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条罪责清晰明了,人证物证摆在殿前,字字句句都在陈述太子所有罪行,文武百官站在两侧,大气都不敢喘,看向太子的眼神只剩忌惮与鄙夷。
太子一党接连跪地喊冤,纷纷说自己是被逼无奈。
太子看着殿中的情景,浑身脱力,直接瘫倒在地,嘴里反复喃喃辩解,却拿不出半句反驳的话,往日储君的从容高傲荡然无存,只剩满心惶恐。
皇帝望着他这副模样,心底最后一丝父子情分彻底消磨殆尽,满心寒凉,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压抑许久的疲惫与失望:“朕立你为储这些年,悉心教导,处处包容,只盼你日后能担起大殷江山。可你贪权嗜利、残害忠良、勾结外敌,为坐稳储位不择手段,今日刺杀功臣、私蓄死士、通敌屯兵之事摆在眼前,朕才算彻底看透你的本性,你心中从来没有江山万民,只有一己私欲。”
话音落下,皇帝挺直脊背,抬手拿起桌上明黄圣旨,当庭高声宣读废黜旨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子德不配位,祸乱朝纲,寒天下万民之心。即日起,废黜太子储君之位,入皇家别院终身禁足,无朕旨意,永世不得踏出别院半步。钦此!”
传旨内侍上前,一把摘去太子头上储君玉冠,褪去象征储位的锦袍,太子瞬间面如死灰,两眼空洞,再也说不出一句辩驳之言,任由禁军上前押住,拖拽出大殿。
皇帝没有停歇,立刻下第二道圣旨,传令三司、禁军协同彻查太子所有势力:“即刻清剿殷宇轩全部党羽、外戚宗族,以及常年依附太子牟利的世家门阀。凡参与贪腐、构陷、私蓄死士、通敌往来之人,不分官职高低,一律收押审讯,重罪者斩,轻罪流放,家产全数抄没充国库,绝不姑息。”
全城立刻同步行动,禁军分头包围东宫、太子党官员府邸、关联世家宅院,一夜之间抓捕数百涉案官员、外戚族人,积压多年的朝堂贪腐、结党弊病被连根拔起。
短短一日,依附太子盘踞朝堂的利益链条彻底断裂,一众蛀虫尽数清算干净。往日官官相护、贪墨敛财、打压良臣的乱象不复存在,文武百官行事秉公、各司其职,朝野风气焕然一新,积压百年的沉疴弊病一扫而空。
殿外等候的百姓听闻太子被废、奸党尽数清算的消息,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隔着宫门传进大殿。
寂临霄垂眸看向殿外喧闹的百姓,转头看向龙椅上心绪复杂的皇帝,拱手出声:“陛下,韩青山夫妇下落不明,胡人残部掳走二人一事还需加急追查,还请陛下准臣即刻调派人手全城搜捕。”
皇帝闻言缓缓回神,抬手准奏:“准。朕调拨皇城禁军归你调度,务必尽快寻回韩青山夫妇,擒下大巫部落作乱之人。”
话音未落,殿外飞速冲进一名王府侍卫,单膝重重跪地,声音洪亮震彻大殿,“启禀陛下、王爷!贤王方才在城南一家客栈,将潜伏入城的大巫部落密使、一众随行奸细尽数捉拿,人赃并获,通敌密信、兵甲图纸全部搜出,现已押至宫门外候审!”
满殿文武齐齐侧目,谁也没想到贤王看似出宫安顿使臣,实则早已布下天罗地网,此刻直接把太子通敌的人证送到宫前,所有罪证再无半分抵赖余地。
皇帝眼中掠过一丝赞许,沉声道:“把人证、证物全数带入殿内!”
禁军立刻押着五花大绑的大巫使者与一众奸细入殿,摊开的密信、边关地形图清清楚楚摆在玉阶之下,信上字迹与太子私函完全对应,坐实了内外勾结的罪名。
皇帝龙颜震怒,猛地拍落龙案,震得笔架砚台齐齐震颤!
一旁的内侍太监忙劝:“陛下息怒,龙体要紧。”
老皇帝强压下怒火,当庭宣布:“大巫部落密使及奸细众人,掳掠我大殷朝臣家眷,全部斩首,首级悬挂城门示众,以儆效尤!”
一道圣旨,彻底宣告了世人: 大殷已经崛起!是给所有国家和部落的威压,也是警告!
就在朝堂局势彻底定局之际,殿外内侍快步奔入,高声启奏:
“启禀陛下!韩远携韩青山夫妇跪求登殿面圣!宫外百姓自发围守,恳请陛下亲审韩家冤情!”
皇帝盛怒稍平揉了揉眉心,沉声道:“宣韩远一家三口进殿。”
不多时,韩远搀扶着历经牢狱磨难、面容憔悴的韩父韩母,缓步踏入紫宸大殿,三人齐齐跪倒在大殿中央。
不等百官开口、不等皇帝问话,韩远眼眶瞬间泛红,直接开启了诉苦模式——
今日大势已定冤案得雪、万民见证、圣心愧疚,绝佳的机会摆在眼前,他怎么能吃亏!
反正没人敢打断忠臣蒙冤功臣诉苦!
“陛下!学生好苦啊~学生今日一定要将半生冤屈、满心苦楚,一一禀明陛下!”
他声音哽咽却条理清晰,开口就是从小到大的桩桩件:“学生生于乡野,牙牙学语便勤学不倦,寒窗苦读十余载,少年便考中了秀才,本一心守着乡土、陪着爹娘安稳度日,从无半分踏入朝堂争权夺利的心思!”
“学生早早劝说双亲,世道朝堂纷争险恶,我韩家只求耕读传家安分守己、造福邻里,绝不入仕卷入纷争!”
“可天意难违,一道圣旨空降乡野,强行召学生入京赐婚,硬生生把学生一个布衣闲人,拖进这波谲云诡、处处杀机的京城之中!”
满殿文武瞬间愣住,都以为他要简短鸣冤泣诉冤情,万万没想到他竟大胆到直接埋怨起了皇上!
上座的皇帝听到这番话,不自在的咳了一声。
可韩远越说越上头,完全刹不住车:“学生入京之后,恭谨守礼、低调做人,不结党、不攀附、不揽权!可朝堂小人嫉妒、东宫忌惮,处处暗中打压!明里赞誉,暗里抹黑!流言蜚语从未断过,明枪暗箭防不胜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