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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后被阴湿世子盯上了第133章 不再来一次吗?
113 段

第133章 不再来一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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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全部摆上架的那天傍晚,凌瑄没有急着走,他转身走到门口,仰头看了一眼门楣上那块空白的樟木匾额。

简绥走到了他身后,顺着他的目光一起往上看。

“阿瑄,想好题什么了?”

凌瑄想了想,点头,“想好了,等回去就题字。”

两人收回目光,就回了安王府,凌瑄走到书房窗边的长桌前,桌上搁着笔墨纸砚。

他铺开一张裁好的素白宣纸,拿起笔,在砚台上蘸了墨,悬腕停了一瞬。

简绥站在他身侧,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看着。

凌瑄落笔。

一个字,端正而内敛,每一笔都沉稳有力,起笔时不露锋芒,收笔时干净利落。

明。

简绥将这个字轻声念了一遍,目光从纸面移到凌瑄脸上。

凌瑄搁下笔,端详着纸上的字,解释道:“大学之道,在明明德,明还有明理通达,光明坦荡之意。”

读书不仅是向外看清世界,更是向内看清自己,明这一字就很合适。

他顿了一下,偏头看向简绥,“你觉得怎么样?”

简绥低头看着那个字。

凌瑄的字是常年练出来的,一笔一划里带着一种不张扬的风骨,就像写这个字的人一样。

简绥抬起头嘴角浮上一个笑意:“明书馆,你定的,当然好,我明天就去找府城最好的刻匾师傅,做成之后挂在正门上方,远看近看都雅。”

闻言凌瑄也满意地点头。

几天之后,鹭洲的新任知府到了。

这人姓贺,名谦,原是从西南调过来的,在西南做了六年知州,治水有功,考评连年优等。

他来府城的第一天就递了帖子拜会凌瑄,穿戴得一丝不苟,进门行礼落座端茶,看起来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

凌瑄问一句他答一句,不问就安安静静地坐着,既不刻意套近乎,也不显得拘谨畏缩。

倒是最后主动提了一句,说进城时听街上的读书人都在议论安王府的明书馆,问殿下有没有什么需要他出力的地方。

凌瑄说没有,他便不再多言,又坐了片刻寒暄几句便起身告辞。

凌瑄原以为他会在府城多了解点情况,没想到第二天一早就听宋长史说,贺知府天没亮就带着两个随从出了城,骑马往清平县方向去了。

凌瑄听完只是点了点头,清平县的事也不需要他管,就专心等纸坊那边的消息。

十天后,纸坊来人传话,说草纸试成了。

凌瑄和简绥赶到纸坊时,孙师傅和那两个从京城来的吴师傅、郑师傅正围在一张长案前。

案上铺着七八张刚揭下来的草纸,颜色是浅淡的麦秆黄,比麻纸略粗一些,但纸面平整,边缘齐整,没有破洞也没有团块。

见凌瑄过来,孙师傅恭敬地把其中一张揭起来递给凌瑄,

“殿下您试试,这一批用的稻草秆,比例调了七八次,之前失败的那几次不是太脆就是太粗,这回终于摸对了门道,吴师傅提了个关键的法子,把稻草先沤了三天再打浆,就成了。”

凌瑄接过那张纸,手指在纸面上轻轻划过。纸面不算光滑,但质地均匀,有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他把纸铺在案上,提笔蘸墨写了几个字,墨迹洇开的速度比宣纸快一点,但完全在能用的范围之内,笔画边缘也没有毛刺。

他放下笔,把纸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然后又写了几张,每一张都试了不同的墨浓淡。

然后说:“跟麻纸差不多,日常书写记账绰绰有余。”

凌瑄把那张草纸放回案上,没有再问什么,他跟几位师傅说了几句便让他们先去歇着了。

三位师傅退出院子时脚步轻快了不少,尤其是孙师傅,他之前试废了两批草纸,虽然凌瑄从来没说过一句重话,但他自己心里一直压着块石头,今天这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院子里只剩下凌瑄和简绥两个人。

阳光斜斜地照下来,照在那几张摊开的草纸上,麦秆黄的颜色被光一打,倒有了几分古朴的暖意。

凌瑄站在案前,手指在纸沿上慢慢摩挲着,简绥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张试写的草纸翻来覆去地看,嘴角挂着一点笑意。

他偏头看向凌瑄,晃了晃手里的草纸,“麻纸一刀市价六十文,草纸成本不到它一半,把草纸往市面上一放,纸价就能被拉下来一大截。”

凌瑄抬起眼看向简绥,目光平静:“我打算把草纸的做法公开。”

简绥微微怔了一下,那只正在拨弄草纸的手停住了。

凌瑄知道他为什么意外,草纸的做法是纸坊几位师傅熬了多少个日夜才试出来的,从沤料到打浆到抄纸,每一步都是反复试错之后的心血。

按常理来说,把方子攥在手里独家生产,成本比最便宜的麻纸还要便宜一半多,怎么卖纸都是赚的,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会这么做。

“你以为我要压低纸价。”凌瑄说。

“嗯,我以为你要让更多人买得起纸,加上明书馆,把鹭洲的读书风气彻底抬起来。”

简绥如实说出自己原来的想法,手臂交叉靠在案边,微微歪头看着凌瑄,

“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好局面了,但阿瑄既然说公开,那一定比我想的更好。”

凌瑄说:“低纸价加上免费书馆,当然好,但光降价还不够,纸价降了,买得起纸的还是那些人。”

鹭洲里,不是买得起纸的人不够多,是除了种地之外的活路太少。

现在有了草纸的做法,到时候散播出去,家家户户都那做,做出来之后,留着自己用也行,拿到集市上卖也行,多一门手艺,就多一条活路。

或许还会有人会建纸坊,那也是需要招工的,也是一个赚钱的活计。

凌瑄把那张草纸卷起来,“与其降低纸价,不如让更多的人有造纸的本事,方子不需要藏着掖着,鹭洲的纸坊越多越好。”

虽然这样做会打击到一些书铺的纸张生意,但鹭洲是凌瑄的地盘,无论谁有意见,都不敢提出,也不敢做什么,只能加入造草纸的队伍。

简绥看着凌瑄,目光里的惊讶已经散尽了,剩下的是很深的专注。

像是在看一个他认识了很久很久的人,却忽然在某个寻常的瞬间又重新认识了一遍。

午后的阳光照在凌瑄的侧脸上,在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身上那种笃定沉稳的自信,比任何时候还要耀眼。

简绥觉得自己又要心潮澎湃了,跟凌瑄在一起这么久了,同床共枕,朝夕相对,什么样子都见过,按理说早该习惯了。

可每次凌瑄露出这种神情,他还是又一次地被惊艳到。

像初见时那样,他能反复喜欢上他一次又一次。

简绥没忍住伸手将凌瑄抱在怀里,声音很轻,却很清晰,“阿瑄,你真好。”

凌瑄从来不是为了赚钱,也不是为了名声,他把鹭洲当成自己的地盘,把鹭洲的百姓当成自己的人,也尽可能地为鹭洲做更多的事情。

简绥一下一下地蹭着凌瑄的脸,“换了任何一个人,都不会这么想,但你这么想,又让人一点都不意外。”

凌瑄被他说得有些不自在,但想了想又很坦然的接受了,然后用力回抱着简绥。

接下来的几天,纸坊的人带着草纸的样品和详细的制作流程,分成几路去了鹭洲各县。

他们直接到镇子上的集市,在露天空地支一张长桌,把草纸样品铺开,旁边架一口大缸,现场演示沤料和打浆。

赶集的百姓起初远远站着看热闹,然后没几天就见演示的人把原本稻草变成了几张能写字的纸,一个个都往前挤。

有胆子大的开口问“这真是稻草做的”,演示的师傅就把竹帘递给他让他自己试。

与此同时,凌瑄把明书馆正式开放的日期定在了年后。

不过这件事不是他主动提上日程的,而是被简绥一提醒,他才发现日子已经走到了年根底下。

凌瑄抬头看向窗外,院子里的老梅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开了几朵,花瓣在冬日的微风中轻轻晃动。

这段时间,事情一件接一件着,把他的日子填得密不透风,不知不觉从初冬忙到了深冬。

鹭洲的冬天确实没有京城那么冷,也不怎么下雪,多是下雨,冷是冷,但他被照顾得还算好,简绥更是一天天的紧盯着。

所以日子就这么不知不觉地滑过去了,他忙的都忘了时间。

“要过年了。”凌瑄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刚回过神来的恍然。

“对,要过年了。”简绥把姜茶推到他手边,“所以等年后吧,正月里挑个好日子,正好赶上书院春学开课。”

凌瑄靠在椅背上,他确实忽略了过年这件事。

“安王府其实早就开始准备了。”简绥在他对面坐下,语气轻描淡写,

“宋长史从腊月初就拿着年礼的单子和各家的请帖来找我,我让他把单子放我那儿,没往你跟前送。”

那时候凌瑄刚累病好没多久,简绥不想让他分心,更不想他多操一份心,他只需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其余的都有他。

凌瑄抬眸看他,眉头微微动了一下:“都有什么人送了?”

“什么人都有,府城的乡绅、周边的县令、商会的几个头面人物,还有几个在鹭洲有产业的世家旁支,请帖就更多了,年宴、诗会,名目五花八门,都想请安王赏脸。”

简绥说着站起身,从旁边的矮柜上拿了一本厚厚的册子递过来,

“知府以下的,不管是送礼的还是递请帖的,我都让宋长史拒了。”

凌瑄接过册子翻了翻,每一页都详细记录着来处和处置,他抬头看向简绥,眼里带着几分了然,这很有简绥的风格。

“你怎么跟他们说的?”

“还能怎么说,殿下事务繁忙,无暇赴宴,年礼一律原路退回,帖子一律拒了。”

简绥走到他身后,双手搭在他肩上,俯下身凑近他耳边,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

“我们不缺那点东西,哪怕他们不送年礼也得供着你,这地方上上下下,无论我们甩出去什么脸色,他们都得接着,所以我就替你做这个主了。”

他微微偏头,嘴唇几乎贴着凌瑄的耳廓,声音压低了些,

“阿瑄不会怪我吧?”

简绥嘴上问的是“你不会怪我吧”,但语气分明是在邀功。

凌瑄忍俊不禁,侧过头,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数清彼此的睫毛。

他看着简绥近在咫尺的俊脸,心跳漏了一拍,他不动声色地把册子合上放在案角,双手捧着简绥的脸,在他的错愕中,亲了他一口。

“做的真好。”

这些人送的不是年礼,是人情,收了就要还,请帖接了就要去,他现在没有这个精力。

简绥正等着他下一句,冷不防被凌瑄捧住了脸。

他还没反应过来,嘴唇上就落下了一个温热的触感,像是花瓣被风吹落时恰好擦过嘴角。

凌瑄亲完之后便松开了手,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只是耳根悄悄红了。

简绥愣了两息。

然后他抬起手,指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像是在确认刚才那个吻是不是真实发生过。

凌瑄依旧是那副不动如山的样子,耳垂的微红一直蔓延到领口边缘,像一滴朱砂落进了清水里,正在慢慢地洇开。

看着眼前的美景,简绥怎么可能还淡定。

简绥连人带椅子把人拉出来,双手撑在凌瑄椅子两边的扶手上,将他整个人圈在椅子里,

“阿瑄再说一遍,谁做得好?”

凌瑄抬起眼来跟简绥对视,被简绥目光里的热度烫了一下,本能地想往后靠,但椅子就那么宽,背后是椅背,左右是扶手,他被圈得动弹不得。

“你是不是该回你自己那边坐着,这是我的椅子。”

“我知道,我就想跟你挤一挤。”简绥说着已经侧身挤了进来,硬生生把自己塞进凌瑄旁边那一小块空间里。

可太师椅再宽也容不下两个男子并排而坐,简绥干脆双臂用力,直接把凌瑄抱了起来,让凌瑄坐在他怀里。

简绥把脸埋在凌瑄的颈侧,鼻尖蹭着他的下颌线,呼出的热气全打在凌瑄的脖颈上。

好一会儿才微微退开一点看着凌瑄的眼睛,语气黏糊得要命:

“阿瑄,刚刚那一下还不够,我都做的那么好了,不再来一次吗?”

已读完:第133章 不再来一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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