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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的助理傍上我有福了第142章 淹死的盆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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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淹死的盆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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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十一岁那年父亲重疾缠身,十二岁,双亲接连撒手离世。绍宁跟着年迈的爷爷奶奶相依为命熬过一年,两位老人终究熬不过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刻骨悲痛,郁结成疾,在他中考结束之后,也相继离世。自此,这人世间,绍宁再无半个血亲。

以他当时的年纪,其实已经不适合送往福利院集中收养。村里有好几户家境不错的人家适合接纳,村委会反复开会斟酌。

沈清是他读书时的最好的朋友,知道他家发生的一切变故,也是他极力劝自己父母去主动提议要收留绍宁的。

于是几番商议过后,经由村干部出面,将他托付给沈清家寄养。

绍宁相信沈清是出于善意。

论心不论迹,论迹不论心。

这也是为什么绍宁说自己不怪沈清的原因。

——

那场谈话到底说了什么,闵厘不知情。他躲在洗手台前,无聊的用手接水依次给洗手台上的观景盆栽浇水,过往的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了他好几眼,他不为所动,直到浇的好几盆盆栽都有点发洪水了才接到绍宁的电话。

出去的时候沈清已经走了,桌上的银行卡还静静的躺在桌面上。

闵厘没吃上的甜点和咖啡已经打包装好了。

绍宁收起银行卡站起身,一手提起包装袋,一手牵住他:“走,回家。”

正要走,有服务员上前,轻轻附在绍宁的耳边,说了句什么。

闵厘没听清,奇怪的看着他俩。

绍宁眼眸望向一脸懵懂无辜的闵厘,轻笑了一声,点出付款码再次买单,同时道:“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闵厘好奇:“怎么了?”

绍宁回答:“给被你淹死的盆栽买单。”

闵厘:……

回家的路上。

“所以,他们把你的准考证藏起来了?!!”

闵厘险些从座椅上蹦起来,幸亏紧绷的安全带堪堪拽住了他的身体。

“怎么会这样呢?这也太过分了!! ”

闵厘虽然读国际学院,不用参加高考,但他完全能深知准考证对于学生的重要性,沈青父母的行为,实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让他摸不着头脑,匪夷所思。

他抠抠脑袋,满眼困惑的追问:“为什么呀?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绍宁开着车,目视前方的路况,握着方向盘的手沉稳而有力,语气平淡无波:“因为我比沈清优秀。”

“嗯?”闵厘黑人问号脸。

绍宁没在凡尔赛。

“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一个寄人篱下的外来者,一个无依无靠的寄居者,居然会比他们精心呵护、倾尽心力栽培的亲生儿子还要优秀,这份落差让他们难以接受。”

人性向来是复杂的,起初沈家夫妇收留他的时候,或许当真怀揣着几分恻隐之心与善意。

但直到两个孩子在一块儿日复一日的相处,优劣高下渐渐摆在眼前,有了对比就有了嫌隙。

他们他们眼睁睁看着,就算没有父母的托举,绍宁也可以自强不息,硬生生拯救自己于水火之中。这般光景,反倒衬得他们当初那点施舍般的善意廉价又渺小,潜藏在心里的狭隘与妒忌,便一点点的盖过了当初心底里的那点怜悯。

沈清与他不在同一个高中,他的学校位置远,来回不方便,所以平时在学校住宿不常在家,只有放假才回来,以至于更多的时间是绍宁跟沈家夫妇同在一个屋檐下。

并没有肉体上的伤害,而是刻意的无视、忽略、冷待。

这种精神上的搓磨不比肉体上的拳脚相加来的轻缓。

绍宁适应了好久,也难以习惯被这样对待。

一直到绍宁主动提出住宿,才算脱离这样的环境。

即使学校离沈清的家只有10分钟左右的车程,绍宁也只在非回去不可的情况下才会踏入那扇不属于他的家门。

这样的日子一直到高考在即。沈清文化课常年垫底,几次模考分数连专科线都悬,沈家夫妻俩整日焦头烂额,花钱报补习班、四处托人找门路,耗费大量财力心力,收效却微乎其微。反观寄居在他们家的绍宁,没有课外辅导、没有优越的学习环境,历次统考始终稳居年级前列,是老师眼里稳冲重点名校的尖子生。

绍宁的优秀就成了最刺眼的对照。哪怕他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单单站在那里,就时时刻刻扎在沈家夫妇心上。

这份落差让他们愈发失衡,先前藏在心底的狭隘彻底滋生恶意。

“这个理由…… ”闵厘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艰难的在脑子里思索寻找合适的形容词,最后吐出来几个字:“有点离谱? ”

绍宁抽空看了他一眼,轻轻笑了一下:“人性向来驳杂难测,不是你这颗小脑袋瓜能想得明白的。”

闵厘不得不承认,确实如此。

但他只要一想到,小小的绍宁在十几岁的时候就要一个人自己养活自己,他就有些难受,扁着嘴巴泪眼汪汪:“你高中三年都是怎么过来的呀?你都没有钱,好可怜。”

绍宁简单带过:“没什么难的,读书有学费减免,国家还有补贴,再加上我勤工俭学就好了,学校还有助学金,过得不是很差。”

他说的话轻描淡写,轻而易举,似乎没有多大的困难。

但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儿,如何在寄养家庭生存,如何在有限的补助下完成学业,其中的困苦,只有绍宁自己知道,他人无从知晓。

闵厘心大,他的生活环境和别人不一样,所以无法想象绍宁的真实困境,只以为自己耳朵听到的、脑海里想象中的困难,就是绍宁真实面对的困难。

不知道其中差了个十万八千里。

闵厘凑过来,轻轻的亲了一下他的侧脸,十分讨巧卖乖:“你特别棒,你现在有好多好多钱。”他又指了指自己,“还有好多好多爱!”

绍宁叫他:“闵厘。”

“唔?”

绍宁说:“你说的很对,我现在想要的都拥有了。”

他在一个有爱的家庭中长到十三岁,十三岁以后,在无爱无钱的日子里挣扎生存到了现在。

年少困住他最大的桎梏就是贫困拮据,多年后的如今,他成年立业,终于攒下富足的身家。

再次得到了很多很多的爱。

——

绍宁专门叫人把家里一间空房给精心布置了一下,采光、置物架都按闵厘的喜好来,充当闵厘的画室。

什么颜料、炭笔、画纸等等,通通用的贵的、好的。

都说差生文具多,这话一点没说错。

吴老师擅长的珠宝设计,作品风格大多是大气华贵的路线,而闵厘正好也喜欢繁复华美的风格,二人的审美偏好、纹样、镶嵌构思上极为投缘。

吴老师一周来家里三到四次,闵厘上一休一。

授课时间不等,全靠运气。

有时思想灵感一致,可以从白天画到黑夜,称得上废寝忘食;

有时想法不一致,两人就争锋相对,你不让我我不让你,一个小时不到就要翻脸,要么是气的闵厘嚷嚷着要离家出走,要么是气的吴老师扬言要徒步回郊区小洋楼。

一老一小,脾气执拗,两个都难哄得很。

到头来苦了绍宁。

人在公司上着班,接到阿姨告状的消息,还要打电话过来劝架。

两头劝慰,调解矛盾。

他时常觉得自己就像电视里那个一把年纪了还要到处给人调解问题的钱塘老娘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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