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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美人太傅他又吐血了第33章 变成自己一个人的“阿彦”
70 段

第33章 变成自己一个人的“阿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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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从窗棂斜斜落下,在书案上铺了一层淡金色的光。

时彦靠在榻上,披着一件浅青色外衫,脸色仍旧有些苍白,却比前几日好了些。他正低头翻看着一卷书,左手握卷,右手虚虚搭在膝上,指尖下意识地蜷着,像是在忍耐什么。

门被“砰”地一声推开。

“阿彦哥哥——”

云长卿一身骑射劲装还没换,头发用一根青色发带随意束着,额角还带着未散的薄汗,像一阵风似的闯进来,手里还提着一只竹制箭筒。

“殿下。”时彦抬眸,目光落在他身上,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骑射课结束了?”

“嗯!”云长卿几步走到榻前,献宝似的把箭筒往桌上一放,“先生说,我今天的箭法又进步了。”

他说着,自己先“啧”了一声,颇为得意:“若不是怕你嫌吵,我都想把靶纸一并带回来给你看。”

时彦看着他少年气十足的模样,眼底不自觉柔和了些:“殿下进步神速,臣听着便好。”

“那你得夸我。”云长卿凑近了些,几乎是半跪在榻前,仰着脸看他,“阿彦哥哥亲口夸,才算数。”

时彦失笑:“殿下想要什么夸奖?”

云长卿认真想了想,一本正经道:“嗯……就夸我一句——”他故意拖长了声音,“‘长卿真厉害,是我见过最好的太子’。”

时彦被他逗得轻轻摇头,却还是顺着他的话,温声道:“长卿真厉害,是臣见过最好的太子。”

云长卿眼睛一下子亮了,像被夸得尾巴都要翘起来的小狗,忍不住凑近一点,声音压得很低:“那在阿彦哥哥心里,我是不是……也是最好的?”

这句问得太过直白,时彦微微一怔,以为他是在撒娇要偏爱,便笑着应道:“殿下在臣心里,自然是不同的。”

“只是不同?”云长卿故意追问,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撩意,“那有没有——”

他凑得更近了些,几乎能闻到时彦身上淡淡的药香与墨香混在一起的味道,少年的呼吸拂过时彦的颈侧,带着一点热意。

“——比别人更好一点?”

时彦垂眸看他,只见少年的眼睛黑亮,像盛着星光,却又带着一种他说不清的执拗与……认真。

他愣了愣,下意识往旁边挪了半寸,拉开了一点距离,声音依旧温和,却多了一分谨慎:“殿下是储君,自然是要比旁人更重要一些。”

云长卿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没拆穿他刻意的“君臣化”解释,只顺势坐得更近,几乎半靠在榻边,整个人都往他这边倾:“那在阿彦哥哥心里,我和父皇比呢?”

时彦:“……”

他没料到云长卿会突然问出这样的话,眉心轻轻一皱,语气却仍旧平静:“陛下是君,殿下是臣之主,也是臣的学生。”他顿了顿,“不可同日而语。”

“可我偏要你比。”云长卿却像是铁了心要从他嘴里撬出点什么来,眼神直直地看着他,“阿彦哥哥心里,谁更重要一点?”

时彦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偏偏又不忍心冷言拒绝,只能叹了口气,换了个角度:“殿下若真要问——”

他抬眼,认真地看着云长卿:“在臣心里,殿下的性命,比天下还重要。”

云长卿怔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给出这样的回答。

“因为——”时彦顿了顿,避开了某些他不愿触碰的记忆,只道,“殿下若出事,天下必乱。”

云长卿:“……”

他嘴角抽了抽,心想:这回答,真是标准的太傅口吻。

可心里那点被触动的柔软,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忽然伸手,抓住了时彦搭在膝上的右手——隔着一层薄布,指尖能摸到那略微突起的扭曲关节。

时彦身体一僵,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云长卿握得更紧了些。

“阿彦哥哥。”云长卿低下头,指尖轻轻摩挲着他袖中的手背,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近乎撒娇的黏意,“你刚才说,我的性命比天下还重要。”

他抬眼,“那你呢?你的性命,在你心里,排第几?”

时彦被他问得一愣,随即笑了笑:“臣不过一介臣子,性命如何,并不重要。”

“谁说不重要?”云长卿猛地抬声,语气少见地有些急,“在我心里,阿彦哥哥的性命,比我自己的还重要。”

他说完,自己也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话会从嘴里跑出来。

时彦怔在原地,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垂下眼,掩去那一瞬间的失态,轻声道:“殿下莫要说这种话。”

云长卿却像是终于找到突破口,索性顺着往下说,语气半真半假,半是玩笑半是试探:“那我再说一句更不像话的——”

他凑近了些,几乎是贴着时彦的耳畔,低声道:“阿彦哥哥,你若有个三长两短,我这太子,也不想当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时彦耳根微微一红,下意识侧开脸,咳了一声:“殿、殿下胡说什么。”

云长卿看着他难得有些慌乱的样子,心里一阵窃喜——这在他看来,是一种极难得的“回应”。

他却装作什么也没看到,继续一本正经地“撩”:“我没胡说。阿彦哥哥若不在了,这世上就没人会在我骑射回来时夸我,没人会给我做锦囊,没人会护着我了……”

他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来,带着一点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认真:“那我当这个太子,还有什么意思?”

时彦被他这一连串的话堵得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胸口一阵发紧,既有些无奈,又有些说不清的酸涩。

他知道云长卿对他依赖,却只当那是少年对救命恩人、对师长的依恋。他从未往“喜欢”那一层想——也不敢往那一层想。

“殿下还小。”他只能又搬出这一句,声音很轻,“等将来长大了,身边会有许多人,比臣更重要。”

“不会。”云长卿脱口而出。

他盯着时彦的眼睛,一字一句:“不会有比你更重要的。”

这一次,他没有再刻意用玩笑的语气掩饰。

时彦被他看得有些心虚,只能错开视线,抬手轻咳两声,刻意岔开话题:“殿下今日骑射辛苦,先去换身衣裳吧。身上汗气重,小心着凉。”

云长卿:“……”

他盯着时彦明显在转移话题的侧脸,心里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

时彦总是这样——一旦话题触碰到他自己,就会轻轻一推,把一切都推回“君臣”“师生”的安全距离里。

可他不急。

他有的是时间把时彦叼回自己的窝!(师傅:总有人想拐走我的弟子!!!)

“好。”云长卿松开他的手,站起身,故意在他发顶又揉了一把,动作亲昵得近乎放肆,“那我去换衣裳。阿彦哥哥要等我,一会儿我回来,你还得陪我下一盘棋。”

时彦被他揉得头发微乱,只能抬手整理了一下,无奈道:“殿下总要得寸进尺。”

“谁让阿彦哥哥对我最好呢。”云长卿笑得灿烂,转身时又回头补了一句,“我回来的时候,你可不许睡着了。”

“……”时彦看着他的背影,低声道,“知道了。”

门关上的瞬间,他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垂下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右手在膝上微微蜷了一下,关节隐隐作痛。

“喜欢……”他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却很快摇了摇头,把那点不合时宜的念头压了下去。

在他看来,云长卿不过是个十四岁的少年,口中的“喜欢”“重要”,都还带着孩子气的偏宠与依赖。等他长大,有了自己的皇后、有了自己的家国天下,今日这些话,不过是少年时的一段笑谈。

他不能、也不敢,往更深的地方想。

可他不知道的是——

门外,云长卿靠在廊柱上,抬手摸了摸自己胸口的位置,锦囊贴着心口,暖暖的。

他喜欢他。

而他也不急着让时彦知道——他有的是时间,一点一点,把这个人,从“太傅”“臣子”,慢慢变成只属于他一个人的“阿彦”。

已读完:第33章 变成自己一个人的“阿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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