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邦第七舰队第一装甲团，覆灭。”
参谋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赵凌阳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虫族呢？”他问。
“第一团已经就位，正在投放燃烧弹。”
东侧的山脊上，帝国第一团的士兵们正在把一枚枚燃烧弹推下山坡。
燃烧弹在虫族的队列中炸开，橙红色的火焰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格外刺眼。
虫族的甲壳在火焰面前确实脆弱。
那些在普通枪炮面前坚不可摧的几丁质外壳，在高温下像塑料一样融化、开裂、爆裂。
虫族的阵型开始混乱。
它们本能地朝没有火焰的方向逃跑。
而那个方向，正对着帝国的防线。
“虫族开始移动了。”参谋报告。
“第二团准备。”赵凌阳说。
防线前方，帝国第二团的士兵们已经架好了所有的重火力武器。
等离子炮、穿甲炮、高爆弹发射器——所有的炮口都对准了虫族冲来的方向。
“等它们进入射程。”赵凌阳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不要急。”
虫族越来越近。
五百米。
三百米。
一百米。
“开火。”
赵凌阳的声音落下的瞬间，防线上所有的重火力同时开火。
等离子炮的高温光束在虫族队列中，犁出一道道焦黑的沟壑。
穿甲弹穿透甲壳后在虫族的体内炸开，高爆弹在虫族最密集的地方炸出一朵朵橙红色的火焰之花。
虫族的冲锋在五十米处被完全遏制。
然后，赵凌阳的“网”开始收了。
“第三团，从北侧绕到虫族后方。
第一团，从东侧山脊向下推进。
第二团，正面压上。”
三路合围。
虫族的混合战斗群在峡谷的出口处被帝国第三军的三个团团团围住。
没有退路，没有增援，没有希望。
战斗在早晨七点结束。
联邦第七舰队第一装甲团，全军覆没。
虫族混合战斗群，全军覆没。
帝国第三军伤亡：阵亡三百二十一人，受伤一千零四十七人。
战后统计的数字被送到赵凌阳面前的时候，他正在指挥车里喝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
“元帅，”参谋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们赢了。”
“嗯。”赵凌阳放下茶杯，“伤亡报告给我。”
参谋把报告递过去。
赵凌阳接过报告，一页一页地翻看。
阵亡名单上，每一个名字都标注着军衔、部队、籍贯、年龄。
最小的只有十九岁。
和小风一样大。
赵凌阳的手指在那个名字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翻。
“通知后勤基地，”他放下报告，“准备接收伤员。”
“是。”
赵凌阳站起来，走到观察窗前。
窗外的战场上，硝烟还没有完全散去。
远处的峡谷里，洪水已经退去，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淤泥和联邦装甲部队的残骸。
东侧的山脊上，燃烧弹的火还在烧，黑烟在灰蒙蒙的天空下升腾，像一根根指向苍穹的手指。
而防线前方，士兵们正在打扫战场，把阵亡战友的尸体抬上担架，把受伤的虫族补刀，把还能用的弹药收集起来。
赵凌阳看着这一切，深蓝色的眼睛里映着硝烟和火焰的光。
“后勤基地那边，”他忽然开口，“是不是来了两个体验生？”
参谋愣了一下：“是的，元帅。
是A大选拔赛的前十名，分配到我们战区的是赵凌风和孙雷。”
赵凌阳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窗外的战场。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小风。”
参谋没有听清：“元帅？”
“没什么。”赵凌阳转过身。
“准备下一阶段的作战计划。
联邦和虫族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很快就会有第二次进攻。”
“是。”
赵凌阳重新坐回战术台前，手指在全息地图上划过。
但他的目光，有一瞬间，飘向了地图的边缘。
那里，标注着后勤基地的位置。
离前线，只有两百公里。
“小风，等我。”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声，然后收回目光，重新投入到下一场战役的布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