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拾彦转过身。
正面更炸。
布料的承载力已经到了极限,轮廓清晰得像3D建模,该凸的凸该鼓的鼓,
十九块九包邮的面料被迫完成了远超其能力范围的使命。
闻岳倪喉结上下滚了一趟。
“看钱。”他声音发紧,“十九块九包邮的质量。”
陆拾彦没动。
闻岳倪的嘴开始自救:“这走线,这剪裁,弹力丝用的是四十D还是七十D?一看就是正规厂家的良心之作。”
“我回头给店铺打个五星好评,买家秀都不用拍,直接真人展示,”
“闭嘴。”
“我说的是布料!我在研究布料!职业习惯!邱姐让我写节日限定主题,我这叫实地考察!”
陆拾彦朝他走了一步。
闻岳倪往后退了半步。
“你说要验尺寸。”陆拾彦每个字都砸得很实。
“我改主意了!肉眼鉴定合格!退换期七天无理由!”
陆拾彦又走了一步,一把攥住闻岳倪的手腕,往自己腰下带。
闻岳倪整条胳膊绷成铁棍,手指蜷缩成拳头往回拔:“不用摸!大数据诚不欺我!XXXL完美适配!撒手!”
陆拾彦指腹摩挲过他的掌心,
“没有实操经验,你怎么写张力?”
闻岳倪的手被按在了那片紧绷的布料上。
热度隔着薄薄一层面料烫上来,
闻岳倪的大脑发出蓝屏警告。
“……阿彦。”
“嗯?”
“我手心出汗了。”
“我知道。”
“这个触感不适合写进稿子。”
“为什么?”
“太真实了,邱姐会打死我。”
陆拾彦低头,鼻尖蹭过他的太阳穴。
雪松味道极淡,但这个距离够了,每一口呼吸都带着冷香。
闻岳倪的手还贴在原处,没被按着,但也没抽走。
他发现自己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拳头。
“陆拾彦。”
“说。”
“我先声明,我的手是被你强行放上去的,不代表我本人的意志。”
陆拾彦用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腰,把人往前带了一截。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几乎贴合。
“你的手还在动。”
闻岳倪低头一看。
手指正沿着人鱼线走,
“……条件反射。”
“哪来的条件?”
“你别追问了行不行!”
陆拾彦弯腰,一个借力,把他整个人推倒在床上。
弹簧发出一声闷响,闻岳倪后背砸进被褥里,
“等一下!”
“我开个备忘录。”闻岳倪手指飞快划拉屏幕,
“语音输入,记录灵感。邱姐要的节日限定主题,我不能白挨这一顿,”
陆拾彦单手抽走手机,随手扔到床头柜上。
“不用记。”
他俯下身,嘴唇擦过闻岳倪的下颌线。
“我让你身体记住。”
“这是强买强卖!我不验了!退货!”
陆拾彦堵住了那张嘴。
手掌从T恤下摆钻进去,贴着腰线狠狠一揉。
闻岳倪的反驳变成一声闷哼,吞进了两个人嘴唇之间。
门外传来爪子挠门板的声音。
獒哥呜咽了两声,爪垫在木门上拍了拍,
闻岳倪在换气的间隙扭头控诉:“你连狗都不避着,唔,”
“专心点。”陆拾彦偏头咬住他的耳垂,舌尖碾过软骨。
门外的挠门声停了。
獒哥的爪子在门板上踩了两下,然后是脚垫离开的声音,
闻岳倪在心里给獒哥点了一排蜡烛。
你又投敌。
陆拾彦的手没停。指尖沿着腰侧的肌肉纹理往上推,T恤被卷到胸口。
闻岳倪的腹肌在触碰下收紧,呼吸变得又急又浅。
“阿彦,”
“嗯。”
“轻点。明天邱姐还让我去工作室。”
“不影响。”
“影响!上回我走路都是歪的!桃桃笑了我一整天!”
陆拾彦的嘴从耳垂移到脖子侧面,舌尖描过那道旧痕,闻岳倪的声音碎了一截。
“你——你属什么的……”
“属你的。”
闻岳倪被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
三秒后他找回了语言能力:“油嘴滑舌!”
陆拾彦笑了一声,震动从胸腔传过来,贴着闻岳倪的皮肤扩散。
闻岳倪的脸埋进枕头里,
“腰酸!真的酸!上回还没好利索,”
陆拾彦贴着他后颈的皮肤,牙齿轻轻衔住一小块肉。
“邱姐不是嫌你写得像白开水?”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气息全喷在后颈上。
“这叫张力。”
床架发出规律的咯吱声。
闻岳倪的反驳从完整的句子变成断断续续的单字,最后连单字都省了,只剩下埋在枕头里的闷哼。
獒哥在客厅沙发上,把整个脑袋塞进了靠垫缝里。
尾巴拍了一下。
又拍了一下。
事后。
闻岳倪裹着被子缩在床角,整个人摊成一张煎饼。
腰不是酸了,腰已经不属于他了,腰已经递交了辞职信,正式脱离闻岳倪集团。
他盯着天花板,内心悲愤交加。
我这哪是送礼物。我这是给自己送终,十九块九,买了一张通往ICU的单程票。
陆拾彦端着杯温水从外面走进来,坐到床边,
“喝水。”
闻岳倪别开脸。“不喝。你这叫非法榨取劳动力。我要申请工伤认定。”
陆拾彦没说话,自己喝了一口,然后俯身捏住闻岳倪的下巴,渡了过去。
温水带着他的体温,灌进闻岳倪嘴里。
闻岳倪被呛了一下,咳嗽着推他:“你,咳咳,你有完没完!”
陆拾彦擦掉他嘴角溢出来的水渍。
“售后体验不错。”
闻岳倪气得翻身背对他,被子裹得只剩一撮头发露在外面。
“滚。”
“这是我的床。”
“那我滚。”
闻岳倪挣扎着要起身,腰部传来一阵酸痛,整个人又塌回去。
陆拾彦从背后伸手,把人连着被子一起捞进怀里。
“别动,睡吧。”
闻岳倪僵了两秒。
雪松味道很淡,裹着体温,从后颈漫过来。
他没再挣扎。
“……你明天必须给我买跌打损伤膏。”
“买。”
“两瓶。”
“三瓶。”
闻岳倪闭上眼。
混蛋。
次日上午,闻岳倪是被腰疼叫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趴在床上,姿势跟被车碾过的青蛙一模一样。
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踢到了地上,T恤卷到胸口以上,腰侧有两道红印子,是昨晚被掐出来的。
他慢慢翻了个身。
然后低头一看。
送出去的礼物正正当当地在他胯骨上方。
黑色内裤。XXXL。穿在他身上松松垮垮,腰头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闻岳倪的大脑宕机了三秒。
他转头。
陆拾彦站在衣柜前,正在扣衬衫袖口。白衬衫,黑色西裤,头发用手随便往后撩了撩,侧脸线条干净利落。
跟昨晚那个把他翻来覆去的人判若两人。
闻岳倪指着自己身上那条内裤,手指在抖:“你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