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画的甜香混着市井的烟火气,云长卿咬得小心翼翼,糖浆沾在唇角也没察觉。时彦走在他身侧,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见他这副孩子气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从袖中摸出块干净的帕子,抬手时特意放慢了动作。
“长卿,嘴角沾到糖了。”他声音温软,像春风拂过湖面,左手笨拙却轻柔地替云长卿擦去唇角的糖渍,指尖避开少年娇嫩的皮肤,只用帕子轻轻按压。
云长卿僵了一下,脸颊瞬间泛红,连呼吸都放轻了。时彦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帕子软乎乎的,触感格外清晰,让他心跳都快了几分,手里的糖画都忘了咬。
“阿彦哥哥……”他小声唤着,眼神亮晶晶地盯着时彦,想把这温柔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时彦收回手,将帕子叠好放回袖中,眼底带着纵容的笑意:“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说话间,他瞥见旁边摊位上摆着新鲜的糖葫芦,红彤彤的果子裹着晶莹的糖霜,看着就酸甜可口。
他记得云长卿小时候爱吃这个,只是后来当了太子,总端着架子,再也没提过。时彦脚步顿住,对摊主道:“麻烦给我两串糖葫芦,要酸甜适中的。”
摊主麻利地递过两串,时彦接过,先仔细挑了串糖霜更均匀的,递到云长卿手里:“尝尝?小时候你总缠着我要这个,说比宫里的点心还好吃。”
云长卿接过糖葫芦,鼻尖一酸。前世他早已忘了这些细碎的往事,时彦却记得清清楚楚。他咬了一颗,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甜得恰到好处,酸得清爽开胃,和记忆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好吃!”他含糊地说着,眼睛弯成了月牙,“阿彦哥哥也吃。”
时彦笑着接过另一串,却没多吃,只咬了一颗就收了起来。他胃里还不太舒服,经不起太多酸甜刺激,却不想扫了云长卿的兴,只陪着他慢慢逛。
走到街角,一阵风卷着尘土吹来,云长卿下意识地想躲,却见时彦先一步挡在他身前。时彦的披风被风吹起,清瘦的身影微微晃动,却稳稳地替他挡住了尘土,右手藏在披风下,左手还轻轻护着他的肩。
“小心些,别迷了眼睛。”时彦的声音透过风声传来,依旧温柔,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风过后,云长卿看着时彦鬓角沾到的细小尘土,连忙抬手替他拂去,指尖蹭过他微凉的皮肤:“阿彦哥哥,你也小心。”
时彦点点头,目光落在他攥着糖葫芦的手上,又看了看他怀里揣着的锦囊,眼底掠过一丝暖意。
他想起云长卿想要亲手做的锦囊,心里暗暗盘算着——回去后就找些柔软的布料,用左手慢慢绣,哪怕针脚不那么整齐,也要给小长卿做一个独一无二的。
逛到日头偏西,云长卿还意犹未尽,时彦却渐渐有些乏力,脸色比刚才白了些,呼吸也带着轻微的滞涩。他没说什么,只是脚步放慢了些,依旧耐心地陪着云长卿看街边的小玩意儿。
云长卿很快察觉到他的异样,立刻停下脚步,担忧地问:“阿彦哥哥,是不是累了?我们回去吧?”
时彦勉强笑了笑,摇了摇头:“无妨,再陪你走会儿。”
“不要了不要了!”云长卿立刻拉着他往回走,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固执,“累了就要歇着,我们回去喝小米粥,我让小厨房给你炖了你喜欢的莲子羹。”
时彦被他拉着,脚步有些踉跄,却没挣脱,任由少年牵着自己往前走。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云长卿的脚步轻快,时彦的步伐缓慢,却走得格外安稳。
回到东宫,云长卿连忙扶时彦坐在软椅上,转身就吩咐内侍端温水、热粥。时彦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忙前忙后的身影,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他伸出左手,轻轻揉了揉眉心,心里却想着——那个锦囊,明日就开始做吧。
云长卿端着温水回来,见他闭目养神,动作放得极轻,把水杯递到他手边:“阿彦哥哥,喝点水。”
时彦睁开眼,接过水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里也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