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野盯着天花板,听着门外隐隐约约的低音,一个字也听不清。十几分钟后,门开了。裴决走回来,脸上什么都没有,又什么都有。他在床沿坐下,把床头柜上那只旧银表拿在手里,拇指一圈一圈地拧着表冠,咔,咔,咔,拧得很慢,很紧。
乔野头一回见他这个动作。
他张了张嘴,到底什么也没问,翻身关了自己这侧的灯。
第二天一早,回程的高铁上,裴决的手机还在断断续续地震。秦放靠在椅背上,眼都不睁,慢悠悠飘出来一句:
“京城的风,吹到南都了?”
裴决盯着窗外,没答。腕上的银表,又被他无意识地拧了半圈。
列车启动,临江的方向。乔野靠在窗边,头一回觉得,这趟回程,比来时安静得过分。
有什么东西,正在临江,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