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诱捕,军长的笼中雀,是朵食人花第5章 孤注一掷,猎物的算计
66 段

第5章 孤注一掷,猎物的算计

66 段

白晨的卧室比舒玉预想的更为开阔。

色调依然是冷硬的灰、黑与银白,但材质与细节截然不同。

地面铺着厚重的深灰色绒毯,吸收了足音。

一整面墙是透明的合成材料,外部的宇宙与指挥中心部分结构的壮阔景象一览无余,仿佛将星河切割下一块镶嵌其中。

正对着观景墙的,是一张尺寸惊人的床,铺着看不出材质的黑色寝具,线条利落,不带任何冗余装饰。

房间一侧是嵌入墙体的合金柜架,部分透明格层内陈列着并非装饰品的物件:几柄形制古老的冷兵器,能量核心已熄灭的旧式枪械模型,还有数枚放在天鹅绒衬垫上的、代表不同战役荣誉的勋标。

另一侧是一张宽大的金属办公桌,桌面上除了一个接口复杂的终端和一盏线条冷硬的灯,空无一物,整洁得近乎苛刻。

空气里弥漫的气息,比在战舰休息舱时更加清晰、稳定,也更具存在感。

那是属于白晨的信息素,经过长年累月的浸润,仿佛已沉淀在每一寸空气、每一件物品里,无声地宣告着绝对的主权。

这里是白晨的卧室,他私人的、不容侵犯的领域。

吴伯把他带到了这里。

如此自然,如此理所当然。

在所有人眼中,从他被“献上”的那一刻起,这似乎就是他唯一且必然的归宿……属于军长大人的专属所有物,理应被安置在主人的卧榻之侧。

舒玉走到床边,指尖拂过冰凉光滑的床面。

一种混合着荒谬、屈辱和一丝认命的冰凉感,顺着脊椎爬升。

他除了自己这个人,孑然一身。

塔兰的过往已被斩断,而在这里,在这个庞大、冰冷、充满敌意的权力中心,他没有朋友,没有依靠。

那个仅有一面之缘的少年,白晨唯一在意的外甥,对他的排斥毫不掩饰。

白晨已经察觉了他并非表面那般柔弱。

指尖的薄茧,面对危机时的镇定,甚至那番“大逆不道”的言论,都如同暗处的微光,没能逃过那头雪狼锐利的眼睛。

他也明确说了“不喜欢强迫”。

那么,接下来呢?

等待那位日理万机、心硬如铁的军长某天忽然“垂青”?这想法天真得可笑。

白晨这样的Alpha,身处权力巅峰,只要他愿意,什么样的Omega得不到?

温柔的解语花,热情的美人,各式各样的仰慕者会前赴后继。

美貌……舒玉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脸颊。

这是他最显眼的筹码。

他清楚自己的容貌在何种程度上堪称武器。

“塔兰明珠”并非虚妄,如他这般颜色的,翻遍当前星际也难寻二三。

但,够吗?

显然不够。

至少,不足以打动白晨。

那位军长见过的美色恐怕不少,单凭皮相,恐怕只会被他归为更精致一点的玩物,兴致来时或许把玩,厌弃时便随手丢弃。

他需要的是“不同”,是能引起他持续“兴趣”的特质。

所以,在塔兰圣殿前,他才赌上一切,说出那番话。

他在赌白晨对“有胆识的猎物”的兴趣,胜过对“美丽蠢物”的轻视。

现在看来,他赌对了一小步,白晨将他带了回来,安置在了自己的领地。

这本身已是一种默许,一种观察的开始。

被动等待,等于将主动权交还。

而在这里,失去主动,可能意味着永无天日。

一个词,带着热度与羞耻,撞进他的脑海——勾引。

舒玉的脸颊瞬间发烫,耳根染上薄红。

他倏地攥紧了手下的床单,感到一阵强烈的羞耻和抗拒。

这并非他自幼所受的教导,更非他内心认可的方式。

可冰冷的现实摆在眼前。

在绝对的权力差距下,在如此孤立无援的境地里,除了这与生俱来的、属于Omega的某些“优势”,他还有什么可凭依的初始筹码?

不是卑贱的讨好,不是放荡的引诱。

而是……一种主动的接近,一种有分寸的展示,一种精心计算的“不同”。

他需要让白晨看到他不仅仅是美丽的,还是聪明的、有趣的、甚至难以彻底掌控的。

他需要在这位军长过于规律、充满杀戮与权谋的生活里,投下一颗能激起持续涟漪的石子。

心跳渐渐平稳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决心。

害怕和羞耻依然存在,但它们被更强大的目标压到了心底。

为了塔兰,为了家族,也为了自己不至于在这金属囚笼中无声枯萎。

他站起身,走到那面巨大的观景窗前。

星河浩瀚,指挥中心的灯光如同地面的星辰。

在这无垠的冰冷宇宙中,个人的情感与羞耻心,渺小得可怜。

他需要制定策略,就像他曾经研究塔兰的布防,研究星际的局势一样。

舒玉转身,目光落在那张冰冷宽大的床上,又移向紧闭的卧室门。

这很危险,如同在冰面上行走,下方是万丈深渊,但退缩,同样意味着沉没。

他走到与卧室相连的、小而功能齐全的盥洗室。

镜子里映出一张难掩绝色的脸,宝石绿的眼眸深处,犹豫渐渐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微光取代。

他解开束发的带子,让金色长发如瀑流泻。

“质子就是质子,没有特殊意义。”

白晨平静的话语再次回响。

舒玉闭上眼,手指无意识地蜷缩。

他会让这句话,变成过去。

已读完:第5章 孤注一掷,猎物的算计

本章讨论0 条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