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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beta,但被反派强宠了第95章 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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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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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方听雨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手指悬在裴彻后颈那道伤口上方,想碰又不敢碰,“裴彻,你他妈到底做了什么……”

裴彻没有回答,他烧得不省人事,嘴唇翕动着,发出一些模糊的音节,仔细听像是在叫“听雨”。

方听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翻出手机拨了急救电话,又翻遍了裴彻的口袋找到了他的手机,用裴彻的指纹解了锁,找出赵生澜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救护车来得很快,裴彻被抬上担架的时候,滚烫的手指无意识地勾住了方听雨的衣角,怎么也掰不开。

随车的医护人员没办法,方听雨只能跟着一起上了救护车,一路上裴彻的手始终攥着他的衣角,像是怕一松手人就没了。

到了医院,裴彻直接被推进了急救室,方听雨站在走廊里,看着那盏红色的手术灯亮起来,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抖,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角,那块布料被裴彻攥得皱巴巴的,上面沾着几道干涸的血痕。

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贺行轩和赵生澜几乎是跑着过来的,赵生澜的白大褂都没来得及扣好,贺行轩的领带歪到了锁骨,两个人的脸色都难看得要命。

“怎么回事?”赵生澜一把抓住方听雨的肩膀,又意识到自己抓得太紧,连忙松开,“他什么时候倒下的?”

“在我家,”方听雨的声音有些哑,“他来找我,说了很多话,然后就晕过去了。”

贺行轩和赵生澜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表情都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无奈。

赵生澜顾不上多问,推开急救室的门就进去了,贺行轩留在走廊里,靠在墙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是不是没告诉你他伤得有多重?”贺行轩问。

方听雨摇了摇头。

“右臂是他自己砸的,粉碎性骨折,差点废了一条胳膊,腺体也被他自己生生挖了半个出来。”贺行轩的声音很低,像是在陈述一件让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事,“他说要为了赎罪,谁劝都不听,手术做完第三天就跑来了巴州县,说要去找你。”

贺行轩瞥眼看了下方听雨,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你叫他去找你的时候,他还在医院里,这次估计是伤口发炎了,也是他活该,你别放在心上。”

方听雨靠在墙上,觉得自己的膝盖发软,什么赎罪,他以为把这些伤害再在自己身上施加一遍,自己就能原谅他了吗?

裴彻以为自己是谁?

急救进行了将近三个小时。裴彻被推出来的时候还没有完全清醒,麻药的劲头没过,他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呼吸罩蒙了大半张脸。

那只没受伤的左手手腕被绑了约束带,不是因为别的,是他在昏迷中一直挣扎着要拔针管,嘴里含含糊糊地喊着一个名字,喊得护士实在没法子了。

第二天清晨,裴彻醒了。

他睁开眼睛,入目是惨白的天花板和刺鼻的消毒水味,他转了转脖子,看见了床边站着的贺行轩和赵生澜。

没有方听雨。

裴彻的目光在病房里扫了一圈,又扫了一圈,连角落里那个空着的陪护椅都看过了,什么都没有,他的心脏猛地往下坠了一截。

“……听雨呢?”他的声音哑得像破锣,喉结上下滚了滚,像是在咽一口空气。

赵生澜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裴彻已经坐起来了。

他一把扯掉手上的输液针,血珠子从针眼里冒出来顺着手背往下淌,赵生澜冲上去要按他,被他一巴掌推开,那只好好的左手力气大得惊人。

“听雨呢!”裴彻又问了一遍。

他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脚踩在地上才发现腿是软的,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扶着床尾的栏杆才勉强站稳。

他抬头看着贺行轩和赵生澜,眼眶红得像要滴血,脸上的表情却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崩溃的恐慌。

“他又走了?”裴彻的声音在发抖,带着一种让人听了心里发毛的绝望,“他又跑了?我把他吓跑了?我他妈又把他吓跑了——”

他猛地转身,一把将床头柜上的东西全扫到了地上。

水杯、药瓶、体温计乒乒乓乓地碎了一地,玻璃碴子溅到墙上又弹回来。输液架被他拽倒了,砸在地上发出巨大的一声响。

他用那只缠着绷带的右手去砸墙,刚缝好的伤口瞬间裂开,血顺着绷带往下流,他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一拳接一拳地砸,砸到墙皮都凹进去了一块。

“我就不该去找他,我不该去,我为什么要去,他好不容易回来了,我为什么不能忍一忍——他怕我,他恨我,他这次再也不会回来了,他再也不会让我找到他了——”

裴彻哭得像个孩子,赵生澜和贺行轩两个人一起上去都按不住他。

贺行轩被他一肘子顶在胸口,疼得弯了腰,还是死死抱着他的腰不松手,赵生澜从后面架住他的肩膀,冲着门口喊护士,嗓子都喊劈了。

“裴彻,你冷静一点!”赵生澜急得眼圈都红了,他是医生,他太清楚一个刚做完手术的人这样折腾是什么后果,伤口感染、失血过多,哪一样都能要了他的命,“听雨他没走,他没走。”

可裴彻根本听不见,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件事——方听雨不见了。

他醒过来,他的听雨不在,他又把人弄丢了,他好不容易才把人抱进怀里一回,结果他又把人弄丢了。

他所有的理智、城府、冷静,在“方听雨不要他了”这个可能性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他不再砸东西了,身体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顺着墙滑了下去,坐在一地的碎玻璃碴子里。

“我要去找他。”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轻,轻到像一根羽毛落在地上,“我要回去找他。”

“裴彻——”

“他肯定还在,”裴彻抬起头,那张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疯狂,眼神空洞得像两个黑洞,“他肯定又躲起来了,我去找他,我从头再找,只要他还在,我总能找到的。”

他伸出手,用那只还在流血的右手去够床边的轮椅,动作笨拙而固执,像一个摔碎了所有拐杖还是要往前走的瘸子。

就在这时候,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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