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幔被轻轻掀开,带着一股清冽的药香。时峮立在榻边,目光扫过榻上相偎的两人,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晨光透过窗棂,落在云长卿烧得泛红的脸颊上,少年睡得不安稳,眉头皱着,一只手还紧紧攥着时彦的左手手腕,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时彦靠在软枕上,脸色依旧苍白,却比昨日多了一丝血色,长长的睫羽垂着,呼吸轻浅,显然是被那点暖意焐得松快了些。
时峮没说话,只是抬手将滑落的锦被往上拉了拉,盖住时彦露在外面的肩头。动作很轻,却还是惊得时彦睁开了眼。
他看见师傅,眼神瞬间清明,刚想挣开云长卿的手,却被少年攥得更紧了些,嘴里还含糊地哼唧着:“别……别走……”
时彦的脸颊微微发烫,偏过头,避开师傅的目光,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窘迫:“师傅……”
时峮叹了口气,声音沉缓,听不出喜怒:“醒了就起来喝药。”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云长卿攥着时彦的手上,又道,“这孩子烧还没退,让他再睡会儿,等下我再来给他扎针。”
说完,他便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停住脚步,回头看了时彦一眼,语气意味深长:“心病还需心药医,你自己……掂量着办。”
门被轻轻合上,暖阁里又恢复了安静。
也就过了半个时辰左右吧,云长卿的睫毛轻微的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烧退了大半,脑袋还有些昏沉,鼻尖却先闻到了熟悉的药香,混着时彦身上清冽的气息。
他动了动,才发现自己还攥着时彦的手腕,掌心下的皮肤冰凉,与自己滚烫的体温形成鲜明的对比。他心头一喜,刚要开口,就听见身侧人冷冷的声音:“滚下去。”
时彦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却淬着冰,没有一丝温度。他闭着眼,侧脸苍白,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显然是忍耐到了极致。
云长卿却像没听见似的,非但没松手,反而得寸进尺地往他身边凑了凑,胸膛几乎贴上他的手臂,声音软糯又带着点委屈:“阿彦哥哥,我头还晕,身上没力气。”
他故意往时彦颈窝蹭了蹭,温热的呼吸扫过对方微凉的皮肤,换来的是时彦瞬间绷紧的脊背。
“松手。”时彦猛地睁开眼,眸子里一片寒意,左手用力想抽回手腕,却被云长卿攥得更紧。他动得太急,牵扯了肋骨的伤,疼得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
云长卿见状,立刻放软了力道,却还是不肯撒手,只是小心翼翼地贴着他,声音放得极低,带着点讨好:“我不动了,就陪你一会儿,不碰你伤口。好不好?”
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耷拉着,像只认错的小狗,眼底却藏着一丝执拗。
时彦看着他这副模样,微微失神。他别过脸,不再看他,却也没再说出撵人的话,只是闭上眼,任由那人攥着自己的手腕。
作者哔哔赖赖:没存稿了,等我回来再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