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声被厚重的门板隔绝在外,梓茄走在前面,银白色的长发在昏暗光线中泛着冷调的光泽。
他身形清瘦,白色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纤细的锁骨。
原白跟在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目光却像黏着剂一样粘在那个背影上。
梓茄狐疑回头。
原白也停下,“怎么了?”
“你跟着我干嘛。”
“怕你迷路。”
梓茄侧过头瞥了他一眼。
走廊的光线从侧面打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眼睛在暗处显得格外清亮。
他脚步比刚才快了些。
洗手间很干净,大理石台面擦得锃亮,真正的镜子里映出两个人的身影,梓茄打开水龙头,水流哗哗地冲刷着他莹白的手指,皮肤在冷光下白得几乎透明。
原白比梓茄高了近一个头,靠在门框肆意打量着,黑色衬衫的袖口随意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的五官立体,眉骨高,眼窝深,看人时有种天然的压迫感。
水流声在空旷的洗手间里回荡。
“小少爷。”
“嗯?”
“梓家不要你了,你怎么办?”
水珠顺着小男生的手指滑落,滴在台面上。
他抽了张纸,认真从指缝到指甲边缘。
“不。”
“万一呢?”
“不可以。”
他不可能当一个炮灰面前否定,虽然他早就知道结局。
这么自信?”
“哥哥对我很好。”梓茄把揉皱的纸巾扔进垃圾桶,纸团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准确落入桶内,“他不会不要我。”
“你休想挑拨!”
“那你那个……”原白懒散侧过身,“陆执呢?”
梓茄动作一顿。
镜子里,他的睫毛受惊的蝶翅般颤了一下,
“他跟你什么关系?”原白看似无意。
“没关系。”
“没关系他住你家?”
“我哥让他住的。”
“你哥为什么让他住?”
“我怎么知道。”
距离一下子拉近,原白低头看他,阴影笼罩下来。
“小少爷,这么大度?”
“也对,现在谁都知道陆执是真少爷,一时好风光呢。”
“你管得太宽了。”梓茄不想理他,他当然知道这个。
原白没料到他会这么说。
“我的事,不用你管。”梓茄推开他,手抵在原白胸前,他脚步有些急。
原白抓住他的手腕用力到指节泛白。
“松手。”
“不松。”
“原白!”
“离他远点。”
“怎样?”梓茄回头看他,眼神里带着挑衅,“你能怎样?”
原白嘴角向上扯,眼睛里却没有温度,带着点狠劲。
他手指收紧,捏得梓茄手腕发疼,“我可是在关心你,小少爷。”
梓茄皱起眉,疼得吸了口气,“你弄疼我了。”
原白松开手。
纤细的手腕上留下一圈清晰的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对不起。”男生又温下来,刚才的凶狠不复存在,“我不是故意的。”
他伸手想碰,梓茄却侧身躲开了。
“别碰我。”
“梓茄……”
“我要回去了。”梓茄脚步有些乱。
原白跟在他身后,不敢靠近,生怕又把人惹生气。
回到包厢,气氛已经嗨起来了。
陈少看见他们回来,举着酒杯喊:“来来来,玩个游戏!真心话大冒险!”
“好!”
“玩!”
一群人起哄,混杂着音乐,震得耳膜发麻。
梓茄想避开,陈少已经把他拉过来,“梓茄也来!一起玩!”
“我不……”
“哎呀,别扫兴嘛!”陈少把他按在沙发上,“来来来,坐这儿!”
原白在他旁边坐下,拿起桌上的酒杯,慢慢晃着里面的液体。
茶几上摆了个空酒瓶,陈少拿起来,“规则简单,转瓶子,瓶口对着谁谁就选,真心话或者大冒险,不选就喝酒,一杯!”
“行!”
“开始开始!”
瓶子在玻璃茶几上旋转,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转了几圈,慢慢停下,瓶口对着一个妆容精致的女生。
“我选真心话!”女生眼睛弯成月牙。
“好!问!初吻什么时候!”
“哎呀,你好坏……”
游戏继续。
梓茄坐在那儿,看着瓶子转来转去。
他其实不想玩,周围一直起哄,他也不好意思走。
包厢里的空气很闷,混杂着酒味和各种香水味,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轮到他了。
瓶子停在他面前,瓶口直直地指着他。
“梓茄!选!”陈少兴奋地喊,脸因为酒精而泛红。
梓茄想了想,“真心话。”
“好!”陈少搓搓手,眼睛发亮,“我问!你……你现在还是处男吗?”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着他,梓茄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
他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缝,前几个世界的亲亲之类的不算吧?
“哇哦——”
“真的假的?”
“小少爷这么纯?”
一阵哄笑,潮水一样涌过来。
梓茄把头埋得更低,发丝垂下来,遮住了他的眼睛。
原白看了他一眼,眼神暗了暗,握着酒杯的手指收紧。
游戏继续。
又转了几轮,瓶子又对着梓茄。
“又是我?”梓茄皱眉带着无奈。
“选选选!”几人起哄。
“……真心话”
“我来问!”另一个男生举手,笑得有些不怀好意,“梓茄,你喜欢什么样的?”
“不知道。”
“哎呀,这算什么答案!”
“喝酒喝酒!”
“不行,得说!”
梓茄端起面前的果汁,“我喝酒。”
“果汁不算!”
“那……”
“换酒换酒!”陈少给他倒了杯威士忌,液体在杯子里晃荡,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梓茄看着那杯酒,犹豫了一下,还是端起来,抿了一小口。
很辣。
像一团火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他皱起眉,把杯子放下,嘴唇被酒液染得湿润发亮。
“继续继续!”
瓶子又转。
第三次对着梓茄。
“……怎么又是我。”梓茄小声嘀咕,声音里已经带上了烦躁。
“选!”
“大冒险。”梓茄他不想再回答那些问题了。
“大冒险!”陈少眼睛一亮,“我想想……这样!你去亲一下原白!”
“哇——”
“刺激!”
“亲!亲!亲!”
“不要!”
“那喝酒!”
“对,喝酒!”
陈少又给他倒了杯威士忌,这次倒得更多,几乎满到杯口。
梓茄看着那杯酒,又看了看原白。
原白坐在那儿,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静静地看着,眼神深得像潭水。
“我……我喝酒。”梓茄端起杯子,闭着眼睛灌下去。
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像吞下了一团火。
酒精的灼热感在体内蔓延,让他的脸颊开始发烫。
他放下杯子,咳了几声,眼角渗出一点生理性的泪水。
“继续!”
瓶子又转。
第四次对着梓茄。
梓茄:“……”
他已经说不出话了。
“选!”
“大冒险。”
“这次……你给通讯录里第一个人打电话,说我想你了!”
“哇!”
“这个好!”
梓茄拿出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通讯录里第一个联系人是梓时墨。
他手指顿住了,悬在屏幕上方。
“打啊!”几人还在点火,带着兴奋。
“我……”
“不打就喝酒!”
又倒了一杯,这次倒满了,酒液几乎要溢出来。
梓茄看着那杯酒,又看了看手机。
他不想打。
哥哥现在可能在忙,而且说“我想你了”什么的,好羞耻。
他端起杯子,又灌下去。
这次喝得急了,呛到咳得眼泪都出来了,整个人弯下腰,肩膀颤抖。
原白伸手拍了拍他的背,手掌宽厚温热,“慢点。”
梓茄推开他的手,“没事。”
游戏继续。
又对着梓茄。
梓茄已经有点晕了。
威士忌度数不低,两杯下去,脑袋开始发沉,视线也有些模糊。
包厢里的灯光在眼前旋转,万花筒一样。
“选……”
“大冒险。”梓茄声音有点飘。
“这次学猫叫?”
“学猫叫!”
“快!”
“喵……”他小声叫了一声,带着点鼻音。
“大声点!”
“喵……”
“不够不够!”
“喵……”
第三声更软了,尾音拖得长长的,像真的小猫在撒娇。
所有人都看着他。
灯光下,小男生脸很红,像熟透的桃子。
眼睛水汪汪的,睫毛湿漉漉的,沾着刚才咳出来的泪水。
嘴唇也很红,被酒液浸润得饱满湿润。
他站在那里,有点晃,银白的头发乱糟糟的,几缕发丝贴在额头上。
白色衬衫的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看起来很诱人。
隐隐有几声咽下口水的动静。
“继续……”梓茄脑袋更晕了,整个人陷进沙发里。
游戏继续。
还是梓茄。
“怎么又是我。”
“选!”
“大冒险。”
“这次……你给通讯录里第一个人打电话,说我喝醉了,来接我!”
“打!打!打!”
梓茄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悬着,有点抖,不知道是因为酒精,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咬了咬下唇,唇肉被咬得发白,按下拨号键。
嘟——嘟——嘟——
在寂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
“喂?”男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哥……”
“怎么了?”
“我……我喝醉了……”
“在哪。”
“…”
“等着。”
梓茄整个人瘫在沙发上。
“听说梓时墨很帅!”
“没见过……”
一群人又开始闹。
梓茄坐在那儿,脑袋越来越沉跟灌了铅。
酒精在血管里流淌,带来一种奇异的漂浮感。
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原白瞥过去目光,“难受?”
“嗯。”
“让你别喝那么多。”
“不喜欢。”梓茄委屈巴巴在告状。
原白揉了揉他的头发,触感柔软顺滑,“笨蛋。”
梓茄没力气反驳了。
他意识开始模糊。
周围的声音变得很远,他好像听见有人说话,有人在笑,但听不清在说什么。
他睡着了。
有人推他。
“梓茄,醒醒,你哥来了。”
梓茄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梓时墨站在门口。
他穿着黑色的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解开一颗扣子,露出喉结和一小片锁骨。
外套随意地搭在手臂上,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脸色很冷,眼神扫过包厢里的一群人,那目光落在梓茄身上更凌厉。
“哥……”梓茄小声喊,软绵绵的,带着睡意。
皮鞋踩在地毯上,每一步都不可忽视。
“起来。”
梓茄腿软,没站稳,整个人往前倒。
梓时墨稳稳地托住他的身体。
梓茄顺势靠住,白嫩的脸蛋蹭蹭蹭。
“喝了多少。”
梓茄脑袋埋在他胸口,“头晕……”
梓时墨单手把他抱起来,抱小孩的姿势。
包厢里安静得可怕。
没有人敢说话。
梓时墨抱着梓茄,“以后别叫他出来。”皮鞋踩在地毯上的闷响。
梓时墨抱着梓茄,小男生靠在他怀里,脑袋晕乎乎的,手无意识地抓着他的衬衫。
“哥哥……”
“嗯。”
“难受……”
“活该。”
“你凶我。”梓茄带着哭腔。
梓时墨没理他。
司机打开车门,梓时墨把梓茄放进去,自己也坐进去。
“回家。”
车里的空调开得很低,冷风拂过皮肤,梓茄打了个哆嗦。
“冷……”像小猫的呜咽。
梓时墨看了他一眼,把外套脱下来,盖在他身上。
外套暖和,梓茄缩在外套里,觉得缩进一个安全的壳里,闭上眼睛。
“哥……”
“嗯。”
“我错了……”
“错哪了。”
“不该喝酒……”
“还有呢。”
“不该跟他们出来玩……”
“还有呢。”
“……不该不接你电话。”
梓时墨没说话。
梓茄靠在那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
梓时墨把梓茄抱出来,楼梯间的感应灯随着他们的脚步一盏盏亮起,又一盏盏熄灭。
梓茄醒了没力气,任由他抱着。
脑袋靠在哥哥的肩膀上,能感觉到衬衫下坚实的肌肉,还有平稳的心跳。
梓时墨把他放在床上,他满足的陷进去。
“去洗澡。”男人绷着脸。
“不!”梓茄耍赖。
“那就不洗。”
梓茄抓住他的衣角,“哥哥。”
“干嘛。”
“你别生气……”
梓时墨回头看他。
小男生躺在床上,脸很红,热意让他跟个熟透的苹果。
睫毛湿漉漉的,看着他,眼神可怜巴巴的。
“我没生气。”梓时墨说。
“去洗澡。”
“……你帮我。”小少爷理直气也壮的奴役自家哥哥。
梓时墨挑眉。
“我站不稳。”梓茄眼神躲闪。
梓时墨叹了口气,弯腰把他抱起来,浴室里很亮,梓茄眯起眼睛,梓时墨把他放在马桶上坐着,去放水。
热水从花洒里喷出来,水汽很快弥漫开来一层薄雾。
“自己脱。”梓时墨在水汽中显得有些模糊。
“……你转过去。”梓茄耳根又红了。
梓时墨听话转身。
梓茄手有点抖,扣子解不开,越急越解不开。
“哥……”
梓时墨回头。
小男生坐在那儿,衣服扣子解到一半,卡住了。
他低着头,很努力地在解,但手指不听使唤,急得额头冒汗。
麻烦精。
梓时墨蹲下,手指碰到他的皮肤,扣子解开,露出小人白皙的肩膀和单薄的胸膛。
皮肤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然后是裤子。
梓茄缩了缩身子,有点冷。
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梓时墨放进浴缸里。
热水包裹住身体,小男生舒服地哼了一声。
梓时墨拿起沐浴露,挤在手上,开始给他洗澡。
手指划过皮肤,带来轻微的痒意。
梓茄闭着眼睛,任由他洗。
热水让酒精的作用更明显了,他整个人软绵绵的。
梓时墨用浴巾把娇气的弟弟裹起来,抱回房间。
浴巾吸干了身上的水珠。
不嫌麻烦的又找了一套睡衣给他穿上。
睡衣是棉质的,贴着皮肤很舒服。
梓茄躺在床上,注意哥哥站在床边,衬衫的袖子湿了一截,贴在手臂上。
“哥……”
“嗯。”
“你还生气吗。”
“不气了。”
“骗人。”
梓时墨要离开,梓茄抓住他的手,“哥……”
“怎么了?”
“你别走。”
“我去洗澡。”
“好哦。”
梓时墨走了。
梓茄躺在床上,脑袋还是晕,但比刚才好点了,慢慢消退,留下一种空荡荡的疲惫感。
他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
水声停止,梓时墨坐在床边,他头发半干,有几缕贴在额头上。
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让他的轮廓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一些。
“醒了?”听不出情绪。
梓茄揉了揉眼睛,“几点了?”
“一点。”
“你还没睡?”
“等你醒。”
梓茄警惕,“等我醒干嘛。”
“算账。”梓时墨语气终于带上了温度,不过那温度是冷的。
“什么账。”
“你今天做了什么,自己说。”
梓茄嚼着手指。“喝酒了。”
“还有呢。”
“跟那些人出去玩了。”
“还有呢。”
“打电话让你来接我。”
“还有呢。”
“没了!”
“你知不知道那些人是什么人?知不知道他们叫你去干嘛?知不知道你喝醉了会怎么样?”
梓茄头埋得更低,装鸵鸟。
“说话。”
“知道。”梓茄不满哼哼。
“知道还去?”
“他们叫我去的。”
“他们叫你去你就去?他们叫你去?你去不去?”
梓茄眼睛红了,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你凶我……”
“我凶你怎么了?”梓时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影子把梓茄整个笼罩住,“我今天不凶你,你明天是不是就要上天?”
“我没有……”
“没有?”梓时墨冷笑,“你看看你今天的样子,像什么?喝得烂醉,让人占便宜都不知道!”
“我没有让人占便宜……”梓茄反驳。
“没有?原白碰你手的时候你怎么不躲?他摸你头发的时候你怎么不躲?他捏你手腕的时候你怎么不躲?”
梓茄眼睛睁大。
“不是!”
梓时墨气笑了,那笑里带着怒意,“你这小子!”
“我没有……”
梓时墨弯腰,捏住他的下巴,手指轻用力,“梓茄,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
梓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一颗一颗掉下来。
“哭什么。”梓时墨松开手,怒意稍微退去一些,依然冷硬,“做错事还有理了?”
“我没有做错事。”梓茄眼泪掉得更凶了,“我就是不想一个人待着……”
其实是小黑球又不在线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先答应了。
“过来。”他说。
梓茄没动,眼泪还在掉。
“过来。”男人态度有些软化。
梓茄慢慢挪过去,梓时墨把他捞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转过去。”他说。
梓茄愣了一下,“干嘛。”
“转过去。”
梓茄背对着他。
睡衣很薄,能感觉到哥哥腿上的温度。
他感觉到梓时墨的手放在…
手掌很大,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热度清晰地传递过来。
“哎?”他带着不安。
“别动。”
一巴掌落下来。
不重,但响。
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疼痛是其次的,更多的是羞耻和震惊。
“这是第一下,让你长记性,以后别跟那些人混。”
又一巴掌。
“第二下,让你记住,喝酒要有分寸。”
第三下。
“第三下,让你记住,有事要告诉我。”
第四下。
“第四下,让你记住,别让人碰你。”
梓时墨停下手。
梓茄趴在他腿上,PP火辣辣地疼。
“疼不疼。”梓时墨这才要哄人。
“很疼!”梓茄带着哭腔,委屈死了。
“疼就记住。”梓时墨把他转过来,面对自己。
梓茄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秀挺的鼻尖也红红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记住了吗。”梓时墨擦掉他脸上的眼泪。
“记住了。”梓茄还带着哽咽。
“以后还去不去。”
“不去了。”
“还喝不喝酒。”
“不喝了。”
“还让不让人碰。”
“不让了。”
“乖,睡觉吧。”梓时墨揉了揉他的头发。
梓茄乖巧闭上眼睛,心里却截然相反。
过分死了!他一定要找机会打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