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所有琐事都安顿好了,韩远才彻底松懈下来,忙起来不觉得累,此时松懈下来顿时觉得浑身疲惫,而疲惫里还有一些亢奋……
都是成年人,韩远太清楚这种感觉是什么了,他与寂临霄情事上是十分克制的,以前顾及着寂临霄的腿,后面顾及着边关战事,如今几桩大事都彻底解决了,韩远觉得是时候开始享受人生了。
深夜的寝殿只留一盏独灯,暖黄光晕笼罩榻边两道身影,外间侍从早已褪去,满室只留两人轻浅的呼吸声。
韩远是被推倒的,准确来说,是半扶半抱进来的。他靴尖凌空,后腰抵在桌沿,撞翻了桌上一盏未饮尽的茶,青瓷盏“叮”一声,滚落在地毯上,闷闷的,没碎。
寂临霄的手还抵在他的腰上,五指收拢,隔着薄薄一层衣料,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韩远仰起脸,颈侧拉出一道脆弱又紧绷的弧线,烛光映在他眼底,湿漉漉的乱晃。
“临霄……”他唤,声音是软的,带着一点刻意的、撩人的上扬尾音,像猫抓一样不痛不痒的挠在人心口最痒处。
寂临霄没出声,只是低头,鼻尖贴上韩远散开的衣领,那里露出一小截雪白细腻的皮肤,寂临霄将他整个人从桌沿捞起来,几乎是提着,几步走到塌边,毫不温柔的扔了上去。
棉被柔软,韩远陷在其中,黑发铺散开来,有几缕粘在汗湿的鬓角。他支起手肘,半撑着身子看寂临霄,衣衫在动作间滑落肩头,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膛。他咬着下唇,全是毫无掩饰的邀请和y念。
“你弄疼我了。” 他说,声音却听不出半分抱怨,反倒带着些蛊惑的意味,抬起一条腿,足尖轻轻蹭过寂临霄的手背。
寂临霄站在床前,高大的身影将韩远整个罩住,他垂着眼,看着韩远放肆又勾人的举动,胸口起伏的幅度变得剧烈,额角有青筋微微跳动,下颚蹦的死紧,像是在极力压制着几乎要冲破牢笼的凶兽。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韩远耳侧,将人完全禁锢在自己与床榻之间,韩远不说话,只是笑,那笑又魅又坏。他伸手,指尖攀上寂临霄的衣襟,轻轻一扯,露出底下紧实的、因隐忍而覆着一层薄汗的胸膛。
“冷。”韩远轻声说,凑近了寂临霄的耳畔,“临霄,抱我。”
那声音仿佛是催命的符咒。寂临霄的呼吸早就变了,瞳孔微微收缩,下一秒,他猛地低下头,堵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几乎是撕咬般毫无克制。
韩远痛叫出声,分不清是痛的还是什么,寂临霄再次附上那道齿痕,他的动作带着近乎凶狠的味道,让韩远无法动弹,他越这样,寂临霄眼底的暗色就越浓,他额上沁出汗珠,沿着棱角分明的侧脸滑下,滴落在韩远的锁骨窝里,烫的他一哆嗦。
寂临霄看着眼尾泛红的韩远,他自己的衣衫也早已凌乱,一瞬不瞬的盯着韩远,像要把这幅勾人心魄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随即也没克制……韩远被这突如其来的疼痛弄得身体向上弓起,手指蜷缩……
风雨终于停歇,室内的烛火恢复平息,寂临霄的克制也到了极限,他喉jian发出一声低沉的、压抑的闷哼…
韩远到天亮才歇下,一夜放纵,换来的是卧床不起,第二日午后韩母幽怨的坐在他床边,唉声叹气的喂他喝粥……
日子就这么轻松自在的过着,而眼下京城两件大事碰在了一起。
头一桩是三公主的大婚典礼,第二桩便是胡尔沁使团入京和谈。
皇帝怕拖久了再生变数,直接定下三日后公主成婚的日子召见胡人使臣,商讨两国边境条款,一举两得。
届时所有文武大臣全都要携带家眷入宫赴宴,场面办得隆重体面,也好震慑这帮心怀鬼胎的胡人。
本来韩远已经收拾妥当,打算过两日护送爹娘回忠义县,边关那边也等着寂临霄回去坐镇,可圣旨一下,婚宴和使团两件大事寂临霄都要参与,只能暂时搁置计划,留在京城等候三日后的宫宴。
谁都没料到,大婚的前一日,祸事先闹到了韩远开的酒楼里。
这天中午,李慕枫独自到酒楼吃饭,柯平王的几个随从也来到了酒楼,副将呼延烈一眼就盯上了独自落座的李慕枫,这人素来骄横跋扈,仗着胡人使团的身份,在京城横行无忌,压根没把大殷百姓放在眼里。
呼延烈直接来到李慕枫面前,满脸轻浮地凑上去拉扯李慕枫衣袖:“瞧你生得标致,跟本将回去伺候几日,伺候好了本将重重有赏。”
李慕枫手里握着茶杯,压下一阵恶心,可他并没打算暴露身份,只能攥紧拳头往后躲闪,隐忍退让,“这位大人请自重,我并无意与你相识,请你立刻离开。”
呼延烈见他这般模样,反倒愈发得寸进尺,伸手就要往李慕枫肩头搂。
隔壁雅间刚好坐着几个官家少爷,都是看不惯胡人嚣张做派的年轻人,听见那边拉扯争执的动静,二话不说就冲了过来。
领头的兵部侍郎家的大公子——江孑然一把拍开呼延烈的手,脸色铁青:“这里是我大殷地界,轮不到你们胡人肆意轻薄我大殷子民,赶紧滚出去!”
呼延烈被推开,当场恼羞成怒,身后十几个胡人随从直接拔出腰间短刀,当场和几位官家少爷扭打在酒楼大堂,桌椅板凳摔得满地都是,食客吓得四散逃窜,场面彻底乱作一团。
酒楼掌柜不敢耽搁,第一时间派人赶往厉王府报信。
消息刚传到王府,墨影二话不说翻身上马,直奔酒楼。他一进门就看见李慕枫被胡人围在中间,当即拔刀挡在李慕枫身前,冷眼扫过一众胡人。
“谁敢动他一根手指?”
那几位少爷见厉王府来人了,全都松了一口气,墨影朝着几人拱手致谢:“今日多谢诸位公子出手相助,这份恩情我墨影记下了。”
呼延烈见墨影孤身前来,非但不惧,反倒嗤笑出声,他仗着胡人使团身份,认定墨影不敢动他,说着一口别扭的汉话:“墨统领是不是管的有点多了?本将的事还轮不到你管。”
墨影手握刀柄,声音冷硬无波:“此地乃大殷地界,容不得尔等蛮夷放弃,立刻向他道歉,可留你全尸。”
这话彻底激怒了呼延烈,他仰头大笑,满脸不屑,“哈哈哈!可笑!我乃胡国使团随行大将,身负邦交身份!自古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你们大殷子民先动手推搡我使团之人,我不过理论几句!今日你若敢动我一根头发,便是蓄意破坏和谈、藐视邦交规矩!本将即刻入宫面见你们皇帝,告你们厉王府仗势欺人,蓄意挑起两国战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