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拾彦偏头看他,“你买的,物尽其用。”
“我买给你的!不是给我的!这尺码,我穿着能当裙子!”
布料松松垮垮挂在胯骨上,腰头空出一圈,稍微一动就往下滑,
蹭过昨晚被掐出来的那两道红印,又痒又辣。
“你昨晚的原话是'宁大勿小'。”
闻岳倪发现自己确实说过这话。
他倒回枕头里,拿被子蒙脸。
“闻岳倪你活该。”他对自己说。
被子被人掀开一角。
陆拾彦眉眼间带着点笑意,视线从他脸上慢慢滑下去,落在那截露出来的腰线和松垮布料的交界处,停了两秒。
“起来,早饭在桌上。”
“不起,我要在这里躺到死。”
“邱秋的截稿时间是中午十二点。”
闻岳倪掀开被子坐起。
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那条松垮的内裤,走到衣柜前换了条自己的。
闻岳倪路过客厅的时候,蹲下来揉獒哥的耳朵。
“别看我。”
“你昨晚叛变得最快。”
“关键时刻你就跑,平时扑我怎么这么准呢!”
獒哥把下巴搭在他膝盖上。
“算了,你也是弱势群体。”
吃过早饭,闻岳倪抱着笔记本电脑窝在沙发上赶稿。
邱秋的要求是节日限定主题,中午十二点前交。
现在九点四十,还有两个多小时。
他打开文档,开始打字。
文档里全是过于直白的动词。
顾某的手从腰侧滑到小腹,指腹摩挲着那片皮肤。
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
闻岳倪整个人弹了下。
陆拾彦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沙发后面,胸膛贴上他的后背,热度隔着薄T恤一层层渗进来。
“从背后抱住他,手臂收紧。”
“手放错地方了。”
“怎么错了,这是文学加工。”
“我昨晚从背后抱你的时候,手不在腰侧。”
陆拾彦揽过他的腰,掌心贴着小腹往下压了一寸,指腹卡在腰带扣上方那块软肉上,不动了。
“在这里。”
他的下巴搁在闻岳倪头顶,呼吸顺着发旋往下灌,温热的气流擦过耳廓,带起几缕碎发。
“要不要重演一次找找手感?”
闻岳倪以光速点击保存文档。
“对对对!改!我马上改!你松手!”
“阿彦!我在工作!工作!养家糊口!”
“我没拦你。”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拦!”
闻岳倪抱着电脑躲到餐桌那边,背对着陆拾彦继续打字。
腰上那块被按过的皮肤还在发烫,指腹的压痕像烙上去的。
打了十分钟,他偷偷回头看了眼。
陆拾彦坐在沙发上,正在看手机,姿态松散,衬衫领口松着两颗扣子,锁骨和胸口的线条露出一截。
让他想起慵懒的大型猫科动物,漂亮,危险,随时会翻脸咬人。
闻岳倪收回视线继续码字。
十一点半,初稿完成。
他通读了一遍,把所有陆某全局替换成顾某。
上回忘了替换被邱秋逮到,差点社死,低级错误绝对不能再犯,检查没问题后发送。
邱秋的语音弹了过来。
“倪仔,你那个男狐狸精挺废人的吧?”
“这动词用得,我都替你腰疼,第三段那个被翻过去,你是写擦边还是写搏击比赛?”
“姐,全是我YY的,没半点真人陪练的成分!我要是撒谎天打雷劈!”
你可拉倒吧!改完再发,另外下午来工作室,有事跟你谈。
闻岳倪放下手机。
獒哥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到了餐桌底下,正用鼻头拱他的脚踝。
闻岳倪用脚丫子搓它肚子。
“笑屁。”
“你没资格笑,你连对象都没有。”
獒哥翻了个身,爪爪朝天,尾巴扫地。
闻岳倪盯着它看了两秒。
“你说得对,单身挺好的。”
阳台上,陆拾彦接着电话。
“老大,赵胖子的名单交了,六堂的场子这周开始清,但阿冲跑了,听说还带走了赵胖子的儿子。”
“找出来。”
陆拾彦视线穿过阳台玻璃门,落在正跟獒哥较劲的闻岳倪身上。
眼底的冷色褪了一层。
“处理掉,别留尾巴。”
他挂了电话,推门走进客厅。
闻岳倪立刻站起。
“情人节礼物呢?”
“520,你总不能白嫖我一条内裤吧?”
陆拾彦掏出手机,操作了两下。
闻岳倪裤兜里的手机震了。
转账520,备注:售后服务。
“就这?”
“不要可以退。”
闻岳倪点了收款。
脸上写满了钱到手了你再说什么都行的从容。
陆拾彦看着他那副财迷样。
“下次还买XXXL?”
闻岳倪转身就走,“我去改稿!”
下午二点,闻岳倪出现在邱秋工作室门口。
他的走路姿势经过了精心调整,上半身挺直,下半身尽量不发力,
步幅比平时小了三分之一,整体呈现出一种我今天膝盖不太舒服但绝对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的微妙状态。
桃桃坐在工位上,抬头看他。
“倪哥。”
“嗯。”
“你这工伤越来越严重了。”
“坐骨神经痛,职业病,久坐导致的。”
桃桃的目光从他的脸滑到他的脖子,领口上方露出一小截红痕,再滑到他僵硬的腰部。
闻岳倪径直往邱秋的办公室走。
邱秋的门开着。
她手里拿着几张打印出来的A4纸,正是闻岳倪上午发过来的初稿。
纸上有红笔圈出来的批注,密密麻麻。
“进来,关门。”
闻岳倪迈进去,反手把门带上。
他在邱秋对面坐下,屁股刚碰到椅面就龇了下牙,赶紧换了个姿势,改成只坐半边。
邱秋全看在眼里,
她把稿子拍在桌上。
“稿子的事先放一放。”
“我前两天问你的话,你是不是当耳旁风了?”
“你真打算跟那个底细不明,天天把你折腾得下不来床的男人耗下去?”
“邱姐。”
“我算过账了。”
“目前看,这笔投资我不亏。”
邱秋盯着他看了五秒钟。
然后她笑了。
不是高兴的笑,是那种我闺女的儿子被人卖了还在帮人算利润的笑。
“投资?”邱秋的声音拔高了半度,“他要是哪天把你卖了,你还得帮他数钱。”
“不会。”
“你闭嘴,听我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