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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喂神兽,顺便修个仙第110章 五行沼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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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五行沼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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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密林之后,队伍来到了一片广袤的沼泽地。中年修士停下脚步,举起手示意队伍停止前进。所有人同时站住了,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眼前的景象上——那是一幅令人不寒而栗的画面。

沼泽望不见边际。地面不是泥土,是水。水不是清澈的,是浑浊的。浑浊不是单一的,是五色的。金木水火土,五种灵力在水中交织、碰撞、撕扯,把水面染成一片流动的、混乱的、像打翻了颜料盘一样的色彩。金色的部分像熔化的金属,在水面上缓缓流动,发出滋滋的声响,冒着细小的气泡;绿色的部分像浓稠的毒液,粘滞、缓慢,仿佛有生命一般蠕动;蓝色的部分像深不见底的寒潭,冰冷、寂静,看一眼就觉得骨头缝里往外冒凉气;红色的部分像翻滚的岩浆,炽热、暴烈,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那股灼人的热浪;黄色的部分像浑浊的泥浆,厚重、沉闷,像是要把一切陷进去的东西都吞没。

五种色彩互相吞噬,又互相排斥。金色吞掉绿色,绿色吞掉蓝色,蓝色吞掉红色,红色吞掉黄色,黄色吞掉金色。吞掉之后又吐出来,吐出来之后又吞回去。永不停歇,像一场永远不会结束的战争。水面在五种力量的撕扯下,像煮沸的粥一样翻涌着,咕嘟咕嘟冒着泡。每一个气泡破裂,都释放出一股刺鼻的、带着五行灵力味道的蒸汽。蒸汽升到空中,又冷凝成水珠落回沼泽,周而复始,无休无止。

“五行沼泽。”中年修士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低沉而凝重,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舆图上标注了,这是秘境的第三道禁制。也是最危险的一道。”他从怀里取出玉简,手指在舆图上划着,指给身边的几个弟子看。“沼泽里五行之力混乱到了极点。水中有金之力,金中有木之力,木中有火之力,火中有土之力,土中有水之力。五种力量互为表里,互相纠缠。站在里面,体内的五行会被外界的五行干扰,迅速失衡。五行一旦失衡,轻则修为倒退,重则——被沼泽同化。”

“同化?”柳逸尘问,声音有些发紧。

中年修士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斟酌怎么开口才能不让人更害怕。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才缓缓说:“就是变成沼泽的一部分。身体融进水里,灵力散进土里,魂魄——消失在五行之力中。不留痕迹,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几个外门弟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有人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队伍沉默了几息,连呼吸声都刻意放轻了。空气很重,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沉甸甸的,让人喘不过气。

顾寒江的脸色比平时更白了。不是因为怕,是因为他的剑心在五行之力的干扰下更加不稳了。他的手指在剑柄上微微颤抖,指节泛白,但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柳逸尘握住了他的手,握得很紧。“撑住。”柳逸尘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很快就能过去了。”

顾寒江低头看着那只握着自已的手,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凤九离站在沼泽边缘,探出身子往里面看了一眼,又缩回来。他的眉头皱得很紧,折扇也不摇了,插在腰间,双手抱胸。“这片沼泽,比凤凰族禁地还危险。”他难得用这么正经的语气说话。“凤凰族禁地至少有路可走,这里根本找不到路。”

云初雪蹲下来,从药箱里取出一根银针,伸进沼泽的水里。银针入水,瞬间变成了五彩色——不是被染色,是五行之力附着在了银针表面,五种颜色在针身上交替闪烁,像一盏迷你的霓虹灯。她取出银针,针尖已经腐蚀了一小截,断口参差不齐,像被什么东西啃过。“五行之力太强了。灵力护体撑不了多久,必须尽快通过。”

中年修士收起舆图,深吸一口气。“走。大家跟紧,不要掉队,不要触碰水面。”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根绳子,一头系在自己腰上,另一头递给后面的弟子。“都系上,一个接一个。一旦有人失衡,立刻拉上来。”

绳子在队伍中传递开来。柳逸尘系在腰上,顾寒江系在柳逸尘后面,云初雪、凤九离、沈青崖依次系好。林清许接过绳子,系在腰上,系得很紧,打了两个结。他后面是谢云舒。谢云舒接过绳子,没有系在自已腰上,而是系在了沈青崖的绳子上——他在绳子和绳子之间又加了一道结,把沈青崖牢牢地固定在他的前面。这样就算绳子断了,沈青崖也不会掉队。

中年修士走在最前面,踏进沼泽的水里。水不深,只到小腿,但每走一步,水中的五行之力就会从脚底涌上来,像无数根针同时扎进经脉,又像无数只手在拉扯体内的灵力。他的眉头皱了一下,咬紧牙关,继续往前走。后面的弟子一个一个跟上去,踩着中年修士走过的足迹,尽量不触动水面。

林清许踏进沼泽的那一刻,感觉整个人像被扔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漩涡。金木水火土,五种力量从脚底涌上来,从皮肤钻进来,从毛孔渗进来,疯狂地搅动着他体内的灵力。他的灵力原本就不强,炼气一层,稀薄得像一层纸。五行之力像五只无形的手,同时撕扯着那层纸,纸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随时可能碎裂。他咬紧牙关,努力稳住心神,不让自己被五行之力带走。

谢云舒走在他后面。他的步伐很稳,表情很平静,像走在平地上一样。但他的手指一直按在短刀刀柄上,拇指轻轻摩挲着刀柄的纹路,那是一种随时准备拔刀的姿态。他的目光落在沈青崖的背上,眼底深处有一种很压抑的东西,像火山底下的岩浆,随时可能喷涌而出,但他死死地按着。

沈青崖走在谢云舒前面。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五行之力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像一群受惊的野马。他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嘴唇发灰,呼吸急促。但他没有出声,没有停步,咬着牙跟着前面的队伍。谢云舒看着他的背影,手指在刀柄上按得更紧了,青筋暴起。

走了一盏茶的功夫,队伍只前进了不到十丈。沼泽比预期的更难走,每一步都要消耗大量的灵力来抵御五行之力的侵蚀。几个外门弟子的脸色已经发青了,有人开始喘粗气,有人脚步踉跄,有人体内的五行开始失衡——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闪过,那是金之力过盛的表现。中年修士回头看了一眼,眉头拧得更紧了。“加快速度!不要停!越慢越危险!”

队伍加快了脚步。水花四溅,五色的水珠在空中飞舞,像破碎的彩虹。但彩虹是美的,这些水珠是致命的。一滴水珠落在柳逸尘的手背上,立刻腐蚀出一个黑色的小点,疼得他龇牙咧嘴。顾寒江从怀里取出一块灵布,递给他。“擦干净。”柳逸尘接过灵布,把手背上的水珠擦掉,黑色的小点还在,但没有继续扩散。

又走了几十丈,一个外门弟子忽然惨叫一声,整个人往下沉。他脚下的水突然变得像流沙一样,吸着他的脚往深处拖。水面上冒出大量的气泡,混着刺鼻的味道,像是沼泽在消化猎物。前面的人拼命拉绳子,后面的人拼命往前拽。几个人一起用力,终于把他从水里拔了出来。他的小腿上沾满了五彩的泥浆,泥浆像活的一样,顺着他的腿往上爬。中年修士眼疾手快,一道灵力打过去,泥浆被震散了,落回水里。那个弟子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脸色白得像纸,双腿一直在抖。

“不行了!”另一个外门弟子喊道,“我走不动了!我的灵力快耗尽了!体内的五行已经乱了,金在克木,木在克土,土在克水,水在克火,火在克金,五种互相打起来了——”

中年修士停下来,回头看着队伍。十六个人,走了不到一半的路,已经有七八个人的灵力快要耗尽了。照这样下去,还没走到沼泽的尽头,就有人会被同化。

林清许站在队伍中间,看着那些弟子的脸色,看着那些发青的嘴唇和发白的脸,心里飞快地转着。五行沼泽,五行之力混乱。走在里面,体内的五行会被外界的五行干扰,迅速失衡。如果能稳住体内的五行,不让它被外界干扰,就能安全通过。怎么稳住?用灵材。金木水火土,五种灵材,按正确的比例搭配,做成食物,吃下去之后,体内的五行会暂时平衡。就像做菜一样。

他蹲下来,从储物戒里取出那口小铁锅,架在地上。中年修士回头看见他,愣了一下。“你做什么?”

“做菜。”林清许说。“吃了我做的菜,五行平衡了,就能安全通过沼泽。”

中年修士看着他,犹豫了一下。“需要多久?”

“一炷香。”

中年修士咬了咬牙。“快!不要耽误太久!沼泽的五行之力每时每刻都在变化,待得越久越危险,灵力消耗越快!”

林清许从储物戒里取出灵材。灵参,金;灵芝,木;灵枸杞,水;灵枣,火;灵山药,土。和上次一样,五种灵材,五行俱全。但这次不是做汤,汤太稀了,效果不够持久。这次要做糕。糕更稠,效果更持久。灵材的比例也要调整——不要平衡,要微偏。在沼泽这种环境里,绝对的平衡反而容易被外界打破。需要让体内的五行微微偏向某一行,像船锚一样把身体锚定住。

他绞尽脑汁地想着五种灵材的比例。灵参三分,灵芝三分,灵枸杞二分,灵枣一分,灵山药一分。为什么是三分三分二分一一?因为金和木是基础,水和火是变数,土是稳定。金木比例相同,互为支撑,就不会被外界干扰。水和火比例各半,互相克制,就不会过盛。土比例最少,只是作为稳定剂。他在脑子里算了几遍,确认无误之后,开始动手。

灵参切片,薄如纸。灵芝切片,厚薄均匀。灵枸杞泡发,饱满圆润。灵枣去核,切成细丁。灵山药去皮,切成小块。蒸,不是炖。炖的出汤,蒸的出糕。他把五种灵材放进蒸笼里,盖上盖子,架在锅上。锅里的水烧开了,蒸汽升腾,灌进蒸笼,灵材在蒸汽中慢慢变软,慢慢融合,香味从蒸笼的缝隙里飘出来。

柳逸尘盯着蒸笼,咽了口口水。凤九离的喉咙也滚动了一下。几个外门弟子虽然已经精疲力竭了,但还是忍不住吸了吸鼻子,那股香味太霸道了,钻到鼻子里就不肯出来。沈青崖的脸上有了一丝血色,谢云舒看了他一眼,手指从刀柄上松开了一瞬。

一炷香后,林清许掀开蒸笼盖。热气猛地涌出来,带着一股让人浑身舒坦的香。蒸笼里,五种灵材已经完全融合在一起,变成一块五彩斑斓的糕。金色的灵参,绿色的灵芝,红色的灵枣,白色的灵山药,深紫色的灵枸杞——五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像一幅抽象画,又像沼泽的水面,但味道完全不一样。沼泽的水是刺鼻的,这块糕是清香的。他拿起竹刀,把糕切成小块,每人分了一块。

“吃。”他说。

众人接过糕,有的狼吞虎咽,有的细嚼慢咽。糕入口即化,五种味道在舌尖上一次绽开——金的清,木的幽,水的润,火的暖,土的厚。然后融合成一种全新的、说不出的味道。一股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四肢,从四肢蔓延到每一个毛孔。体内原本混乱的五行之力缓缓平静下来,像被一只温柔的手抚摸着,像暴风雨后的海面,终于归于平静。

柳逸尘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舒服多了。”他活动了一下肩膀,转了转脖子,感觉像是换了一个人。顾寒江的脸色也好了很多,手指不再发抖,剑柄握得稳稳的。凤九离摇开折扇,扇了两下。“不错。本少主体内的五行从来没这么稳过。”云初雪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她自已的嘴角是翘着的。

中年修士吃完糕,感受着体内的变化,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五行……平衡了。老夫体内的五行之力,从来没有这么平稳过。”他看向林清许,目光里有震惊,有佩服,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小友,你这道糕,叫什么名字?”

林清许想了想。“五行平衡糕。”

中年修士念了一遍,“五行平衡糕……好名字。好糕。”他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走!趁着药效还在,赶紧通过沼泽!”

队伍重新出发。这一次,速度快了很多。五行平衡糕稳住了体内的五行,外界的五行之力无法再轻易干扰他们。他们的脚步变得轻快,呼吸变得顺畅,脸色变得正常。柳逸尘甚至有余暇去看沼泽里有没有什么宝贝——还真让他看见一株五行草,长的样子很奇怪,五种颜色交替出现在叶片上,像一盏小小的霓虹灯,在沼泽边缘闪闪发光。他伸手想去摘,被顾寒江一把拽回来。“危险。”柳逸尘嘿嘿笑了两声,乖乖跟着走了。

半个时辰后,他们走出了沼泽。

回头望去,那片五色的水面还在翻涌,还在冒着泡,还在吞噬着一切试图进入它的东西。但他们已经走出来了。十六个人,一个不少。中年修士站在干燥的地面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把一直憋在胸口的那团闷气全部吐了出去。“第三道禁制,过了。多亏了你,林小友。若不是你的糕,我们恐怕……”

林清许摇头。“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你们能撑住,是你们自已修为够。我的糕只是帮了一把。”

中年修士看着他,目光复杂。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伸出手,拍了拍林清许的肩。拍得很重,一下,又一下,再一下。

林清许坐在一块石头上,从储物戒里取出那块没吃完的五行平衡糕,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糕还是那个味道,金的清,木的幽,水的润,火的暖,土的厚。他嚼着嚼着,忽然想起墨珩第一次吃他做的枣泥糕时的样子——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细细品味,然后说“好吃”。那个人从来不夸人,只说“好吃”。但这两个字,够他高兴一整天的。

他把剩下的糕收起来,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顾寒江的剑心还没修复,墨珩还没找到。不能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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