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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美人太傅他又吐血了第48章 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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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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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峮的火气没处撒,一甩袖子,指着案几上的药碗:“愣着做什么?把药喝了!”

时彦刚坐起身,胸口还隐隐发闷,闻言连忙应了声,伸手想去端药碗,却被云长卿抢了先。

少年动作麻利地端起碗,又拿了勺子,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勺,凑到唇边吹了吹,才递到时彦嘴边:“阿彦哥哥,慢点喝,不烫了。”

这一连串动作自然得不像话,看得时峮眼皮直跳,胡子又抖了抖,恨声道:“我看你是闲得慌!太子殿下日理万机,倒有功夫在这儿伺候人?”

云长卿头也不抬,喂药的动作没停,嘴上却不软:“先生,阿彦哥哥的身子比什么都重要。我伺候他,心甘情愿。”

时彦喝着温热的汤药,听着两人的对话,脸颊微微发烫,垂着眼睫不敢看时峮的脸色。一碗药喝完,云长卿又拿了帕子,轻轻替他擦了擦嘴角,那细致入微的模样,竟让时峮一时找不到话来怼他。

“你……”时峮憋了半天,指着云长卿,终是化作一声长叹,“罢了罢了,我管不动你们!”

他转头看向时彦,语气软了几分,却依旧带着点恨铁不成钢:“你的身子刚好些,不许再由着性子胡闹。今日起,按时喝药,按时歇息,不许再劳心费神。”

时彦连忙点头,声音温顺:“弟子知道了,师傅。”

时峮又瞪了云长卿一眼,像是在警告他别再乱来,这才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停住脚步,头也不回地撂下一句:“往后再让我撞见你们这般没规矩,我就把你这臭小子赶回宫里去!”

脚步声渐远,屋里总算安静下来。

云长卿看着时峮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忍不住偷偷笑了笑,转头看向时彦,眼底满是得逞的狡黠。

时彦看着他这副模样,又想起师傅气得歪掉的胡子,忍不住轻轻咳了一声,嘴角却泛起一抹无奈又温柔的笑意。

而时峮走出门槛,却没回自己的住处,反而负着手立在廊下,望着院墙外的天色出神。

晨光熹微,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山羊胡还微微翘着,显然余怒未消。

李轻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手里捏着个刚摘的果子,咔嚓咬了一口:“师傅,您这气性,也太大了点。”

时峮斜他一眼,声音沉得厉害:“大?我没把那臭小子扔出去,算客气的。”

“那可是太子。”李轻嚼着果子,含糊道,“您真扔了,怕是整个京城都要震三震。”

“太子又如何?”时峮猛地转过身,眼底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若不是为了护着他,阿彦能落得今日这般境地?右手废了,肺腑伤了,七年!整整七年!也就前三年寄了书信,然后呢,就了无音讯了,连山庄的门都不敢踏进来!”

他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着:“我教他剑术,教他辨药疗伤之法,是让他护着自己的!不是让他替一个小太子挡剑,替他受罚,替他把自己熬成个药罐子的!”

李轻沉默了,啃果子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是啊。

谁知道他们在山庄看到寻医贴时的心情,以前活蹦乱跳的小师弟,竟然病成这般模样。

时彦离开了神医山庄七年,说什么要实现抱负,为盛世开太平,让百姓安居乐业。

李轻承认,他狭隘,他不理解。时彦为什么那么执拗,和一条倔驴一样,蒙着头就往前冲了。

七年里,山庄的桃花开了又谢,药田的草长了又枯,师傅年年都会在桃树下埋一坛百花酒,却再也等不到那个偷酒的小师弟。

“那小子……”时峮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浓重的心疼,“他心里装着的,从来都不是自己。”

李轻叹了口气,把啃了一半的果子扔了:“师傅,您也别太怪太子。这些年,他待小师弟……是真的上心。”

“上心?”时峮冷笑,“他的上心,是拿阿彦的命换来的!若不是他,阿彦何至于此?”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时彦卧房的方向,眼神复杂:“我不是不喜欢他,是怕。”

“怕他年纪小,不懂事,今日把阿彦护在手心,明日便弃之如敝履。”

“怕他是太子,肩上扛着天下,终有一日,会为了江山社稷,牺牲……”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却让李轻的心猛地一沉。

是啊。

帝王之路,从来都是铺满荆棘的。

更何况,无情多是帝王家。(其实前世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云长卿今日可以为了时彦,顶撞皇帝,忤逆朝臣,可他日他坐上那把龙椅,还能这般护着时彦吗?

还能记得,那个在暗格里抱着他躲灾的太傅,那个为了他熬垮了身子的时彦吗?

廊下的风,带着微凉的晨露,吹得两人都沉默了。

卧房里,云长卿正替时彦掖着被角,少年的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时峮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终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罢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

他只盼着,那臭小子,能真的护着他的小弟子,一辈子。

别让他的小弟子,再受半点委屈了。

已读完:第48章 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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