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咎抱着始终闭口不答的乔钰璟,快步走进宽敞整洁的公寓。
李咎小心翼翼将乔钰璟放在卧室的大床上,替他盖好被子,动作轻柔得生怕再牵扯到他的伤处。
看着床上人眉头紧锁、呼吸依旧不稳的模样,李咎心里的火气尽数化作心疼,却也下定了决心。
他轻手轻脚翻遍了卧室的抽屉、客厅的柜子,甚至是乔钰璟随身的风衣口袋,将所有能找到的止疼药、镇痛喷雾悉数收进一个密封袋里,一股脑塞进了自己的背包。
他太清楚乔钰璟的性子,不把这些强效止疼药收走,这人转头就会偷偷吃,根本不会顾及身体承受不住。
做完这一切,李咎坐在床边,看着乔钰璟因疲惫和病痛彻底昏睡过去,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犹豫片刻,拿起乔钰璟放在床头的手机。
李咎可谓是“轻车熟路”的熟练点开医院的办公系统,以乔钰璟的名义,向院方提交了半个月的病假申请,备注上身体旧疾急性发作,需卧床静养。
紧接着,他又打开公寓的智能门禁系统,设置了临时权限,除了自己和钟点工,任何人都无法进入,也彻底锁住了大门,禁止乔钰璟私自外出。
他做这一切的时候,乔钰璟始终陷在昏睡中,连日来的病痛、情绪大起大落,加上过量止疼药的副作用,早已耗尽了他所有力气,彻底陷入了昏迷般的沉睡。
李咎看着他安稳睡去,又简单收拾了一下屋内,留下一张便签,叮嘱他醒了喝粥,才背着一背包的止疼药,轻手轻脚离开了公寓。
这一夜,乔钰璟睡得极不安稳,梦里全是楚沂冰冷的眼神、医院里的流言蜚语,还有浑身钻心的疼痛,反反复复,直到天光大亮,才缓缓睁开眼。
宿醉般的昏沉感袭来,乔钰璟动了动手指,后腰的钝痛依旧清晰,他撑着身子坐起身,刚想找止疼药缓解痛感,翻遍了床头抽屉,却空空如也。
心里咯噔一下,他瞬间清醒了大半,又起身翻找客厅、玄关的柜子,所有平日里放药的地方,全都干干净净,一颗止疼药都没剩下。
不等他理清头绪,手机弹出医院的病假提醒,显示他获批了整整半个月的假期,状态为已确认。
乔钰璟眉头紧蹙,他从未提交过病假申请,不用想也知道,定然是李咎这个老妈子的手笔。
气死他了!下次就在李咎面前发病给他看!啊啊啊!气死他了!
他快步走到玄关,试着打开智能门锁,却显示权限受限,无法开启,配套的手机端也被修改了设置,彻底失去了对门禁的操控权。
怒火与无奈瞬间涌上心头,乔钰璟靠在玄关柜上,指尖死死攥着手机。
李咎这是搞什么?!
他心里清楚李咎是为了他好,可一想到自己还没查清照片真相,还没跟楚沂解释清楚,还不能不见楚沂,心里就焦躁不已。
冷静片刻,乔钰璟压下心头的烦躁,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乔钰璟好歹是个“富二代”,乔远的遗产第一顺位继承人就是他,当然,其中有乔钰璟暗中操作的手笔。不过,乔钰璟也算是有钱,名下有好几家公司,还有一家娱乐公司。
乔钰璟翻开手机通讯录,找到一个备注为“陈探”的号码,立刻拨了过去,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传来干练的男声:“乔先生。”
“帮我查一件事。半个月前,晚十点左右,城南晚风蜀馆附近的地下停车场,有人偷拍了我和我男朋友也就是楚沂的车内照片,并且在三天前,将打码后的照片散播到市一院内部,引发流言。”
“我要你在三天内,查到偷拍者的身份、背后指使之人,还有照片散播的全部路径,一丝一毫都不能漏掉。另外,把所有证据整理好,直接发给我,不要惊动任何人。”
私家侦探的效率向来极高,陈探立刻应下:“好的,我马上安排,保证三天内把完整调查结果交给您。”
挂了电话,乔钰璟将手机扔在一旁,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啧,他这次可是花了钱的,应该能靠谱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