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投喂神兽,顺便修个仙第18章 蛋炒饭再现
146 段

第18章 蛋炒饭再现

146 段

可选项目在演武场东侧的一片空地上进行。

这里搭着几个简陋的棚子,棚下摆着桌椅和简单的器具。炼丹的棚子里飘出阵阵药香,几个丹炉正冒着青烟,旁边的执事在玉简上记录着什么。炼器的棚子里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火星四溅,围观的人群不时发出喝彩。画符的棚子里有人正凝神静气,以指为笔在空中虚画,符纸上的纹路隐隐发光。

每个棚子门口都围了不少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最边上的那个棚子,孤零零地立在角落里。

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两个字:厨艺。木牌上的漆都剥落了,露出底下灰白的木头,一看就知道很久没人碰过。

棚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缺了角的桌子,一口黑铁锅,一盆清水,几块木柴。桌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角落甚至还结了一张蜘蛛网。

负责厨艺项目的评委是个须发花白的老者,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长袍,坐在棚子外面的椅子上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呼噜声时高时低。面前摆着一张桌子,桌上放着笔墨和一块积灰的玉简。

林清许走过去的时候,老者刚好打了个哈欠醒来。

“嗯?”老者揉揉眼睛,看着他,目光迷离得像隔着一层雾,“你是……来报名的?”

林清许点头。

老者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旁边那些热闘的棚子,叹了口气,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就你一个?”

“就我一个。”

老者摇摇头,拿起笔在玉简上划拉了几个字,字迹歪歪扭扭的,像蚯蚓爬过。

“行,进去吧。食材自备,时间一炷香。”他又打了个哈欠,重新坐回椅子上,“做好了端出来给我尝。快点儿,我还想睡会儿。”

林清许走进棚子。

棚子很简陋,但该有的都有。锅是新的,铁质不错,锅底还泛着铁青色,应该是刚换的。灶膛里已经放好了木柴,旁边有火折子。清水一盆,还算干净。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布袋。

袋子里是小满早上帮他准备的——半碗灵米,两枚禽蛋,一小把葱花。东西不多,但都是最好的。灵米是墨珩带回来的那种,晶莹剔透,每一粒都饱满圆润,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禽蛋蛋壳上有细密的花纹,是灵禽下的,比普通禽蛋大一圈。葱花是小满一大早从院子里掐的,还带着露水,碧绿鲜嫩。

他把东西一样一样放在桌上。

然后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他的眼神变了。

那是一个厨子面对食材时的眼神——专注,认真,带着一丝虔诚。

他先拿起那半碗灵米。

米粒在掌心流过,清凉光滑。他把米倒进盆里,加入清水。水没过米粒,他用手指轻轻搅动,看着水渐渐变得浑浊,然后慢慢倾斜盆子,把水倒掉。

一遍,两遍,三遍。

每一次搅动都有固定的节奏,每一次倒水都有精准的角度。米粒在清水里翻滚,像一群白色的小鱼。淘到最后一遍时,水已经清澈见底,米粒晶莹剔透,每一颗都干干净净。

他把淘好的米倒进锅里,加入刚好没过手背的水。

盖上锅盖,生火。

火苗从木柴间窜起来,舔着锅底。他蹲在灶膛前,盯着火苗,时不时调整一下木柴的位置。火不能太大,太大容易糊底;也不能太小,太小煮不熟。他像在跟火对话,知道它什么时候该旺,什么时候该弱。

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把他的眉眼染成了暖色。

棚子外面,那个评委老者又打起了瞌睡,呼噜声都起来了。

远处,炼丹、炼器的棚子那边不断传来喝彩声和议论声,热闘得很。只有这个棚子,冷冷清清,无人问津。

但林清许不在意。

他只是盯着锅里的饭,听着锅盖下咕嘟咕嘟的声音,闻着从锅盖缝隙里飘出来的米香。

那香味越来越浓,越来越醇。

一炷香的时间到了。

他掀开锅盖,热气扑面而来。

锅里的米饭粒粒分明,每一粒都饱满圆润,泛着珍珠般的光泽。他用锅铲轻轻拨动,米饭松散开,不粘不连,恰到好处。

他把米饭盛出来,摊在碗里晾着。

然后把锅刷干净,重新架回灶上。

火烧旺,锅烧热。

他从布袋里拿出一个小瓷瓶——里面是墨珩上次带回来的灵兽油,只剩个底了。他倾斜瓷瓶,油缓缓流出,落入锅中。

油很少,只有薄薄一层,刚好润过锅底。

但已经够了。

油热了,开始冒青烟。

他拿起那两枚禽蛋,在锅沿轻轻一磕——

蛋壳裂开一道细缝。他用拇指一掰,蛋液滑入锅中。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慢了下来。

金黄的蛋液落入热油,边缘瞬间凝固,泛起细密的气泡。气泡从边缘向中心蔓延,像春天的涟漪,像绽放的花。蛋清从透明变成乳白,蛋黄在中间微微颤动,像一颗金色的宝石。

滋啦——

香气炸开。

那种香气,无法形容。

不是普通炒蛋的香。是更浓郁、更醇厚的香,带着一丝焦糖的甜,一丝烟火的暖,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灵气。

像是把整个春天的阳光都炒进了蛋里。

棚子外面,打瞌睡的评委老者鼻子动了动。

呼噜声停了。

林清许没有注意。

他手腕一翻,锅铲切入蛋饼下方,轻轻一挑——蛋饼翻面。金黄的一面朝上,焦黄的泡泡均匀分布,像精心雕琢的图案。

他手腕再翻,锅铲飞舞,把蛋饼划散成小块。

每一刀都精准,每一块都均匀。蛋块在锅里跳跃,裹着油光,金黄灿烂。有的稍微嫩一点,有的稍微老一点,但恰到好处,嫩的不生,老的不柴。

然后他把晾凉的米饭倒进去。

米饭和蛋碎在锅里相遇。

他翻炒。

锅铲在他手里像活过来一样。不是简单的翻动,是推、拉、扬、抖、旋。每一次动作都有目的,每一次翻动都恰到好处。米饭粒粒分明,在锅里上下翻飞,像金色的雨。蛋碎嵌入米饭之间,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金裹银,银裹金。

这是蛋炒饭的最高境界——每一粒米都要裹上蛋液,但又不能裹得太厚;每一块蛋碎都要和米饭融合,但又不能碎得太细。

他做到了。

米饭在锅里跳跃,蛋碎在米饭间闪烁。每翻动一次,香气就更浓一分。那香气从锅里升腾起来,弥漫在整个棚子里,然后飘出棚子,飘向周围。

最后一把葱花撒进去。

翠绿的葱花遇上滚烫的米饭,瞬间激发出清新的香气。葱香和蛋香、米香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无法形容的、让人垂涎欲滴的味道。

他关火。

锅铲最后一翻,把葱花均匀拌入饭中。

然后他把饭盛进碗里。

碗是粗陶的,普通的很,边沿还有一个小小的缺口。但碗里的饭——

金黄的蛋碎,雪白的米饭,翠绿的葱花。

热气袅袅上升,每一粒米都在发光。

不是油光。

是真正的光。

淡淡的、柔和的金光,从每一粒米饭间透出来,像早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薄雾,像月光洒在平静的湖面。

那光芒在碗里流转,忽明忽暗,像是活的。

林清许端着碗,看着那碗饭,自己也愣了一下。

又发光了。

和上次一样。

他下意识摸了摸胸口的石珠。

温热的。

但此刻他没有时间细想。他端着碗,转身走向棚子门口——

然后他愣住了。

棚子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围了一圈人。

十几个,二十几个,还在不断增加。有旁支的子弟,有嫡系的子弟,甚至有刚才在炼丹棚那边热闘的人。他们挤在棚子门口,伸长脖子往里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手里的碗。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动。

所有人都被那香味勾住了。

有人喉结滚动,咽了口口水。

那声音在安静的棚子里格外清晰,像一块石头扔进平静的池塘。

林清许端着碗,走向评委老者。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老者已经站起来了。

他站在桌子后面,盯着林清许手里的碗,眼睛一眨不眨。刚才那副昏昏欲睡的样子完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形容的神情——

震惊。

困惑。

还有一丝说不清的、近乎虔诚的……渴望。

林清许把碗放在桌上。

“请。”

老者低下头,看着那碗饭。

他看了很久。

久到周围的人都开始屏住呼吸。

然后他拿起筷子。

他的手在抖。

那双经历了八十二年岁月的手,曾经握过无数把菜刀、无数双筷子、无数个锅铲的手,此刻微微颤抖着,像第一次进厨房的学徒。

他夹起一口饭。

金黄的蛋碎,雪白的米饭,翠绿的葱花,在筷子上微微颤动。

他送进嘴里。

咀嚼。

咽下。

沉默。

周围安静极了。

安静得能听见风从棚顶吹过的声音,能听见远处炼丹棚那边传来的模糊的议论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老者闭上眼睛。

他的眉头皱起,又松开。他的嘴唇微微颤抖。他的眼角,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一滴泪。

从他眼角滑落。

沿着苍老的面颊,滚落下来,滴在桌上。

啪嗒。

很轻的一声。

但在寂静中,每个人都听见了。

老者睁开眼睛。

他又夹了一口。

再夹一口。

再夹一口。

他一口接一口地吃着,完全忘了这是在评比,忘了周围还围着一圈人,忘了自己应该是评委。他的眼里只有那碗饭,只有那些金黄的蛋碎、雪白的米饭、翠绿的葱花。

他吃得很慢。

每一口都细细咀嚼,像在品味什么极其珍贵的东西。每一口都闭上眼睛,像在回味什么遥远而温暖的记忆。

一碗饭很快吃完了。

他放下筷子,看着空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林清许。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亮得惊人,像两颗被擦亮的星星。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声音有些沙哑。

“林清许。”

老者点了点头。

他站起来,面向那些围观的人。

“今天的厨艺项目,”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只有一个人报名。老夫本以为,今年这个项目又要轮空。”

他顿了顿。

“但现在,老夫要说——”

他抬手指向林清许。

“此子,我保了。”

已读完:第18章 蛋炒饭再现

本章讨论0 条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