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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今天还跑吗第5章 这么容易就被他试探出来了?
48 段

第5章 这么容易就被他试探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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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管家端着托盘走进来,上面放着一杯温水、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深蓝色真丝睡衣,还有一条冒着热气的毛巾。

“沈先生,先擦把脸,喝点水,再把湿衣服换了。”管家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动作轻而稳,“我就在门外守着,您有什么事随时唤我。”

沈令微接过热毛巾,敷在脸上。

那股暖意透过皮肤渗进骨头缝里,差点又逼出他的眼泪。他把毛巾按在眼睛上,用力压了很久,才把那股酸意压了回去。

“……谢谢。”他的声音闷在毛巾后面,瓮瓮的,带着一点鼻音。

管家轻轻摇头,面不改色的道:“都是我分内的事。沈先生,您今晚受惊了,好好休息。那条蛇的事,我会查清楚,给您一个交代。”

他说完,转身要走。

沈令微忽然叫住了他:“管家。”

管家停下脚步,回过头。

不会吧,果然是装的吗?这么容易就被他试探出来了?

沈令微握着那杯温水,指节泛白。他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认真:“裴聿琛……他明天回来,会不会因为我睡了他的房间……生气?”

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荒谬。

他们是夫妻,虽然他不记得了,但是他们肯定已经什么都干了,睡一下床根本不算什么了。

管家看着这个蜷缩在大床边缘、像一只受惊幼兽般的少年,沉默了片刻。

月光从落地窗洒进来,落在沈令微苍白的脸上,映出他眼底那一层薄薄的水光。他的睫毛在微微颤动,像蝴蝶受伤后抖动的翅膀。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脆弱的、易碎的气息,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护住他,又怕一碰就碎。

管家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而缓,像在陈述一个被尘封已久的秘密:

“沈先生,上将他……从不会因为您动了他的东西而生气。”

沈令微怔住了。

管家没有再多说什么,朝他微微欠了欠身,端着托盘退出了房间。

门轻轻合上。

沈令微坐在床边,久久没有动。

管家那句话在他脑海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像一颗石子投进死寂的湖面,泛起一圈又一圈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那涟漪越荡越远,越荡越深,最后沉进湖底,变成了一团模糊的、他看不清的东西。

从不会因为您动了他的东西而生气。

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说裴聿琛对他很大方?还是说……有别的东西?

他不敢深想。

他放下水杯,拿起了那套深蓝色的真丝睡衣。衣服展开的瞬间,那股玫瑰气息又一次扑面而来——这是裴聿琛的睡衣。他低头看着那件衣服,面料摸上去凉滑细腻,带着微微的重量,像是被人仔细熨烫过。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脱下了自己那件被冷汗浸透的湿睡衣,换上了这件。

衣服太大了。袖口长出一大截,几乎盖住了他的手指;裤脚拖在地上,他走一步就要踩到一次;领口松松垮垮地滑下来,露出大半个肩膀。他站在床边,低头看着自己这身滑稽的打扮,忽然觉得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

他穿着裴聿琛的衣服,睡在裴聿琛的床上,被裴聿琛的气息包裹着。

可他连裴聿琛现在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他躺进被子里。那股玫瑰花的气息立刻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裹住他的身体,填满他的呼吸。被子很软,床垫很舒服,暖气开得恰到好处,和阁楼那张硬邦邦的窄床完全是两个世界。

很奇怪。

明明是陌生男人的味道,明明是那个让他不安的名字,可在这片气息的包裹中,他的身体竟然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放松了下来。绷了整整一晚的神经终于开始松懈,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恐惧、茫然与无措。

他的眼皮越来越沉。

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他的手无意识地伸向了旁边。手指摸到了冰凉的床单——那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他的手指在床单上停留了几秒,像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最终他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慢慢缩了回去,收进被子里。

他蜷起身体,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深埋在那张大床的中央。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他安静的睡颜上。

庄园之外的星空里,一艘指挥舰正在全速返航。

舰桥上的裴聿琛挂断电话之后,就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通讯器被他攥在手里,金属外壳被他的体温捂热了,可他的手指还是凉的——从听到“沈令微从阁楼跑出来,浑身发抖”的那一刻起,他的手指就开始发凉,一直凉到现在,怎么都暖不过来。

他坐在指挥席上,面前的全息屏幕上是庄园的平面图。他的目光落在那间标着“主卧”的格子上面,久久没有移开。

裴聿琛不知道自己应该觉得欣慰还是苦涩。欣慰的是,那个少年终于愿意——即使是在失忆的状态下、即使是被迫无奈——踏进他的房间;苦涩的是,他之所以会去主卧,不是因为想起了什么,而是因为阁楼里有蛇,他害怕。

他怕蛇。

裴聿琛记得,沈令微从前是怕蛇的。

在他们结婚前至少是,直到他带回了他那个小男友的蛇,明明怕的要死,却还当宝贝一样护着,然而那个人要是真的喜欢他就好了,偏偏这个傻子每次都被人利用还不知道,妥妥的恋爱脑。

但是那时候的沈令微,笑得眼睛弯弯的,像月牙,露出两颗小虎牙。他的眼睛里有光,那种光让裴聿琛想起春天里第一缕融化的雪水,清澈、明亮、带着生命的气息。

所以为了沈令微他允许那个男人在他面前蹦哒了五年。

裴聿琛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座椅扶手上敲击着——不是有节奏的敲击,而是杂乱的、毫无规律的、暴露内心焦躁的敲击。副官远远地坐在后排,不敢出声,甚至不敢呼吸得太大声。他跟了上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猛兽,焦躁、不安、随时都可能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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