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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魅魔香点怎么了?第95章 恶毒师弟怎么成团宠了?(6)
218 段

第95章 恶毒师弟怎么成团宠了?(6)

218 段

殿外的弟子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卡住了喉咙。

“还有…楼寒舟,求见掌门。”

整个主殿都静了一静。

梓茄慢慢抬起头。

主殿外的光被人影割开一道窄窄的口子,门扇半开,晨风卷着云雾灌入,殿中青烟微微一晃。

一道身影不紧不慢地踏进来,黑衣,长发,腰间悬剑。

那人脚步极稳,踏在白玉地面上,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响。

刚从外面回来,衣摆沾着些许风尘,一柄刚收回鞘中的剑,鞘还未温,刃上的寒意却已经透出来了。

主座上的掌门微微抬了眼,楼寒舟走到殿中,先朝高座拱手。

“弟子楼寒舟,奉命追查云麓山妖修一案,已将残留源头封死,妖丹也已回收,任务已了,请掌门验看。”

他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掌门眸色微动:“抬头。”

楼寒舟便抬眼,睫毛下压着一层极淡的疲色,偏偏那双眼睛依旧黑得深,映着大殿里的光,却像照不进去。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楼寒舟在抬眼的一瞬间,视线像是掠过了殿中某处。

可那眼神太快,快得叫人抓不住。

他没有停留太久,便又低下头去。

掌门缓缓点头:“任务做得不错。”

楼寒舟垂首应是。

“那碧落宫的人呢?”掌门又问。

楼寒舟道:“暂时扣在山下。”

“为何?”

“来意不明,且与林州案有牵连。”

殿内几名长老交换了个眼神。

厉雪澜抬手轻轻拢了拢袖口,视线似有若无地落在楼寒舟身上。

楼寒舟这才像是察觉到什么,转过身,朝厉雪澜深深一礼。

“师尊。”

这两个字一出口,殿内微妙地静了片刻。

厉雪澜淡淡“嗯”了一声。

“回来得正好。”

楼寒舟抬起头,看向他。

“弟子来迟,还请师尊责罚。”

“无妨。”厉雪澜语气平静,“先退到一旁。”

楼寒舟应声,转身时,目光落到了殿中央跪着的那名新弟子身上。

小弟子明显身体一僵,那目光扫过来时,带着一点审视,又像在确认什么。

楼寒舟的视线在他脸上停了片刻。

没有认出来。

梓茄自己都不知道心里那一下是松了口气,还是有点说不清的失落。

梓茄微微垂下眼,心里那点莫名的情绪翻了翻,又被他自己压下去。

掌门已经重新开口:“楼寒舟,你既回宗,正好也来见一见今日新入门的弟子。”

楼寒舟顿了顿,似乎没想到会在这时听见这句话。

掌门含笑道:“这是你师尊新收的徒弟,梓茄。”

楼寒舟的目光缓缓移回殿中。

那一瞬间,他终于认真看了一眼那个少年。

浅青色宗门弟子服,袖口规整,腰带束得略紧,衬得腰身极细。

头发束得端正,发尾垂在肩侧,整个人站得还有些不熟练,肩背却挺得笔直。

他抿着唇,看着乖,偏偏一双眼睛翠得过分,清亮得叫人无法不注意。

梓茄被这样盯着,耳根悄悄热了点。

他有种莫名的局促感。

被什么锋利的东西轻轻扫过了皮肤,没伤到,却让人本能地想躲。

掌门笑着道:“既然都是宗门弟子,往后也算师兄弟了。”

楼寒舟闻言,朝梓茄点了点头。

“楼寒舟。”

“……见过师弟。”

梓茄小巧的喉咙微动,他站在原地,望着眼前的人,有那么一瞬间,不知该不该应声。

现在对方没认出来,他若是贸然开口,岂不是显得很奇怪?

就在他犹豫的那一瞬,楼寒舟却已经收回视线,像是对这个新来的师弟并不打算多说什么,转身便朝厉雪澜那边走了半步。

“师尊,山下那名碧落宫来使——”

“先不急。”厉雪澜打断了他,“今日是你师弟入门大典。”

楼寒舟话音顿住。

厉雪澜淡淡看着他:“礼毕之后,再谈正事。”

楼寒舟便不再开口,只低声应是。

礼官再次高声唱名。

“入宗礼成——奉茶——”

一名侍从弟子端着玉盘上前,盘中放着一盏新沏的清茶,两只白玉杯,一柄玉如意。

照宗门规矩,新弟子拜师之后,要向师尊奉茶,师尊回赐信物,以示师徒名分正式定下。

梓茄从地上站起来,动作还有些不稳,袖口垂落,指尖轻轻蜷了一下。

白嫩的掌心都不知什么时候出了一层薄汗,他接过那盏茶,走向厉雪澜。

大殿里安静得出奇。

梓茄走到厉雪澜面前,按照礼数,双手奉上茶盏。

“请师尊用茶。”

厉雪澜垂眼看着他,接过茶盏,指尖在他手背上无意识地碰了一下。

梓茄呼吸微顿。

他几乎下意识就想往后缩,可又硬生生忍住了。

厉雪澜将茶盏端起,慢慢饮了一口。

“嗯。”

这是师尊认下的意思。

礼官再唱:“奉信物——”

厉雪澜抬手,掌心里多了一枚很薄的银色玉扣,形状像一片叶子,边缘却刻着细的纹理。

“拿着。”

梓茄伸手去接。

那枚玉扣落在他掌心里时,微微一凉。

厉雪澜道:“此扣可护你三次灵识冲击,平日别弄丢。”

梓茄握着那东西,认真点头:“知道了。”

殿中几名长老低声交换了几句。

“厉长老这回倒是上心。”

“毕竟百年难得再收一个亲传,还是个妖修。”

“这孩子看着倒乖。”

“就是不知真身如何。”

那些话刻意压低了,却还是能被梓茄隐约听见。

他手指轻轻收紧,握着那枚玉扣,心里却没来由地一紧。

厉雪澜像是察觉到他情绪变化,转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

梓茄忙摇头:“没、没什么。”

厉雪澜不再问,只淡淡道:“回我身边来。”

梓茄立刻退回去,站在他身侧。

楼寒舟站得不远,视线偶尔会从梓茄身上扫过。

每扫一次,梓茄心里那点怪异感就多一分。

他一边想着,刚才掌门说的话——师兄弟,他抬眼,看向楼寒舟。

楼寒舟似乎正准备听厉雪澜与掌门说话,侧脸线条冷得很,眉眼压着。

梓茄盯了他片刻,“师兄。”

这一声不大,轻软动听。

楼寒舟原本正听掌门吩咐,闻声忽然顿住。

他慢慢转过头。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落在梓茄脸上,眼神里先是浮出一点很轻的疑惑。

“……你叫我什么?”

梓茄站在原地,迎着楼寒舟那道冷得几乎可以割人的视线,抿了抿唇,声音更轻了一点。

“师兄。”

掌门微微挑眉,厉雪澜的目光也淡淡落过来。

楼寒舟站在原处,像是在重新确认什么。

那眼神实在太过专注,专注得梓茄后颈都开始发麻。

可偏偏楼寒舟看了半晌,也只是缓缓道:“你叫错了。”

梓茄一怔。

“我不是你师兄。”

他说这话时,语气并不重,甚至称得上平静,却有一种莫名的冷意,把人刚燃起来的一点热意压下去。

梓茄是有点说不上来的窘。

堂堂茄子大王被这样对待,不可饶恕。

梓茄起了点气,抿着嘴没说话。

楼寒舟却忽然看了他一眼。

就在那一瞬间,他似乎看见楼寒舟的目光停在自己脸上更久了一点,像有什么被轻轻撬开,又很快合上。

“你刚入宗门,不懂规矩。”楼寒舟淡声道,“以后称我楼师兄即可。”

梓茄:“……”

他有点不服气,却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总不能刚拜师第一天就跟人争这个。

可他心里偏偏就是不太舒服。

楼寒舟看起来对一切都很冷静,这让梓茄有点不是滋味。

偏偏厉雪澜这时抬眼看了楼寒舟一眼,“他方才化形不久,许多事都还不熟,你多担待些。”

楼寒舟闻言,微微垂首:“是。”

只是他说是的时候,目光仍旧落在梓茄身上。

那双眼睛太黑,像深井,叫人猜不出情绪。

掌门这时轻咳了一声,终于将众人注意力拉回正事。

“楼寒舟,你既已回宗,便先将山下那名碧落宫来使交予执事看押,稍后到主殿来回禀详情。”

楼寒舟应声:“是。”

“另外,”掌门顿了顿,目光扫过他,“你方才说,云麓山妖气已清,可有其他发现?”

楼寒舟略一停顿,似乎在想什么。

片刻后,他道:“有。”

殿中几位长老神色微凝。

“云麓山残妖并非野修,像是有人故意放进去的。”

此话一出,殿内气氛立刻变了。

“谁做的?”

“可留了痕迹?”

“魔修还是妖修?”

楼寒舟没有立刻回答,只道:“痕迹被抹得很干净,但我在谷底发现了一枚残玉。”

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只封灵匣,打开。

匣中静静躺着一枚断裂的黑玉牌。

玉牌只剩一半,边缘锋利,像是被某种极强的力量生生震断,断口处还残留着一缕浅的黑气。

梓茄盯着那枚玉牌看了一眼,后颈又是一麻。

他不认识这个东西,可不知为什么,总觉得有些眼熟。

小黑球的声音此刻忽然在他脑海里炸开:【小心!这东西有问题!】

【什么问题?】

【不知道,不对——不是普通残玉,像是——】

它话没说完,便忽然静了。

梓茄心里咯噔一下。

与此同时,楼寒舟已经抬头:“这玉牌上有碧落宫的印记。”

殿内一时哗然。

“碧落宫?”

“怎会扯上他们?”

“难道此前传言是真的?”

掌门神情也沉了几分,抬手止住众人议论:“先收起来。”

楼寒舟合上匣盖,眼神平静得近乎冷漠。

厉雪澜开口。

“此事等会再议。”

他话音不重,殿中却立刻安静下来。

梓茄感觉到他侧过头看了自己一眼。

“你先随我回去。”

梓茄本能点头:“好。”

可他刚应完,楼寒舟却抬眸看了过来。

那眼神并不锋利,甚至称得上平静。

楼寒舟站在主殿中央,身后是晨光、青烟、宗门旗幡。

梓茄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忍不住往厉雪澜身边靠了半步。

楼寒舟目光微不可察地一顿。

他缓缓开口。

“师尊。”

厉雪澜应声:“说。”

楼寒舟道:“弟子此次下山,除了云麓山妖案,还在山外接到一封旧信。”

“什么信?”

楼寒舟沉默了片刻,才道:“是关于……失踪多年的一条蛇。”

掌门沉声:“继续说。”

楼寒舟却没有立刻回答。

他先看了一眼厉雪澜,随后才道:“那封信并非正经宗门来函,是我在山外一处废庙里找到的,信纸陈旧,封口破损,落款已不可辨,但里面提到一件事。”

他顿了顿。

“有人在找一条银白色的妖蛇,称其‘灵识未灭,尚在人间’。”

殿中顿时一片低声议论。

“银白色妖蛇?”

“失踪多年?”

“这是什么意思?”

“妖蛇本就不稀罕,何必特意送信进宗门?”

梓茄指尖微微发白。

银白色。

他现在就是银白色。

这到底是在找谁?

还是找的就是他?

太惨了!

厉雪澜站在他身侧,指节却极轻地一扣,袖口压住了梓茄微微发颤的手。

梓茄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稳住。

掌门神色沉了沉,目光在楼寒舟与梓茄之间扫了一圈。

“信可带回来了?”

楼寒舟道:“在弟子身上。”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封旧信。

那信纸边缘已经泛黄,封口处还沾着一点陈旧的土灰,从什么荒僻角落里翻出来的。

掌门一招手,信便凌空飞到他掌中。

他拆开只看了一眼,眉心便缓缓压了下来。

殿内众人屏息。

过了许久,掌门才将信纸重新折好,语气听不出喜怒:“这件事先压下。楼寒舟,你暂时不要再往外声张。”

楼寒舟应声:“是。”

掌门又道:“此事涉及旧案,稍后由几位长老再议,你先退下。”

楼寒舟没立刻动。

他站在殿中,目光落在梓茄身上。

“师尊。”楼寒舟开口。

厉雪澜看向他。

“弟子还有一事。”

“说。”

楼寒舟道:“碧落宫来使口中,也提到过一条蛇。”

连掌门的手指都微微顿了一下。

“他们怎么说?”

“他们说,那条蛇原本不该活着,也不该被带回苍崖宗。”

梓茄背后那层浅浅的冷汗几乎就冒了出来。

大殿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那脚步很急,带着些许慌乱。

下一刻,一道略显清亮的女声从殿外响起。

“弟子苏如烟,求见掌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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