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回到家,门一合上,沈宴之直接弯腰把夏屿桉打横抱起。
夏屿桉惊呼一声,下意识勾紧了他的脖子,整个人悬空,只能顺着他的力道依偎在他怀里。
“沈宴之,你放我下来。”夏屿桉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我又不是断腿了。”
“不放。”沈宴之手臂收紧,“我想一直抱着你。”
他抱着夏屿桉径直走进卧室,也没要把人松开的意思。
他把夏屿桉放在床沿上,可自己也没直起身,依旧保持着那个俯身的姿势,双臂撑在夏屿桉身侧,把他圈在自己的阴影里。
夏屿桉歪了歪头,“沈宴之,你在害怕?”
沈宴之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躲闪,直直地看着他:“嗯,我怕。”
“怕什么?”夏屿桉轻笑一声,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我人都是你的了,连心都在你这儿揣着,你还怕什么?”
沈宴之深吸一口气,像是要从他身上汲取某种安定的力量。
他的目光从夏屿桉的眼泪滑落到嘴唇,又顺着他修长的脖颈往下看,最后停留在他随着呼吸起伏的胸口上。
“乖宝,”沈宴之声音哑得厉害,伸手捏了捏夏屿桉的手腕,指尖摩挲着那层薄薄的皮肤,“你没有什么疾病之类的吧?除了太瘦,没什么隐疾吧?”
夏屿桉愣了一下,笑意更深了。
他反手握住沈宴之的手,拉着那只宽大的手掌贴在自己心口上。
掌心下的跳动沉稳有力,一下一下,撞击着沈宴之的神经。
“我就除了瘦点,没疾病。”夏屿桉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的心跳很健康,能陪你很久很久。”
沈宴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像是要确认这句话的真伪。过了几秒,他肩膀那种紧绷的线条才慢慢松懈下来。
“那就好。”他低声呢喃了一句。
他一把将夏屿桉搂进怀里,贪婪地嗅着那股活生生的气息。
夏屿桉任由他抱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
“过来。”夏屿桉轻声说。
沈宴之顺从地俯下身,双手撑在床单上,眼神却没离开过他的脸。
“怎么了?”
夏屿桉没说话,只是突然凑上去,在那总是紧抿着的薄唇上重重亲了一口。
“奖励。”夏屿桉退开一点距离,眉眼弯弯地看着他,眼睛里像是盛着细碎的星光,“给你个定心丸。”
沈宴之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张生动鲜活的脸,耳根一点点红了起来,连带着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只是亲一口?”沈宴之小声嘀咕了一句,眼神却诚实地在夏屿桉嘴唇上流连,“不够。”
“贪心鬼。”夏屿桉笑骂了一句,却还是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再次把他拉向自己,“那再亲一口?”
“那桉桉再亲我一口。”沈宴之低声说,眼神里带着点孩子气的期待。
夏屿桉笑了,顺着他的力道凑近,唇瓣几乎要贴上去——却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停住了,就那么定格在那个距离上。
彼此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暧昧得要命。
然后夏屿桉突然把他推开了。
沈宴之还保持着那个等待亲吻的姿势,眼神有些发愣,像是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去洗澡吧。”夏屿桉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今天有点累了。”
沈宴之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好。要跟我一起洗吗?”
“好啊~”夏屿桉朝他伸出手,做了个撒娇的动作,“帮我脱衣服,抱我去。”
沈宴之失笑,搂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头:“怎么突然这么娇气?”
“我本来就娇气。”夏屿桉理直气壮地说。
沈宴之没反驳,松开他,伸手帮他把外套脱下来,又解开他衬衫扣子。
脱完衣服,他突然想起什么,转身从床头柜拿了根发圈,笨拙地帮夏屿桉把头发扎了起来。
扎得不算好看,松松垮垮的,还有几缕碎发漏了出来。
“太晚了,”沈宴之说,“明天我再帮你洗头。”
“嗯。”
夏屿桉点点头,伸手摸了摸那个歪歪扭扭的发髻,没吭声。
沈宴之把人抱起来,往浴室走。
放水的时候,夏屿桉就坐在洗手台上晃着腿,看他忙前忙后。
水温调好了,沈宴之伸手试了试,确认不烫才把夏屿桉抱着放进去。
“舒服吗?”
“嗯。”夏屿桉靠在浴缸边缘,闭上了眼睛,“刚刚好。”
沈宴之这才脱掉自己的衣服,跨进浴缸里。
他拿起旁边的沐浴球,挤了点沐浴露,在夏屿桉背上打出细腻的泡沫。
“桉桉,”沈宴之轻声说,手掌顺着他的脊椎往下,“今天那场戏……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入戏了?”
“嗯?哪一场?”夏屿桉没睁眼。
“就……我背着你跪在雪地里那场。”沈宴之顿了顿,“导演喊卡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腿是真的发软,好像真的跪了很久一样。”
夏屿桉睁开眼,侧过身看他:“所以呢?”
“所以……”沈宴之垂下眼,“我在想,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是不是真的会那么做。”
“会。”夏屿桉说得斩钉截铁,“你肯定会。”
沈宴之笑了,“你怎么这么确定?”
“因为你是沈宴之啊。”夏屿桉站起来,跨坐在他腿上,双手搭在他肩膀上,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你是那种……一旦认定了什么,就算天塌下来我不会改变的人。”
沈宴之没说话,只是伸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撩到耳后。
“桉桉,”沈宴之忽然问,“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跟我在一起。”沈宴之说,“我知道我占有欲太强了,有时候会让你觉得喘不过气。而且我这个人……不太会说话,很多时候都是直接做,从来不问你愿不愿意。”
夏屿桉闻言,笑了,他凑过去,在沈宴之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吻。
“傻瓜,我不后悔。”他说,“一点都不后悔。”
“真的?”
“真的。”夏屿桉捏了捏他的脸,“虽然你有时候挺霸道的,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柔软,“而且我喜欢你这样。喜欢你把我当成全世界最重要的人,喜欢你眼里只有我一个,喜欢你那种……只要我在你身边,你就什么都不怕的样子。”
沈宴之的眼眶有点红。
“桉桉……”
“嘘。”夏屿桉伸出食指,按在他唇上,“别说话了,好好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