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沙战区,副官办公室。
艾千刀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加密文件。
文件上只有一行字:
【体验生严炎、吴好运,已进入监控范围。】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敲了两下,然后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但他没有叫人换。
因为他的通讯器里,传来了一条加密信息。
信息只有四个字:【鱼已上钩。】
艾千刀的嘴角微微翘起,把通讯器收回口袋里,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平沙战区的天空蓝得刺眼。
远处的训练场上,严炎正在和几个士兵比试格斗。
红发在阳光下像一团燃烧的火,动作快得只剩下残影。
吴好运站在场边,抱着那个铁盒,一边吃桂花糕一边给严炎加油。
艾千刀看着他们,笑容更深了。
“两个毛头小子,”他低声说,“也敢来查我。”
他转身,走到办公桌后面,打开一个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枚巴掌大的黑色晶体。
晶体的表面流动着暗红色的光,像是里面有某种活物在呼吸。
艾千刀伸出手,手指触碰到晶体表面的瞬间,他的瞳孔变成了暗绿色。
【反派吞噬系统,启动。】
【当前能量储备:34%。】
【可执行操作:精神投毒、记忆篡改、好感度操控。】
艾千刀闭上眼睛,感受着系统传来的信息流。
自从吞噬了钱百花的万人迷系统,他的能量储备已经恢复了不少。
但还不够。
要彻底掌控平沙战区,他需要更多的能量。
而严炎和吴好运——
两个将军之子,超S级和A级精神力,是最好的能量来源。
“把他们绑起来,”艾千刀对着通讯器说,“今晚动手。”
当夜。
严炎是被一阵尖锐的头痛惊醒的。
不是普通的头痛,而是一种从大脑深处爆发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啃噬他神经末梢的剧痛。
他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不在营房里。
头顶是漆黑的夜空,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一片纯粹的、浓稠的黑暗。
身下是冰冷的金属板。
他被绑在一根铁柱上。
“醒了?”
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笑意。
严炎眯起眼睛,朝声音的方向看去。
艾千刀从黑暗中走出来,军装整齐,头发一丝不苟,嘴角挂着温和的笑容。
“艾副官?”严炎的声音沙哑,“你——”
“别挣扎了。”艾千刀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中了我的精神投毒,现在精神力应该已经紊乱了。
越挣扎,越疼。”
严炎咬着牙,试图调动精神力。
果然。
他的精神力像是被什么东西锁住了,完全无法调动。
“你想干什么?”严炎盯着他。
艾千刀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过身,看向黑暗的另一个方向。
那里,另一根铁柱上,绑着吴好运。
吴好运还在昏迷中,娃娃脸上是一种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发白,呼吸急促。
“两个将军之子,”艾千刀说,“超S级和A级精神力。
吞噬了你们的精神力,我的能量储备应该能恢复到50%以上。”
严炎的瞳孔收缩了。
“吞噬?”
“哦,听不懂无妨。”艾千刀转过身,看着他,“也不需要你懂。”
他蹲下来,和严炎平视。
“我也关注了A大的直播,你们那个队长,赵凌风,很有意思。
他身上好像有股很强的能量,可惜人不在平沙。”
艾千刀伸出手,拍了拍严炎的脸。
“不过没关系。
等我吞噬了你们,传出你们阵亡的消息,我相信,他会来的。”
严炎一口唾沫吐在他脸上,“你想害他,做梦!”
艾千刀的笑容没有变。
他慢条斯理地擦掉脸上的唾沫,站起来。
“嘴硬。”他说,“等你的精神力被一点点吞噬殆尽的时候,我看你还能不能这么硬。”
他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严炎靠在铁柱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头痛越来越剧烈,像是有人用一把生锈的刀在他的颅骨内侧慢慢地刮。
他闭上眼睛,试图用意志力压制那股剧痛。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轻,很远,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严炎。”
严炎猛地睁开眼睛。
那个声音——
他太熟悉了。
“赵凌风?”
没有人回答。
只有风,在黑暗中呼啸而过。
——
乐阳战区,后勤基地。
赵凌风站在营房门口,看着远处的天际线。
“阿风。”孙雷从身后走过来,“怎么了?”
“没什么。”赵凌风收回目光,“就是心有点慌,感觉……好像有什么事情,在平沙那边发生了。”
“平沙?”
“嗯。”赵凌风沉默了一下,“严炎和运运在那边,应该没事吧。”
“他们俩,一个是格斗系王牌,一个是狙击天才,能有什么事?”
孙雷把一件外套披在他肩上,“别想了,进去吧,外面冷。”
赵凌风点了点头,转身走进营房。
身后的天际线上,一颗流星划过,转瞬即逝。
乐阳战区,后勤基地。
凌晨三点,赵凌风被一阵尖锐的警报声惊醒。
不是基地的防空警报,而是他随身携带的那枚定位信标。
“有人发了求救信号。”
赵凌风从床上坐起来,三秒内穿好军靴、别好军刀、背上脉冲步枪。
“阿风?”孙雷在黑暗中睁开眼睛。
“吴好运出事了。”
赵凌风克制着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我去找方长官,你收拾东西,五分钟后出发。”
他没有等孙雷回答,推门而出。
走廊里很暗,应急灯在头顶发出惨白的光。
赵凌风的步伐很快,军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方长官的办公室在指挥部二楼,灯还亮着。
赵凌风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进去。
方长官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抬起头,看见赵凌风全副武装的样子,眉毛挑了一下。
“有任务?”
“请示去平沙战区。”赵凌风站得笔直,“我的队友遇到了危险。”
方长官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你怎么知道的?”
赵凌风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定位信标,放在桌上。
“这是我改装过的定位信标,信号只有我能收到。
刚才,它响了。”
方长官拿起信标,看了看,又放下。
“赵凌风,”他说,“你知道擅自离开战区是什么后果吗?”
“知道。”赵凌风说,“但我的队友在平沙,他们需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