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二少亲了下他的耳垂。“今晚帮你解决下正常现象。”
闻岳倪正想骂流氓。
黑呼呼从沙发后头冲出来,撞进两人中间,那张大脸结结实实糊在他胸口上。
獒哥来了。
闻岳倪如蒙大赦,一把搂住狗脖子,差点没当场落泪。
(益)“发财!你终于长脑子了!”他抱着狗脑袋使劲蹭,
“爸爸宣布,从今天起恢复你的狗粮配额!偷吃的账一笔勾销!你刚才的行为已经够得上见义勇为锦旗了!”
獒哥被突如其来的隆恩搞懵了,回头看陆二少。
陆二少的表情写得明明白白:记住,你的粮,是我买的。
獒哥的尾巴摇摆幅度肉眼可见地降了一档。
闻岳倪抱着狗,趁机从陆二少身边溜出来,把獒哥拽过去当沙袋墙。
“今晚它睡中间,物理防线,肉身长城,”
陆二少没争,靠回沙发,看他抱着狗得意的样子,没说话。
闻岳倪刚顺过气,手机在茶几上震了下。
邱秋发来的。
“那个蜜桃味润肤乳我查了,不是普通润肤乳,你搜下牌子的详情页。”
闻岳倪手贱,点了。
配字非常醒目:丝滑不腻,专为亲密时刻设计。
闻岳倪盯着屏幕,脑子里有根弦断了。
他慢慢转头,看向身边那个正拿遥控器选片的坏包。
()“那个不是润肤乳。”
陆二少眼皮都没抬。“是润肤乳。”
“详情页写着。”
“多功能的。”陆二少把片单翻到底,“润肤,护手,应急。”
“应急什么?”
“应急润肤。”
“你家应急预案是不是都跟我有关?”
陆二少选片的手指顿了一拍。“巧了,目前是。”
闻岳倪把手机扣在腿上,决定不在这个话题上深究,深究下去吃亏的肯定是他。
晚饭后,闻岳倪提出自己洗澡。
陆二少果断拒绝。“右手石膏碰不了水,左手够得着后背?”
“我可以用长柄刷。”
陆二少翻出长柄刷,递给他,神情诚恳,像在配合注定失败的验货。
闻岳倪左手接过来,当场比划了下。
刷柄够长。
角度够刁。
理论上,能行。
“行了,你出去。”闻岳倪把他往浴室门外推。
陆二少好心建议。“你先试试。”
“试什么试?你在这儿我怎么脱?你是打算现场验收还是写观后感?”
陆二少的视线往下溜了一圈。“需要我帮你解系带吗?”
“滚。”
门被摔上。
浴室里水声响了。
闻岳倪左手拧花洒,水温调到三十八度,防水套把石膏裹得严严实实,他把长柄刷抵在后背,横着够。
肩胛骨中间那块。
够不着。
换个角度,斜着伸。
手腕拧到极限。
刷毛蹭过皮肤边缘,隔靴搔痒。
闻岳倪咬着牙往里送,石膏手悬在空中保持平衡,左手在背后发抖。
“嘶。”
肋骨那边扯了下。
忘了,那儿还有淤青。
闻岳倪放弃横向路线,改纵向,从脖子往下捅。
刷柄太长,在肩胛骨上打滑。
啪嗒。
掉了。
闻岳倪盯着地上的刷子看了十秒。
门外传来陆二少的声音。
“需要人道主义援助吗?”
闻岳倪妥协了,
“你进来的时候把门带上。”
陆二少进来了。
他带上门,蒸汽把两个人裹在一块儿。
闻岳倪背对着他站着。
脊背绷直了,肩胛骨的线条很紧,石膏手举在头顶,防水套上沾着水珠。
陆二少没出声。
他弯腰捡起长柄刷,挂回架子上。
然后拿了沐浴露,挤在掌心。
“转过来?”
“不转。”
“那我从后面开始。”
手掌贴上去的时候,闻岳倪整个人抖了抖,
掌心的热,和水温撞在一起,痒从接触点蔓延,
(﹏;)“冷!”
“水温三十八度。”
“那就是你手的问题。”
陆二少的手从肩胛中间往下,指腹带着泡沫,沿脊柱两侧压过去,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把肌肉纹理碾开。
闻岳倪咬住下唇。
“放松,你背上全是结。”
“能不能不要评价我的肌肉质量?”
“我在评价你的紧张程度。”
“你隔壁站个人,手往你身上摸,你放松得了?”
陆二少气息落在闻岳倪后颈上。
带着湿意的流连,
“隔壁没站人,是你老公,售后服务,不额外收费。”
“你再说一遍?”
“你老公在给你搓背。”
闻岳倪转头要骂。
转快了。
脚底打滑。
他整个人往后仰。
陆二少一把扣住他腰,另一只手按上他侧腹稳住。
两个人贴在一起。
闻岳倪的后脑勺磕在陆二少锁骨上。
水从两个人身上淌下去,热气把视线糊了一层。
“站稳了?”
闻岳倪僵着不动。
陆二少扣着他腰的手没松,
“这儿上次青了一块,好了没?”
闻岳倪的声音紧了一档。“好了,别摸了,往下是禁区。”
“禁区的边界线在哪?”陆二少嘴唇擦过他耳廓。“你画给我看看。”
闻岳倪回头瞪他。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水声哗哗的。
蒸汽裹着两张离得太近的脸。
闻岳倪先移开眼。
“洗完了。出去。”
陆二少没动。
“还有前面。”
闻岳倪热得比花洒水温还高。“前面我自己来。”
“你确定?”
“你再不出去我用石膏砸你。”
陆二少看着他抬起来的石膏爪爪,那上面还写着“呆呆呆”,
他松了手。
退后一步。
“五分钟。”
“什么五分钟?”
“我在门口等你,五分钟不出来我进来捞人。”
“你当我是煮饺子?五分钟捞?我又不是速冻的,要不要顺手给我蘸个醋?”
陆二少出去了,门带上的时候,坏心地逗他。
“四分五十秒了。”
“有病吧!”
闻岳倪一个人站在花洒底下。
冷静,你是个有尊严的成年男人,你不能因为一只手搓了你的背就起反应。
他深呼吸了两次。
不管用。
腰窝上那块被按过的皮肤还在发烫。
闻岳倪你真没出息。(╥﹏╥メ)
他对着瓷砖墙骂了自己十秒钟,然后飞速冲干净。
出来的时候,陆坏包还要逗他。
“脸这么红,水温高了?”
“对,太高了,回头让你那个赛博管家把温度上限调一调。”
陆二少走过来。
闻岳倪往后退了一步。
“你干嘛。”
“帮你吹头发。”
“我自己能吹。”
“左手举吹风机,右手石膏挡着额头?你这是吹头发还是练杂技?”
闻岳倪张嘴想反驳。
他想了想。
左手举吹风机,确实够不着后脑勺。
陆二少把他按到梳妆凳上,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机。
暖风从头顶灌下来,陆二少把额前的碎发往后拨。
闻岳倪盯着镜子里两个人。
他坐着,陆二少站在他背后,居高临下。
指尖在头皮上不轻不重地碾过,像在揉,又像在按。
“你头发长了。”
“没空剪。”
“等你石膏拆了,带你去剪。”
“用不着,找个路边摊十五块搞定。”
“十五块的手艺配不上你这颗脑袋。”
“你是在夸我头型还是骂我脑子值钱?”
“都夸,脑子值钱,人更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