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卧室门,绍宁捂住人的眼睛:“眯一会儿再睁开。”
见闵厘乖乖闭着眼,绍宁才打开卧室大灯。
把人按坐在床上:“我换套衣服,你坐一会儿。”
闵厘闭着眼睛乖巧点头。
眼睛闭上,其余的感官就格外灵敏,他的耳朵能听到绍宁的一举一动,在脑海里模拟出绍宁此刻正在做的事。
他听见衣柜门被打开的声音、翻找衣物的声音,然后是窸窸窣窣衣料摩擦的声音。
他的脑海不由自主的浮现绍宁此时此刻正在做的事。
闵厘莫名有些燥,双手扣紧手底下的床单,眼珠在眼皮底下不自在的胡乱转动,呼吸有些乱。
他悄悄地、悄悄地,眼睛慢慢睁开一条缝。
暖白的灯光斜斜落在绍宁身上,那人背对着他站在衣柜旁。
沾了一路风尘的西装外套早已脱下,方才细碎的摩挲声里,领口纽扣逐一解开,挺括的衬衫顺着宽阔匀称的肩背缓缓滑落。
利落的脊背线条骤然展露在灯下,肌理干净流畅,肩背宽阔挺拔,腰腹收得利落,背部肌肉线条不夸张,却透着成熟男人紧实内敛的力量感,在暖光下泛着迷人的的光泽感。
细碎的发丝垂在颈后,脖颈线条修长干净,后背脊骨浅浅一道凹陷,顺着腰线缓缓往下收,每一寸轮廓都生得恰到好处。
闵厘的呼吸猛地一滞。
浅蓝色的瞳孔微微放大,直愣愣盯着那道挺拔的背影。
他呆呆坐着,连呼吸都忘了放缓。
绍宁伸手在腰间,要解扣子。
闵厘一下回神,赶忙收回视线,眼睛紧紧闭起来,心跳加快。
绍宁换了套睡衣,走了回来,见他还闭着眼,脸颊粉粉的,觉得可爱,伸手刮了下他的脸颊:“怎么脸红红的,偷看我了?”
闵厘眼睛一下就睁开了,眼神飘忽,说话时舌头也打结巴:“谁、谁看了!”
绍宁原也是打趣他,看他炸毛更觉得可爱了,伸手圈住人腋下,将人从床上拔起来抱到身上。
虽然情绪上还有些许别扭,但闵厘双手双腿像装了自动巡航似的去了它该去的地方。
绍宁一手托住他的屁股,一手环住他的腰背,抱着人回了他的卧室。
两个人一起躺在床上,面对面躺着。
绍宁轻拍他的背,哄睡:“两点了,早上还要上课,快睡吧。”
闵厘有点舍不得,他问:“你什么时候走呢?”
绍宁说:“四点。”
闵厘的嘴巴一下就扁了,眼睛委委屈屈的盈上水光,他小小声,说:“绍宁,你好辛苦。”
绍宁见不得他这样,摸摸头,摸摸脸,说:“这有什么辛苦?在飞机上也能睡。”
闵厘摇摇头,他原本还有很多话想和绍宁说,但当他的眼神触到绍宁眼里的红血丝后,再多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我现在就睡,你也睡。”
绍宁点点头,将他圈在臂弯里,低声说:“好。”
夜色沉得发静,床头微弱的夜光钟缓缓跳动,悄然滑过凌晨四点。
怀里的少年睡得很沉,浅金色发丝散落在枕间,眉眼舒展,呼吸均匀绵长,乖巧窝在他的臂弯里。
绍宁先是极轻极慢地收回手臂,怕惊扰到闵厘。
他敛着所有动作,连呼吸都放得极浅,脊背微微发力,一点点从温暖的被窝里抽身。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薄淡夜色,他垂眸静静看了几秒。
少年脸颊软软的,唇角微抿,睡得安稳又香甜。
眼底连日熬出的红血丝还未褪去,满身疲惫沉沉压着,可望向闵厘的目光,依旧软得一塌糊涂。
他弯腰,指尖轻轻替闵厘拢好滑落的被角,严严实实裹住少年单薄的肩头。
走出卧室时,他顺手将门虚掩,没发出声响。
回到自己房间迅速冲了个澡,换了套干净衣服,整理好随身物品,全程没有开灯,没有多余声响。
倦意席卷上来,他轻轻揉了揉眉心,最后回头望了一眼闵厘的卧室。
夜色寂寥,绍宁轻手轻脚走出家门,赶往机场。
闵厘睡醒的时候,身侧已经没有绍宁的身影了,床上只有他一个人睡过的痕迹,他摸摸脸,直到看到手上的腕表,才相信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昨晚绍宁真的来了。
他的脸上挂上一个傻傻的笑,在床上翻滚了两圈,举着手,腕表在阳光下折射出清冽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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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过手机,给绍宁发消息:“哥哥你到了吗?”
意料之中没有回复,闵厘猜他应该还在飞机上。
闵厘今天心情很好。
李莱用她的超级黑眼眶看出来了。
为什么这么说呢?
今天她一进门,就撞上闵厘主动抬眼,笑着和她打了招呼,李莱顿觉受宠若惊。
怎么形容这个笑呢?
眉眼彻底舒展开的浅甜笑意,眼尾微微弯起,浅蓝的眼眸里盛着细碎的光,连平日里冷淡淡的神情都软了下来,唇角勾起一个清浅又干净的弧度。
李莱当场脚步顿住,声音带着迟疑:“你哥把昨天那人给枪毙了?”
闵厘笑容一滞,翻了个白眼。
李莱放心了,行,还是那个配方。
她拖过椅子坐下,直接了当的问:
“你咋的了,今天这么开心?”
闵厘微微挑眉,非常刻意的抬手摸了把头发。
“哟,新表?”李莱视线跟着走,一下就给看见了。
随即又平淡的问:“然后呢?那又咋的了?”
闵厘沉默两秒,再次觉得李莱其实需要报一个情商班。
他微微抬腕,故意将表盘显露给她看,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炫耀:“这是绍宁出差给我带回来的腕表。”
李莱定定看了他两秒,突然像开了窍一样,反应过来,惊叫:“绍宁哥回来了?!”
闵厘收回手,看着腕表,十分傲娇的点点头:“对啊,特地回来看我的。”
李莱被酸的浑身刺挠,她搓着胳膊感叹:“行行行!你跟绍宁哥两个真是情比金坚、无比相配!”
闵厘动作稍顿,有个词没听懂,问她:“什么相配?是说我们特别配当兄弟吗?”
李莱以为他揣着明白装糊涂,假装没听懂。见不得他这扭扭捏捏的死样,没好气:“你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你还害羞啥?”
她倒豆子似的:“就是说你和绍宁哥天生一对、天造地设、良缘天定的意思行了吧,祝你俩长长久久早生贵子行了吧?”
末了她还担心刚才说那一大段成语他听不懂,吐槽:“你那什么学成语的动画片接着看哈,别偷懒。”
闵厘摩挲腕表的动作骤然僵住,动作彻底停下。
他抬眼定定地望着李莱,浅蓝色的眼瞳微微睁大,整个人失神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