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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捕,军长的笼中雀,是朵食人花第4章 质子,美丽的金丝雀
68 段

第4章 质子,美丽的金丝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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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陆舱脱离战舰的瞬间,舷窗外壮阔的景象让舒玉短暂地屏住了呼吸。

那并非一颗星球,而是一座悬浮于幽暗宇宙中的、庞大到难以想象的银灰色建筑群。

棱角分明的几何结构层层嵌套,无数舰船航道如同精密的血管网络环绕穿梭,外部装甲板上密集的炮口与能量阵列闪烁着冰冷的微光。

它静默地矗立在莫雅星与苍兰星之间的引力平衡点上,像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掌控着星际的脉搏。

星际联盟联合指挥中心——整个星际联盟的大脑与利爪,最高军事权力的象征。

舒玉曾在塔兰绝密的星图资料中见过它的模拟影像,但亲眼所见的震撼,远非数据可以描述。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只要这座堡垒愿意,毁灭的指令可以在瞬息间抵达任何一个角落。

他们的座舰沿着指定的航道滑入,如同水滴汇入钢铁的洪流。

穿过层层能量护盾和戒备森严的安检闸口,最终停靠在一个内部泊位。

舱门打开,更加浓重、肃杀的气息扑面而来。

早已列队等候在两旁的士兵,身着与战舰上亲卫略有差别的墨蓝军服,身姿挺拔如标枪,齐刷刷地行礼,动作划一,无声,却比任何呐喊都更具压迫感。

金属走廊延伸向无尽的深处,冷白的光线映照着冰冷的地板和墙壁,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机油以及……无数Alpha信息素混杂后形成的、一种更具攻击性和秩序感的“场”。

如果说战舰上的空间像被狼群包围,那么这里,就是置身于钢铁铸就的狼巢核心。

舒玉跟在白晨身后半步的距离,踏上了这传说之地的甲板。

白晨步履未停,甚至未曾侧目,仿佛那些凛然的军礼只是呼吸般自然的存在。

他黑色的背影在宽阔的走廊里移动,如同分开水面的礁石,所有经过的军官和士兵都自动避让,垂首致意。

无数道目光,好奇的、审视的、甚至是带着隐约敌意的,如同实质的探针,从四面八方落在舒玉身上。

他保持着微微垂眸的姿态,金发在脑后低束,白色礼服在这片钢铁深蓝的海洋中,显眼得近乎刺目,也脆弱得格格不入。

他强迫自己调整呼吸,集中精神对抗那无处不在的、混杂而强烈的Alpha信息素带来的生理性窒息感。

抑制贴下的腺体在隐隐发烫,警告着他正身处一个何等“危险”的环境。

白晨的府邸,他在指挥中心的居所,并不在建筑群的外围,而是位于最核心的区域。

穿过数道需要最高权限才能开启的重型闸门,经过连巡逻士兵都眼神更显锐利的内部防线,他们最终抵达了一扇看起来低调、却明显由特殊合金铸造的大门。

进入其中,场景骤然变化。

外部的冰冷坚硬被一定程度柔化,虽然整体风格依旧是冷色调的简约和实用主义,但有了更宽阔的视野窗,摆放了一些显然不属于制式配备的家具,甚至墙角还点缀着几盆罕见的、能在人工光源下生存的星蕨。

然而,这份短暂的、属于“居住”气息的感知,被一声清亮而充满活力的少年音打破了。

“舅舅!”

一个身影从里面的房间快步跑出。

那是个看起来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年,身量却已极高,逼近一百八十五公分,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蓝色训练服,浅棕色的短发有些凌乱,却衬得那张朝气蓬勃的脸更加英俊。

他有着与白晨相似的深刻眉眼轮廓,但气质迥异,暗金色的眼眸里是毫不掩饰的欣喜和依赖。

白晨冷硬的侧脸线条,在见到少年的瞬间,几不可察地柔和了那么一刹那。

他停下脚步,抬手拍了拍少年结实有力的肩膀。

“凛洲。”他的声音甚至称得上温和,“课程完成得怎么样?”

叶凛洲——白晨已故姐姐留下的唯一子嗣,他最亲近、也是唯一被允许留在身边抚养的后辈。

“全优通过!”少年扬起下巴,带着点求表扬的得意,但随即,他的目光就落在了白晨身后的舒玉身上。

笑容,就那么僵在了叶凛洲的唇角。

他打量着舒玉,从那一头罕见的金发,到精致得无可挑剔的五官,再到那身与这里格格不入的白色礼服。

少年的眼中闪过清晰的惊艳,如同看到一幅绝美的、却不应出现在此地的画。

但紧接着,那惊艳就被浓浓的疑惑和一股毫不掩饰的抗拒所取代。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目光锐利地看向白晨,语气里带着不解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舅舅,你怎么带回来一个Omega?”他补充道,声音压低了些,却足够让舒玉听清,“还是……男Omega。”

舒玉静静地站在白晨侧后方半步的位置,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他听出了少年语气里的排斥,也看到了对方眼中那份近乎本能的、对“闯入者”的警惕和一丝……厌烦。

他抿紧了嘴唇,没有出声,只是将目光落在光滑冰凉的地板上,仿佛那上面有什么值得研究的花纹。

白晨似乎对叶凛洲的反应并不意外。

他抬手,安抚性地按了按少年的肩膀,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没事。”他侧过脸,用余光瞥了一眼沉默的舒玉,语气平淡地补充,“他是塔兰送来的人质,我的……私人礼物。”

人质、私人礼物。

这六个字像冰冷的石子,投入寂静的空气,也砸在舒玉的心上。

他睫毛微颤,依旧没有抬头,只是抿着的唇线更紧了些,血色褪去几分。

是的。

一个物件,一个筹码,一个用来确保忠诚和换取宽恕的……抵押品,以及取悦这个君王的工具。

这就是他在这里的、唯一的、也是明确的身份。

叶凛洲似乎松了口气,但眉头并未完全舒展,看着舒玉的眼神依旧带着审视和疑虑。“人质……”他小声嘟囔了一句,显然对这个解释并非全盘接受,或者说,他单纯不喜欢家里突然多出一个陌生的、且过分美丽的Omega。

白晨显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谈,更不愿引起叶凛洲不必要的情绪波动。

他转向一直静立在阴影处、如同雕像般的老管家——一位面容严肃、眼神却透着精明的Beta男性。

“吴伯,”白晨吩咐道,语气不容置疑,“带他去房间。”

“是,军长。”被称作何伯的管家微微躬身,随即走向舒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姿态恭敬却疏离。

舒玉抬起头,最后飞快地看了一眼白晨。

对方已经转回了身,正低声对叶凛洲说着什么,侧脸冷硬,没有再多给他一丝余光。

他又看向叶凛洲,少年也正看着他,眼神里的排斥清晰可见。

舒玉收回目光,对着吴伯轻轻颔首,然后沉默地转身,跟着管家走向长廊深处。

白色的衣摆划过光洁的地面,留下一个纤细而孤寂的背影,渐渐融入了这栋冰冷府邸的阴影里。

直到舒玉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走廊拐角,叶凛洲才收回视线,凑近白晨,压低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直白和担忧:“舅舅,他真的只是人质吗?”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这个特别的礼物,您……会不会……”

白晨的目光似乎有那么一瞬,也掠过舒玉消失的方向,但那太快,快得像错觉。

他抬手,揉了揉叶凛洲的头发,语气是罕见的温和与肯定,仿佛在打消孩子无谓的疑虑:“不会。”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叶凛洲脸上,暗红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波澜,清晰地陈述:“放心,质子就是质子,图个乐子而已。”

“对我而言,”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像是在陈述一个宇宙公理,“没有特殊意义。”

叶凛洲看着舅舅笃定的神情,紧绷的肩膀稍微放松下来,但嘴里还是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希望吧……妈妈以前说过,越漂亮的男Omega,越危险。”

白晨闻言,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没有接话。图

他的目光,似乎再次不经意地,飘向了舒玉离开的那条长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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