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连只狗都摸这么久，我怎么没见你摸我这么久？"
"你长毛了吗，让我摸！"
陆二少的眉头挑了下。
闻岳倪开始后悔，
"你想摸长毛的？"
陆二少拉着他的手。
往下。
"下面有。"
"你个臭流氓！放手！"
陆二少没放。
他拉着闻岳倪的手，把人直接掀翻在沙发靠垫上。
闻岳倪仰面对上他眼底毫不掩饰的亮。
"流氓也得做实了。"
"既然你那么喜欢摸，今天你负责主动，我不喊停，手不许停。"
*
墙角。
獒哥保持面壁姿势，两只耳朵贴得死平。
沙发那边传来闻岳倪压低的骂声，间歇夹杂着某种含混的喘息，它的大脑自动将信息分类，
安全等级：红色。
推荐行动：装死，不听，不看，不存在。
獒哥把鼻子埋进爪底，闭上了眼。
*
闻岳倪做着劳动。
他心里的弹幕疯狂滚动，这狐狸今天吃错什么药了？
因为上次他试图停下来的时候，陆二少咬了他虎口一下。
陆二少半靠在沙发另一端，头微微后仰，颈线拉成一条紧绷的弧。
他半睁着眼，呼吸不太稳。
"左边点。"
闻岳倪咬着后槽牙照做。
"用力。"
闻岳倪加了力道。
"再快，"
"你给我闭嘴。"
陆二少笑了。声音从喉咙里淌出来的，半哑。
"急了？"
"我手要断了你知不知道！我本来就只剩一只手！"
"所以让你平时多练。"
闻岳倪觉得自己前世大概欠了这个人八百万。
*
折腾的时间远超獒哥的历史数据预估。
闻岳倪的左手已经从酸变成了木，
陆二少总算放过了他。
把人从沙发上拉起来，半搂半拽地带到洗手台前。
温水从龙头淌下来，闻岳倪把手伸进水流里冲。
"手酸了？"
"废话。"
"以后少摸狗，多练练。"
闻岳倪在水流底下甩手，"我明天就把你切了。"
陆二少的手指从后面绕过来，捞住他还在发抖的左手，在掌心揉了两下。
"那就没东西让你练了。"
"滚。"
陆二少没滚，他把闻岳倪的手擦干，用自己的手掌裹住，暖了一会儿。
这个动作，
太正常了。正常到闻岳倪没有找到可以骂的角度。
他低着头，看着陆二少修长的手指包裹着自己的，
"还麻吗？"
"……不麻了。"
嘴是这么说的，心跳不是。
*
闻岳倪坐回沙发，獒哥从墙角冒出来，试探性地蹭了蹭他的小腿。
闻岳倪低头看它，伸出手，
身后传来一声咳嗽。
不大。但恰到好处。
陆拾彦不知道什么时候重新上线了，
闻岳倪的手僵在半空。
悬在发财脑袋上方三厘米处，进退两难。
最终，那只手拐了个弯，拿起茶几上的香蕉，剥开，啃了一口。
发财歪着头看他。
闻岳倪嚼着香蕉，心里哀叹。
这辈子算是被套牢了。
连摸狗的自由都没有了。
秘书把文件放在茶几上。
陆芫庆翻开，眼珠子钉在权限栏上。
并购项目核心数据组，他花三个月打点关系塞进去的人，权限栏全部显示：已移出。
备注写着：经陆总审批，因尽调数据存在重大偏差，相关人员即日起解除项目权限。
落款：陆拾彦。
秘书把声音放轻：“三少，二少昨天在视频会议上，当着全体高管的面点了估值模型。”
“他说数据源头是旧的，标的实际控制人上个月换过，企划里没体现。”
“CFO当场没接住。”
“并购案暂停，模型重做，我们的人，已经被清出去了。”
茶几上的报表被陆芫庆扫下去，纸张散了一地。
阿冲站在玄关，看着白花花的A4纸落到脚边，
心理的小人抠着鼻孔，
妈的，倒霉要来了，三少爷发疯，地板遭罪，他负责善后。
陆芫庆胸口起伏，
这个并购案，是他熬了三个月才拿到的入场券。
数据漏洞是他留的后门。
项目推进到中期，估值模型崩盘，陆拾彦背锅，他再顺势接盘。
每一步都排好了。
偏偏陆拾彦一场视频会议就把桌子掀了。
陆芫庆气的胸疼，
“老头子就由着他这么搞我？”
“这并购案本该是我的！”
阿冲把报表一张张理齐，动作熟练的不行，
“三少，消消气。”
陆芫庆抬眼：“你也想教我做事？”
“我哪敢，就是觉得吧，二少那脑子，您也不是第一天见。”
他停了停，还是没管住嘴。
“这就跟打牌一样，人家手里全是王炸，您拿一对三梭哈，还非说自己在布局，失败不是正常吗，”
“你到底是哪头的？”
阿冲垂着眼，
活着这头。
工资低点也能接受。
死了那头包吃包住，墓地还得自己找人买。
陆芫庆往沙发上一坐，
“把我书房柜子里那瓶酒拿上，给宋曦延送去。”
“就说我请他吃饭，地点他定。”
阿冲站着没动。
陆芫庆拿起烟盒砸过去。
“耳朵埋土里了？”
阿冲接住烟盒，放回茶几。
“三少，这位是刑侦队的。”
“我知道他是干什么的。”
“那您还找他？”
陆芫庆冷笑：“我二哥的海运线，走私那条，证据我手里有。”
“宋曦延不是一直在查陆拾彦吗？”
“我给他送把刀，他爱捅哪儿捅哪儿。”
阿冲心想，可拉倒吧，
纯纯是癞蛤蟆找青蛙，长得丑还玩得花，给爷整笑了。
本想劝这二b别急着送人头了，想到嘴快肯定会挨削，良言打了个溜滑，又原路返回。
陆芫庆看他那讨债的德行就烦。
“你想说什么？”
“三少，说了您别打我。”
“您这不像送刀。”
“像给自己整临终业绩。”
陆芫庆抄起靠枕就砸过去。
阿冲抱着酒盒出门，后脑勺还挨了下。
他挠了挠脑壳，压根没当回事。
电梯里，他掏出手机，给吴叔发语音。
“叔，三少让我联系刑侦队的宋曦延，说要卖二少的海运线索。”
吴叔回得快。
“给他搞黄。”
阿冲盯着屏幕，体会到打工人的苦，
他一个刚从土里拔出来的前街面混混，香水冷金暖金都分不明白，现在要棒打硬茬鸳鸯的相亲局！
岗位跨度比跳楼还刺激。
电梯门开了。
阿冲抱着酒盒站在大堂里，半天没动。
保安看他。
阿冲也看保安。
保安问：“先生，需要叫车吗？”
阿冲把手机揣回兜里。
“叫。”
“去哪儿？”
“先去送命。”
保安的手停在叫车软件上。
阿冲改口：“送酒。”
保安没再问。
有钱人的助理，精神状态都不太稳定。
庄园。
落地窗前，陆拾彦戴着耳机，手里拿着刻刀削李子。
耳机里，心腹汇报：“老大，老三那边上钩了，正到处找您那条海运线，还让人去联系宋曦延。”
“让他找。”
他把削好的李子放进碟里。
“那条线半个月前就断了，老三手里拿的是过期菜单，想点菜，让他点。”
心腹停了半拍：“可是老大，那条地下航运线利润太大，全部转进合法并购，税务成本加折损，至少三个亿。”
“您以前说，不急。”
陆拾彦的视线越过落地窗，落到客厅沙发上。
闻岳倪歪在靠枕里，右手石膏高高搁着，左手握着吸管往石膏缝里戳。
戳一下，龇一下牙。
再戳一下，整张脸都拧巴起来，呆呆的样子怪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