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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喂神兽,顺便修个仙第138章 叛出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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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叛出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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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虚宗长老的手伸向谢云舒的手臂。不是抓,是扣——五指如爪,指尖蓄着灵力,朝着谢云舒的肩井穴扣下去。那一扣若是落实了,谢云舒半边的经脉都会被封住,到时就真的任人宰割了。谢云舒没有躲。他的寒毒刚刚压制住,身体还虚着,躲也躲不开,他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头,把视线从清虚宗长老的手上移开,落在巷口那棵被风吹得歪斜的槐树上。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在出神。三十年了,被抓的念头在脑子里转过无数次,但真的被扣住的那一刻,他心里想的不是“完了”,是“终于”。

一道银光从院墙上飞来,钉在清虚宗长老脚前的泥土里。那是一根银针,针尾还在微微颤动,发出极细的嗡鸣声,像蜜蜂振翅。针尖没入泥土三寸,只留下一小截针尾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如果偏一寸,就会钉在他的脚背上。清虚宗长老后退一步,猛地抬头。

沈青崖站在院墙上。他爬上去的时候摔了两次——第一次踩翻了墙根的石凳,膝盖磕在青砖上,疼得他龇牙;第二次攀上墙头时手指没抓稳,整个人往下滑了一截,手肘蹭破了皮,火辣辣地疼。但他上来了,衣袍被墙头的瓦片刮破了一道口子,裤腿上沾着泥土和青苔,手肘处有血渗出来,染红了袖口的一小块布。他的手里握着最后两枚银针,针尖在阳光下闪着冷光,他的眼睛红红的,但没有泪,眼泪已经在院门后面流干了。

“我沈青崖,天玄宗丹修堂弟子,入宗八年,从未做过一件有辱宗门的事。”他的声音从院墙上落下来,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今天,我要破例了。”他从腰间取下那块身份牌,木牌上的“天玄宗”三个字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他握了握,指节泛白,然后把它高高举起。“谢云舒的旧疾没有治好之前,谁也不能带走他。正道联盟要抓他,先抓我。天玄宗要逐我出师门,我认。但今天,此刻,他不能走。他的寒毒才清了三分,丹田里的裂痕还没有愈合,现在走,他会死在路上。”

他把身份牌放在墙头上,木牌落在一小块青苔上,没有声响。然后他跳下院墙,落在谢云舒面前。膝盖震得发麻,脚底一阵钝痛,但他没有停顿,他挡在谢云舒前面,面对着正道联盟所有人。他没有拿剑,没有拿刀,不会任何攻击性的术法,他的武器是银针,是用来救人的。此刻他握着银针的手垂在身侧,针尖朝下,没有对准任何人。

“从今天起,我不是天玄宗的弟子了。你们要抓他,先抓我。”他转过身,看着谢云舒。阳光落在他脸上,把他额角的汗珠照得发亮,几缕碎发贴在皮肤上。他的嘴唇在发抖,但他的声音不抖。“你救过我,我也不能看着他们抓你。你说过这三十年你一个人扛,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你欠我一条命,我欠你一次恩。什么时候还完了,什么时候各走各的。”他从袖子里掏出那枚身份牌,塞进谢云舒手里——是他趁跳下院墙时从墙头拿回来的,木牌上还沾着青苔的湿气,边缘被他的掌心的汗浸得微微发软。“这个,你替我保管。”

谢云舒握着那块木牌,手指在发抖。他低头看着上面“沈青崖”三个字,刻得很深,漆色有些斑驳了,是沈青崖入宗那年刻的,戴了八年。八年的修行路,八个春秋,都在这一块小小的木牌上。他不是一个人了。从沈青崖站在院墙上那一刻起,他就不是一个人了。

沈青崖转过身,面对正道联盟的人。“你们要抓他,先抓我。”

没有人动。清虚宗长老的手停在半空,灵力在掌心凝聚了又散,散了又聚,像不知道该不该落下的刀。落霞谷长老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想说“你包庇魔道修士,罪加一等”,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天南城的幸存者们站在那里,有人放下了撩起的衣袍,遮住了腿上的疤痕。天玄宗的长老们站在外围,没有人上前。孙长老远远看着沈青崖的背影,那件灰袍子在阳光下显得很旧很旧。他叹了口气,转身走了。云初雪站在人群后面,手里握着小本子,指节泛白,没有记一个字。她没有上前,她知道上前也没用。沈青崖做的决定,和他配的药方一样,一旦定下来就不会改。林清许站在她旁边,墨珩跟在他身后。他的脸色也不好看,但他没有上前,这是沈青崖的选择,也是谢云舒的劫。

沈青崖握着谢云舒的手,从正道联盟让出的那条窄缝里走了出去。两个人并肩,没有谁在前谁在后。从丙字三十六号院到天玄宗的山门,走了两炷香的功夫。沈青崖没有回头,谢云舒也没有。山门在晨光里沉默地立着,石柱上的“天玄宗”三个字像三把刻在天上的剑。沈青崖在那三个字下面站了一瞬,然后走了出去,脚步没有停顿。

他们走了很远,远到天玄宗的山门在暮色中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墨点,远到路边的树木从灵松变成了杂木,从杂木变成了荆棘,从荆棘变成了荒草。谢云舒停下脚步,沈青崖也停了。他低头看着手里那枚身份牌——木质的,边角被磨得圆润光滑,正面的“天玄宗”三字在暮色里看不清了,背面的“沈青崖”三字还很清晰。

他把木牌递还给沈青崖。“这个你留着。以后还要回来的。”

沈青崖接过木牌,看着上面“天玄宗”三个字,看了很久。漆已经斑驳了,有些笔画甚至快要磨没了。他把木牌贴在胸口,冰凉的木头被他的体温捂了几息,然后收进怀里,贴着心口,和银针、药瓶放在一起。

“回不去了。从站在院墙上那一刻起,就回不去了。”谢云舒看着他的眼睛。“后悔吗?”沈青崖摇头,把木牌往怀里又塞了塞,拍了拍衣襟。“走吧,天要黑了。”

他继续往前走。谢云舒看着他的背影,跟了上去。这次不是三步远,是并肩。暮色从四面八方涌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荒草丛里有虫子在叫,唧唧啾啾,此起彼伏。前路不知通向哪里,但不管通向哪里,都比一个人走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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