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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岳倪啪地合上笔记本,瘫在沙发上嗷嗷嗷,
“脑子废了,需要进厂保养一下。”
獒哥从地毯上抬起头,豆豆眼瞥了他一眼,又趴下去。
“听见没有?保养!”闻岳倪拿脚蹭了蹭狗屁股,“就是吃顿好的,补一补。”
獒哥尾巴摇了摇,表示听见了,但爱莫能助,
厨房传来轻微的水流声。
闻岳倪摸了摸咕咕叫的胃。
粥早就消化了。
他朝厨房撒娇:“阿彦!”
“脑子写费了,急需高热量碳水炸弹进行修复。”
厨房里的人回了。
“想吃什么。”
“咸蛋黄味的现炸锅巴。”闻岳倪作劲儿上来,
“刚出锅的,要脆,要能听见‘咔嚓’响的那种。”
他心里的小人叼着烟坏笑。()
庄园里食材是全,
咸蛋黄粉、糯米、还有油炸的家伙事儿,临时准备可不容易。
最好能难住这只狐狸,让他知难而退,老老实实点个外卖。
他有点受够营养餐了,(′^`)
觉得生活都没有光,
陆拾彦回得淡然,
“等着。”
转身走回厨房。
闻岳倪愣住。
(⊙д⊙)啥,这就完了?不讨价还价?不暗示困难?不来一句你这也太刁了?他扒着沙发靠背,死命往厨房瞅。
热油的声音响起来,炸物的香气飘了过来。
闻岳倪蹑手蹑脚走到厨房门口,探进脑壳死命瞧。
陆拾彦正用长筷子搅动油锅里的东西。
平底锅里,薄脆的米饼在滚油里起伏,颜色逐渐变成诱人的金黄。
旁边台面上,放着一小碗调好的咸蛋黄糊,还有一碟刚沥好油的成品。
真会啊。
闻岳倪有点懵,他以为至少得费点口舌,或者等来一份外卖。
“火大了。”他忍不住提醒,纯粹是没话找话。
陆拾彦没回头,手腕一抖,锅巴稳稳落在漏勺里。
他捏起那片,塞进闻岳倪张开的嘴里。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厨房里炸开。
咸香混合着蛋黄的浓郁充满口腔。是刚出锅的热烫,带着酥脆的口感在齿间崩裂。
闻岳倪眼睛瞪圆了。
非常好吃。()
陆拾彦蹭过他沾了咸蛋黄的唇角。
“还挑不挑?”
闻岳倪被嘴里的锅巴堵着,只能摇头。
腮帮子鼓着,嚼得咔嚓响,眼睛却瞪着陆拾彦。
陆拾彦看着他鼓动的腮帮,
“自己端。”他退开半步,示意台面上那碟刚出锅的。
闻岳倪如梦初醒(><),左手抓过碟子,像抱着宝贝,转身就往客厅跑。
“你慢点。”陆拾彦在后面说。
“脑子需要碳水,等不了!”
他坐回沙发,把碟子放在茶几上,左手捏起一片,咔嚓咬下半口。
陆拾彦跟着走出来,
“嘶,”闻岳倪被烫得吸气,但舍不得吐,含糊地说,“烫……但是香。”
闻岳倪又拿一片,小心的吹了吹,才塞进嘴里。
一片接一片,碟子肉眼可见地矮下去。
“你怎么不吃?”
陆拾彦:“不饿。”
“骗人。”闻岳倪把碟子往他那边推了推,“就我一个人吃,都不香了”
他拿起一片,递过去,“张嘴。”
陆拾彦看着递到面前的锅巴,
闻岳倪举着手,一副“你不吃不行”的架势。
陆拾彦张了嘴。
闻岳倪把锅巴塞进去。
陆拾彦咬住,慢条斯理地嚼。
闻岳倪缩回手,又捏起一片自己吃,像贪嘴松鼠。
碟子见底。
闻岳倪舔了舔手指上的咸蛋黄渣,“脑子保养完毕,下次还点这个。”
“你就一点不觉得烦?”
陆拾彦:“烦什么。”
“烦我事多。”
“指东就往西,点菜搞难度,还指挥你干这干那。”
陆拾彦靠在沙发里,长腿舒展。“你是病人。”
“病人就可以为所欲为?”
“可以。”陆拾彦说得理所当然,“等你好了,再算账。”
闻岳倪眨了眨眼。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不对劲。
等好了算?咋算啊?按锅巴片数还是按撒娇次数?越想越觉的危险?
还没等他琢磨明白,陆拾彦站起身,收拾空碟子,
客厅的投影亮了。
自动跳到了宠物综艺。
屏幕上,黑白相间的边牧正跟着音乐节奏,在主人指挥下扭动身体,动作滑稽又可爱。
而沙发前的地毯上,正撅着屁股站着更大的身影。
发财。
藏獒庞大的身躯笨拙地模仿着边牧的动作,后腿左右摇摆,前爪离地抬起又放下,
试图跟上节拍。
闻岳倪爆笑出声。()彡
“哈哈……发财!哈哈你干嘛呢!”
他笑得前仰后合,发财听见笑声,停下动作,转过头,大脑袋对着闻岳倪,发出不满的呜呜声,
笑什么笑,没看见本大王在练舞吗?
闻岳倪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你跟边牧学什么……哈哈那是狗能跳的舞吗?”
发财委屈地哼了两声,又扭头看看屏幕,边牧还在跳,它犹豫了一下,又撅着屁股,试图跟上。
这下闻岳倪笑得更厉害了,直接从沙发上滑下来,坐在地毯上捂着肚子。
陆拾彦端着一小碟新的锅巴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个马克杯。
他停在客厅门口,看着眼前这幕:一人一狗,一个在地毯上笑成一团,一个在投影光里笨拙扭腰。
他走过去,把锅巴放在茶几上,
“发财。”
发财的舞步瞬间停住,被按了暂停键,它扭过头,看见陆拾彦。
“转过去。”陆拾彦命令,“继续跳。”
发财觉得爸爸在鼓励它,豆豆眼里闪过一丝兴奋,乐呵呵地转身,对着屏幕,重新开始扭屁股。
这次动作比刚才还卖力,肥硕的臀部左右摇摆,
闻岳倪指着发财,又指着陆拾彦,笑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你……哈哈你……你让它跳?”
“不是你要看喜剧吗。”陆拾彦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眼神扫过扭成一团的藏獒,“现成的。”
闻岳倪笑得没力气,瘫在地上,左手锤着地毯:“行……行,你是懂审美的。”
他缓了缓,撑着沙发坐起来,伸手去拿茶几上的新碟子。
手还没碰到碟边,陆拾彦端起碟子,往后一靠,轻松躲开。
闻岳倪手停在半空。
“干什么?”
陆拾彦举高碟子,“你自己来拿。”
闻岳倪直接坐到陆拾彦腿上。
陆拾彦身体微微后仰,但稳稳承住了他的重量,揽住闻岳倪的腰,防止他往后倒。
闻岳倪去够碟子。
陆拾彦又把碟子举高了一点。
闻岳倪扑了个空,整个人往前倾,他撑着陆拾彦肩膀稳住,低头瞪人。
陆拾彦仰头看他,“还拿?”
“你给我!”闻岳倪左手去抢。
陆拾彦从碟子里咬起一片锅巴。
就那么含着,抬眼看着闻岳倪。
闻岳倪动作停住。
两人距离极近,陆拾彦的呼吸扫过他下巴,咸蛋黄的香味混着陆拾彦身上淡淡的雪松气息飘过来。
“你……幼稚不幼稚?”
陆拾彦没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动嘴。
闻岳倪盯着他。
盯着他微启的唇,和唇间那片金黄酥脆的锅巴。
他一点没怂。
准确地从陆拾彦嘴里咬走了那半片锅巴。
咔嚓。
锅巴在两人之间碎裂。
咸香再次弥漫开。
但这次,混着陆拾彦的呼吸。
“好吃吗?”
闻岳倪(///ˊˋ//)赶紧咽下嘴里的东西,撑着陆拾彦的肩膀就要往下爬。
“吃……吃完了,我下去了。”
陆拾彦坐在沙发上,看着他通红的后颈,嘴角勾起一点极淡的弧度。
投影里,边牧的舞蹈还在继续。
发财已经跳累了,趴在地毯上,脑袋枕着前爪,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面,
发财:( ̄ω ̄)zzZ 一副看完全场直播、心满意足下班的表情。
闻岳倪从陆拾彦腿上下来,
“以后吃东西正常递,别搞这种花活。”
“你自己坐上来的。”
“那是因为你举太高!”
“我举多高你都够得着,”
“我右手废了!重心不稳!”
“所以你选择坐我身上稳重心?”
闻岳倪:(Д)
“不跟你说了,我看我的综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