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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救赎十八岁阴郁偏执的他第23章 干花
145 段

第23章 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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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中,寒假来了。

有时候两个人坐在客厅里,顾烬写作业,沈卿安看书,偶尔说几句话。

但也有些不一样了。

顾烬放假在家,沈卿安在公司开会。

年底了,事情一堆一堆地压过来,财务报表、年度总结、明年的预算方案,一个接一个地往他办公桌上摞。

他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连晚饭都在办公室吃,扒拉几口盒饭就继续看文件。

顾烬倒是闲下来了。

不对,也不算闲。

他每天还是早起,在房间里看书做习题,但时间比上学时自由了很多。

沈卿安下班回来,年底公司事多,晚上回来的时候挺晚的了,进门的时候脸色有些疲惫。

但看到顾烬还在客厅坐着,他还是笑了笑,问“怎么还不睡”。

“等你。”他说。

沈卿安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了,眼睛弯弯的,说“下次别等了,早点睡”。

顾烬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有一次,沈卿安加班到很晚,回到家已经十一点多了。

他推开门,看见客厅的灯亮着,顾烬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

“你怎么还没睡?”沈卿安换了鞋走进来。

顾烬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等你。”

说完他就合上书,站起来,去厨房了。

沈卿安站在客厅里,听见厨房传来声音。

过了一会儿,顾烬端着一碗汤出来了。

“排骨汤。”他把碗放在茶几上。

沈卿安看着那碗汤。

汤是热的,上面飘着几颗枸杞,排骨炖得很烂,骨头和肉已经分开了。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

咸淡刚好。

“你做的?”他问。

“嗯。”顾烬站在旁边,“网上看的方子。”

沈卿安捧着碗,一口一口地喝。

汤很暖,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暖到眼眶。

他想起上辈子,他也给顾烬做过很多次宵夜。

加班回来晚了,顾烬就会坐在客厅等他,厨房里温着一碗汤。

他喝完汤,顾烬就去洗碗,洗完之后走过来,在他额头上亲一下。

“晚安。”顾烬说。

一模一样的。

又不太一样。

毕竟现在没有晚安吻。

沈卿安隐下思绪,低头把碗里的汤喝得干干净净。

“好喝。”他说。

顾烬的耳朵尖红了。

他走过来,收了碗,端去厨房放进洗碗机。

声音响起来的时候,沈卿安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他在。

他还在他身边。

这就够了。

……

二月的时候,过年了。

沈卿安问顾烬要不要回老家看看,顾烬摇头。

沈卿安也没再提,他知道那个地方对顾烬来说,算不上“家”。

年三十那天,沈卿安做了一桌子菜。

红烧鱼,糖醋排骨,白切鸡,蒜蓉虾,清蒸鲈鱼,还有一个什锦砂锅。

摆了满满一桌,两个人根本吃不完。

“做太多了。”

顾烬站在餐桌前,看着那一桌子菜。

“过年嘛。”

沈卿安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来。

两个人坐下来,对着那一桌子菜,安安静静地吃。

电视里放着春晚,热热闹闹的,但客厅里很安静。

吃到一半,沈卿安忽然站起来。

“等一下。”

他去厨房拿了一个杯子,倒了一杯红酒。

又给顾烬倒了一杯果汁。

“干杯。”他举起酒杯。

顾烬看着他,拿起果汁杯,碰了一下。

“新年快乐。”沈卿安说。

“新年快乐。”顾烬说。

两个人喝了一口,继续吃饭。

电视里有人在唱春晚的主题曲,声音很大,客厅里终于热闹了一些。

吃完饭,顾烬去洗碗。

沈卿安站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的烟花。

城市的夜空被烟花照亮了,红的,绿的,紫的,一朵一朵地炸开,又落下来。

远处有鞭炮的声音,噼噼啪啪的,隔得远了,听起来像下雨。

顾烬洗完碗,也走到阳台上。

他站在沈卿安旁边,两个人都没说话,就看着那些烟花。

风有点冷,沈卿安缩了缩脖子。

然后他感觉肩膀上多了一点重量。

顾烬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搭在了他的肩上。

围巾是深蓝色的,很厚,带着顾烬身上的温度。

“我不冷。”沈卿安说。

“你缩脖子了。”顾烬说。

沈卿安没再说什么。

他把围巾往上拉了拉,裹住了自己的脖子。

围巾上有顾烬的味道,淡淡的,很好闻。

烟花还在放。

一朵接一朵的,好像放不完一样。

“沈哥。”顾烬忽然开口。

“嗯?”

“明年过年,我还在。”

沈卿安转过头看他。

顾烬没看他,看着远处的烟花,侧脸的线条在烟花的光里一明一暗的。

“后年也在。”顾烬说,“大后年也在。”

沈卿安看着他,喉咙里堵了一团什么东西,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每年都在。”顾烬说。

声音很轻,被风吹散了一半,但沈卿安听清楚了每一个字。

他没说话。

他怕一开口,那团堵在喉咙里的东西就会化成水,从眼睛里流出来。

他伸出手,拍了拍顾烬的肩膀。

“好。”他说。

就一个字。

但顾烬好像听懂了。

他转过头,看了沈卿安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很淡的笑,但沈卿安看见了。

烟花还在放。

两个人站在阳台上,肩并着肩,看着那些光一朵一朵地亮起来,又一朵一朵地暗下去。

年后,日子又回到了正轨。

顾烬的保送手续办完了,不用再上课,但他还是每天去学校。

他说要去图书馆看书,说上了大学之后课程会更难,得提前准备。

沈卿安没拦他。

他知道这个小孩的性子,闲不住。

三月的时候,顾烬拿了一个比赛的奖。

四月的时候,又拿了一个。

每次拿了奖,他都会把证书带回来,放在茶几上。

沈卿安每次都会翻开来看看,说一句“真厉害”,然后把证书放在书架的同一个格子里。

那个格子已经放了七八本证书了,红彤彤的,排成一排。

顾烬每次看见那些证书,耳朵都会红一下,然后走开。

五月的一个周末,沈卿安在家打扫卫生。

清洁阿姨来过,家里已经很干净了,但他习惯自己再归置一下。

他打开顾烬的房门,想看看有没有需要洗的衣服。

顾烬的房间很整洁。

床铺得整整齐齐,书桌上的书按大小排好,笔筒里的笔都是笔尖朝下。

窗帘拉开着,阳光照进来,照在床头柜上。

床头柜上放着那束花。

早就干了。

向日葵的花瓣变成了深黄色,脆脆的,一碰就要碎。

小雏菊也干了,白色的花瓣变成了米黄色,缩成一团。

但顾烬没扔。

它们被放在一个透明的玻璃瓶里,瓶子里没有水,只有干枯的花枝。

位置摆得很正,像是在展示什么珍贵的东西。

沈卿安站在床头柜前,看着那束干花。

那天在学校礼堂门口,顾烬抱着这束花,然后抱住了他。

他把花带回来,放在床头柜上,放了四个月。

沈卿安伸出手,想碰一下那些干花的花瓣,手指快碰到的时候又缩了回来。

他怕碰碎了。

他转身出了房间,轻轻带上门。

站在走廊里,他深吸了一口气。

他不明白。

一个十八岁的小孩,为什么会把一束花留这么久。

他想不明白。

但他不敢想。

他怕自己想多了,会错意,把一些本来很简单的事情想得太复杂。

顾烬只是不舍得扔东西。

他过惯了苦日子,什么东西都舍不得扔。

就是这样。

沈卿安说服了自己。

已读完:第23章 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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