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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救赎十八岁阴郁偏执的他第24章 他毕业了
120 段

第24章 他毕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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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顾烬回来的时候,沈卿安正在厨房炒菜。

“回来了?洗手吃饭。”

顾烬洗了手,坐到餐桌前。

今天的菜是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番茄蛋花汤。

“沈哥……你进我房间了。”顾烬忽然说。

沈卿安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嗯,想看看有没有要洗的衣服。”

顾烬没说话。

他低下头,开始吃饭。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那束花,还没扔。”

“我看见了。”沈卿安说,“干透了。”

“嗯。”

顾烬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嚼了嚼。

“你送我的。”他说。

沈卿安看着他。

顾烬没抬头,盯着碗里的饭。

“你送我的第一束花。”

他说,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沈卿安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以后还会送你花。”他说,语气尽量轻松。

顾烬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真的?”

“真的。”

顾烬的嘴角弯了一下,低下头继续吃饭。

沈卿安看着他,心里那团说不清的东西又涌上来了。

他喜欢的人,不是我。

但他留着我送的花。

他填我当紧急联系人。

他下雨天给我送伞。

他等我回家给我热汤。

他说每年过年都在。

他留着我送的第一束花。

沈卿安低下头,往嘴里扒了一口饭。

不想了。

怕是……妄想。

……

吃完饭,顾烬去洗碗。

沈卿安坐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的水声,拿出手机。

他翻到相册,找到那张照片——顾烬的成绩单,年级第一。

他拍了之后一直没删,存了好几个月。

他看着那张照片,忽然笑了。

不管他喜欢谁,他都在我身边。

每天都能看到他,听他说话,看他吃饭。

这就够了。

顾烬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水,放在茶几上。

温的。

“谢谢。”沈卿安说。

顾烬站在茶几前面,没走。

“沈哥。”

“嗯?”

“下个月,毕业典礼。”

“嗯。”

“你会来吗?”

沈卿安抬起头,看着顾烬。

他站在那里,两只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着。

表情很平静,但沈卿安看见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当然来。”沈卿安说。

顾烬点了点头,转身回了房间。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晚安。”

“晚安。”

门关上了。

沈卿安坐在沙发上,端着那杯温水,慢慢地喝了一口。

窗外的路灯亮着,照着楼下空荡荡的停车场。

远处的楼上亮着星星点点的灯,一格一格的。

他想起顾烬刚才的样子。

站在茶几前面,问他会不会来毕业典礼。

表情很平静,但喉结动了一下。

他在紧张。

怕我不去?

沈卿安放下杯子,笑了一下。

当然去。

他人生里每一个重要的时刻,我都要在。

不管他喜欢谁。

……

六月的尾巴尖上,天开始热起来了。

沈卿安从公司出来的时候,阳光白花花地照在地上,烤得柏油路面有点发软。

他上了车,把后座上放着的东西仔细地放好。

是一束花,和一个深蓝色的礼盒。

花是他今天一早去花店挑的。

还是上次那家。

花店老板还记得他,笑眯眯地打招呼:“又来买花?还是送那个学生?”

“对。这次是毕业典礼。”

沈卿安想起那天顾烬抱着花的样子。

向日葵金黄金黄的,衬着他蓝白相间的校服,好看得不像话。

所以这次还是以向日葵是主调,金黄色的大朵,中间夹着几枝白色的雏菊和淡绿色的桔梗。

花店老板包的时候多扎了一条深蓝色的缎带。

“这么漂亮的花束,他收到花一定很开心。”

沈卿安笑了笑,付了钱。

礼盒是他上周就买好的。

一支万宝龙的限量款钢笔,深蓝色的笔身,银色的笔夹,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笔身上刻了两个字“顾烬”。

字很小,要凑近了才看得见。

他选了很久。

太贵的怕顾烬不肯收,太便宜的又配不上他。

最后挑了这支,不算奢侈,但品质够好。

车开动了。

沈卿安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街景一帧一帧地往后跑。

学校离公司不远,开了二十分钟就到了。

校门口拉着一条红色的横幅,上面写着“高三毕业典礼”。

门口停了很多车,家长牵着孩子往里走,有人捧着花,有人拿着相机,有人在门口拍照,笑得很大声。

沈卿安捧着花,夹着礼盒,跟着人群往里走。

礼堂在教学楼后面,是一个老旧的建筑,外墙刷了一层新漆,但窗户框子还是旧的。

门口摆了两排椅子,几个穿着校服的女生在发毕业纪念册。

他进去的时候,礼堂里已经坐了大半。

前面几排是学生,蓝白相间的校服整整齐齐地坐着。

后面几排是家长,有人举着手机在录像,有人在跟旁边的人说话。

沈卿安找了一个靠边的位置坐下,把花和礼盒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他在前排找顾烬的身影。

找了半天,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看见了。

顾烬坐得很直,后脑勺对着他。

沈卿安看见他的时候,忽然愣了一下。

这几个月他天天看着顾烬,天天在一起吃饭,天天说晚安,竟然没发现——他长高了。

不是那种突然蹿一截的高,是慢慢地、不知不觉地。

以前顾烬比他矮半个头,他低头就能看见他的发顶。

现在坐着的这个背影,肩膀比刚来的时候宽了一些,校服不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了,手臂也不像从前那样细得让人心疼。

沈卿安想起九个月前,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

那时候他瘦得像一根枯枝,校服短了一截,露出的手腕细得像要折断。

他抓住那只手腕的时候,骨头硌手。

现在那个瘦弱的少年,不知不觉间,已经长开了。

已读完:第24章 他毕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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