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陪护,楚沂几乎没有合眼。
经过昨晚的心悸险情,乔钰璟不敢再多动分毫,安安静静侧躺着休养。
整个世界于他而言,只剩昏暗光影与无尽寂静。
只不过,身边似乎多了一个人。
楚沂半坐在病床边,小心翼翼避开他身上所有伤口。
清晨乔钰璟浅浅醒过来时,意识还有些昏沉,下意识蜷了蜷单薄的身子,指尖茫然虚虚抓着,想寻一点依托。
楚沂立刻俯身,握住他微凉的左手,指腹轻柔摩挲着他的掌心,一笔一画,缓慢认真。
【我在】
乔钰璟眨眨眼,迟钝的反应过来。
脑袋昏沉无力,就那样轻轻抵着楚沂的小臂,乖得不像话。
楚沂心头一软,抬手替他拂开额前凌乱的碎发。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休整完毕的李咎提着早餐走进来,原本是习惯性早早过来陪护,可抬眼看清病房里的一幕时,李咎整个人彻底僵在门口。
23333,这是又处上了?
手里的早餐袋悬在半空,直直愣住,眼底写满了彻彻底底的震惊,瞳孔微微放大,半天没反应过来。
……这两个兔崽子……
楚沂没有出声说话,只是轻轻握着乔钰璟的左手,指尖一笔一画,耐心地在他掌心写字,一遍又一遍,语速极缓,适配着乔钰璟虚弱迟缓的状态。
乔钰璟微微侧头,乖乖感受着,偶尔轻轻眨眨眼。
李咎多少是有些懵逼,站在门口进退两难,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昨晚还斩钉截铁地告诉楚沂:你对他就是最大的刺激。
结果一夜之间?
不仅没刺激到病情,反而把人哄得这般…娇?
这不是在打他的脸?!算了,打几下也肿不了!
楚沂余光瞥见门口僵住的李咎,却没有丝毫慌乱,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乔钰璟的手背,又在他掌心落下一句轻缓的字迹。
【李咎来了】
乔钰璟微微蹙起浅色的眉尖,慵懒的嗓音轻轻响起: “李咎,你来干什么?”
站在门口拎着早餐、还处在极致震惊状态里的李·刚来就要被赶走·咎:“……”
他脚还没完全踏进病房,话还没说一句,问候没来得及出口,甚至手里的热粥还冒着热气。
刚上班,刚到场,刚准备尽职尽责陪护好友。
李咎一脸无语。
得,他这是白担心这孙子了。
这人现在是有了男朋友,忘了兄弟了。
不对,乔钰璟甚至和楚沂现在还只是前任关系。
李咎心累地轻轻吐出一口气,深刻贯彻什么叫沉默是金。
楚沂低低笑了一声,胸腔微微震动,温柔得不行。
楚沂抬手,指尖再次落在乔钰璟柔软的左手心,一笔一划慢悠悠写。
【他给你带了早餐,让他放着就走。】
字迹轻轻痒痒的,落在掌心格外清晰。
乔钰璟懵懂地眨了眨眼,雾蒙蒙的眸子看向门口模糊的影子,依旧没松口:“放着……你可以走了。”
李咎:……行。
彻底没脾气了。
他认命地走上前,轻轻把温热的早餐放在床头柜,动作轻手轻脚,生怕打扰这俩人黏糊的氛围。
放完东西,他看了眼楚沂。
楚沂回了他一个抱歉的眼神。
李咎摆了摆手,懒得再多留一秒,转身干脆利落地撤离病房。
门轻轻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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