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二少的手搁在闻岳倪膝盖上。
闻岳倪盯着那只爪爪,警报拉满。
“你今天刚在客厅签过口头协议。”
“签过什么?”
“家庭版养肝公约,禁止上头。”
陆二少表情无辜,赖账赖得理直气壮。
“我签字了吗?”
闻岳倪血压往上蹿,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养肝清单,拍到他胸口。
“看见没有?禁止过度消耗体力,重点人员陆拾彦,重点场所主卧,重点危险源就是你这双手。”
陆二少低头扫了两眼,指腹在禁欲上停了停。
他弹了下纸面。
“你还给我画了圈。”
“废话吗?”
“挺严肃。”
“我都差给你盖章了。”
陆二少把清单揉成团,抬手一甩。
纸团划过床尾,落进垃圾桶。
闻岳倪盯着垃圾桶,又盯回陆二少。
“你把我的法条扔了?”
“旧法废止。”
陆二少贴上来亲他。
“命我要,养法我换。”
“换屁。”
闻岳倪用石膏手抵住他肩膀。
“怎么换?伏特加倒进保温杯里泡枸杞吗?”
陆二少的气息扫过他额前碎发。
“思路挺野。”
“我告诉你,我买的是六味地黄丸,不是速效救心丸。”
“谁跟你说我需要速效救心?”
“你那肝功能报告都快亮红灯了,看不见是吧?”
雪松味的信息素从呼吸里钻进来。
闻岳倪后颈发热,嘴上还在硬撑。
“再搞事我睡沙发。”
陆二少的唇贴着他。
“你确定?”
他点了点自己锁骨下方那片淡紫痕迹。
“这儿,是不是也该抹点养肝的药?”
闻岳倪从枕头底下摸出小瓶子,怼到陆二少面前。
“来,正宗风油精。”
“哪里违规抹哪里,专治夜间发疯,主打把欲望送去庙里进修。”
陆二少把瓶子从他手里抽走,搁到床头。
“留着。”
“万一你一会儿要用呢。”
“用什么?”
“提神醒脑。”
他的手指从闻岳倪肩膀往下滑。
“我看看你今晚能空到什么时候。”
闻岳倪抬脚要踹。
脚踝被陆二少截住。
陆二少掌心包着他的脚踝,拇指不紧不慢地揉了下。
闻岳倪那一脚没踹出去,反倒被痒得缩了缩。
“放开。”
“不放。”
陆二少整个人覆过来。
闻岳倪呼吸变快。
“你肝……”
“肝的事不用你操心。”
“你操心操心自己。”
陆二少的唇擦过他下颌,停在喉结上方。
闻岳倪看穿了狐狸的小心思,
“陆拾彦,我现在是在执法。”
“嗯。”
“你这是暴力抗法。”
“那你铐我。”
闻岳倪抬起石膏手。
“我现在这装备只能砸人,不能铐人。”
陆二少低笑,堵住他的嘴。
动作比闻岳倪预想得慢。
一点一点磨过去,舌尖沿着下唇探进来。
体检报告上的数字又从脑海里冒出来,一排排站着上岗。
闻岳倪偏开脸。
“你肝不要了?”
“心疼我?”
闻岳倪一脸严肃地抽回手。
“我怕你心动过速,直接倒在床上,明天新闻标题都不好写。”
陆二少撑着床沿笑。
“写什么?”
“惊!豪门二少深夜养肝失败,嫌疑人仅剩左手。”
陆二少笑得肩膀发抖。
“你脑子里都装了什么?”
“装了你的肝功能报告。”
闻岳倪趁他笑的空当往旁边挪。
“我跟你说真的。”
陆二少的手扣在他后脑。
第二个吻比第一个深。
闻岳倪嘴里的医学术语全被堵回去。
他飞起一脚。
没踹到。
膝弯被陆二少手肘夹住,姿势顺着力道歪过去。
陆二少坏得要命。
“姿势不错,执法角度也挺专业。”
“你闭嘴。”
闻岳倪四处拉队友。
“发财呢?”
“发财!”
大狗坐在自己的垫子上,豆豆眼盯着床上。
表情认真,坐姿端正。
闻岳倪臊得脸热。
“发财你出去。”
獒哥没走。
它从屁股底下掏出尖叫鸡。
咯吱。
经典伴奏穿透整间卧室。
空气停了半秒。
陆二少看了眼自家笨狗。
“聪明了,还自带爆米花观影。”
“你给我把它弄出去。”
“你确定?它走了,就没人给你拉警报了。”
陆二少亲在他喉结上。
闻岳倪憋出来的脏话走了音。
他用石膏手挡住脸,
陆二少的嘴唇贴着他颈侧闷笑,
“叫我名字。”
闻岳倪不叫。
陆二少也不急。
他换了种更磨人的路数,嘴唇从颈侧移到耳后,不咬,不吸,只贴着蹭。
闻岳倪嗓子哑得自己都听着陌生。
“陆拾彦,你有病。”
陆二少退开一点。
“嗓门挺亮。”
“再叫一次。”
“做你的梦。”
“那我只能让你做梦了。”
闻岳倪还没琢磨明白这话什么意思。
垫子上传来咯吱一声。
獒哥又咬了那只倒霉的尖叫鸡。
闻岳倪把脸埋进枕头里。
“明天我就把那只鸡扔了。”
陆二少贴着他耳朵笑。
“它比你会配合。”
“你俩过去吧。”
“我不要狗。”
“狗也不要你。”
又是咯吱一声。
獒哥低头看着尖叫鸡,耳朵贴平。
闻岳倪从枕头里闷出一句。
“它都听懂了,你还装不懂。”
陆二少扣住他的腰。
“我懂。”
“我懂你嘴上禁欲,手却没推开。”
“那是我右手坏了。”
“左手呢?”
闻岳倪把左手塞进被子。
“左手休年假。”
闻岳倪抬头骂他。
话没出口,又被亲了回去。
垫子上的尖叫鸡响了。
这回连陆二少都偏头看过去。
獒哥叼着鸡,眼神无辜。
闻岳倪从被子里抬脚踹了踹床沿。
“闻发财,闭麦。”
獒哥把鸡放下。
三秒后,它用爪子按了一下。
咯吱。
闻岳倪崩溃。
“它是不是在给你打节拍?”
陆二少低头亲了亲他的鼻尖。
“家教不错。”
“我没教过这个。”
“天赋型选手。”
闻岳倪还要骂。
陆二少把床头灯调暗。
屋里只剩投影灯边缘一圈柔光。
他把闻岳倪的石膏手托好,避开伤处,
闻岳倪抓到机会。
“你看,你明明会当人。”
“只对你当。”
“少来。”
“真话。”
闻岳倪张了张嘴。
陆二少已经吻下来。
这次没有尖叫鸡。
獒哥叼着那玩意儿,悄悄挪到垫子另一边,屁股朝床,耳朵贴成两片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