。
“闻没用,你又跑?”
獒哥尾巴拍了两下。
闻岳倪看着空白文档,又看向卧室门。
“我先声明,我这是售后服务。”
闻岳倪站在卧室门口,视线落下去的那一刻,脑子里所有台词全部清零。
陆拾彦背对着衣柜,长腿微微分开,那条黑色内裤紧紧箍在胯骨上,
烫金字体被撑得变了形,每一笔每一画都在发出无声的尖叫。
腰窝两道深槽往下收,人鱼线从腹肌底端斜切下去,消失在布料边缘。
闻岳倪的目光顺着那条线一路滑到底,又弹回来,再滑下去,再弹回来。
“你看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