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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捕,军长的笼中雀,是朵食人花第25章 猎手的圈套与眼泪的刀
70 段

第25章 猎手的圈套与眼泪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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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晨朝舒玉的方向,随意地招了招手,像是召唤一只暂时收起爪子、但仍需敲打的小兽。“过来。”

舒玉的心脏猛地一跳,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刚刚经历的一切,那些痛楚、羞辱和恐惧,还清晰地烙印在身体和记忆里。

他本能地想要后退,想要拒绝,但理智告诉他,不能。

他刚刚才抛出惊天的猜测,需要稳住这个男人,至少……不能激怒他。

犹豫只在眼底闪过一瞬,舒玉垂下眼睫,掩去所有情绪,依言向前迈了几步,停在沙发前,距离白晨的膝盖不过一臂之遥。

白晨似乎对他的顺从还算满意,没再说什么,直接伸出手臂,一把揽住舒玉的腰,不由分说地将人带向自己怀里,按坐在了他坚实的大腿上。

“嗯……” 猝不及防的姿势变化和身体接触,不适感,让舒玉瞬间拧紧了眉头,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身体也瞬间僵硬。

白晨感觉到怀里身体的紧绷和那声短促的痛哼,垂眸看向他瞬间泛红的脸颊和紧咬的下唇,似乎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不久前的暴行。

他顿了顿,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陈述般地问:“疼?”

舒玉低着头,金发垂落,遮住了大半表情。

他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带着细微颤音的“嗯”字。

停顿了一下,仿佛觉得不够具体,又带着点难堪的羞恼和控诉,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含糊地补充了原因:“太……了……”

这话没头没尾,甚至有些莫名其妙,但结合刚才的场景和舒玉此刻的姿态,白晨的脑子转了两秒,才猛地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

不是指沙发,不是指怀抱,而是……之前。

“噗——” 一声压抑不住的低笑从白晨喉间溢出,随即变成了更加开怀、甚至带着点戏谑的哈哈大笑。

这笑声冲淡了房间里最后一点凝重的硝烟味,却让舒玉的脸瞬间红透,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艳色。

“你……!” 舒玉又气又羞,猛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瞪向白晨,那双还带着水汽的眼眸里满是恼怒,像只被踩了尾巴、炸毛的猫。

但他立刻又像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飞快地偏过头,只留给白晨一个气鼓鼓的、通红的侧脸和后脑勺,摆明了不想再看他,更不想理会他这恶劣的笑声。

白晨笑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停下。

他看着怀里人那副羞愤欲死、又强作镇定的模样,非但没有不悦,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和滞重感,反而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带着颜色的小插曲冲散了一些。

这个理由……虽然直白得让人窘迫,但奇异地,让他很受用。

这至少说明,刚才的惩罚,并非全无效果,也并非全无……“感触”。

他伸出手,宽大的手掌带着灼人的温度,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舒玉挺翘的臀,感受到掌下身体瞬间的僵硬和瑟缩。然后,手指上移,捏住了舒玉精巧的下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他的脸转了回来,强迫他看着自己。

两人的距离极近,呼吸可闻。

白晨的眼眸深深望进舒玉湿润的眼底,那里面的戏谑散去,重新染上审视和一丝探究的锐利。

“小家伙,” 白晨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奇异的、混合了警告和兴味的语调,“你远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得多,而且,那几下子……” 他指的是禁闭室里舒玉那干净利落的脱身反击,“可不是随便哪个Omega能有的身手,受过特殊训练,嗯?”

舒玉的心猛地一沉,他果然注意到了,而且起了疑心。

白晨继续道,语气平淡,却字字敲在舒玉心上:“身手敏捷,精通古老密码,心思缜密,能发现连军部密码专家都可能忽略的第二重指令……我现在,真的有点怀疑了。”

他微微凑近,鼻尖几乎碰到舒玉的,灼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脸上:“你说,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蓄意接近我?所谓的‘自愿为质’,所谓的‘平息干戈’,是不是都只是幌子?你真正的目的,是不是想借我的手,利用我,甚至……” 他顿了顿,目光如鹰隼般攫住舒玉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来为塔兰翻案,为你父亲,甚至为你那个叛徒叔父,洗脱罪名?”

舒玉的心脏狂跳起来,几乎要撞出胸腔。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他的洞察力敏锐得令人心惊,几乎已经触及了他内心深处最隐秘、最不愿示人的盘算之一。

不行,绝不能让他确认!至少现在不能!

巨大的恐慌和危机感,瞬间压倒了其他所有情绪。

舒玉看着白晨近在咫尺的、充满审视和怀疑的冰冷眼眸,大脑飞速运转,然后,几乎是凭借着一种本能的、绝境求生的演技。

他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起来,宝石绿的眼眸迅速氤氲起一层更浓的水汽,紧接着,大颗大颗晶莹的泪珠,毫无预兆地、争先恐后地滚落下来。

先是无声的,然后肩膀开始控制不住地轻轻抽动,细微的、压抑的呜咽声从他紧咬的唇齿间溢了出来,像一只在陷阱中受伤绝望、瑟瑟发抖的幼兽,充满了无处可诉的委屈和惊惶。

这眼泪来得如此突然,如此汹涌,配合着他苍白脸上未消的痕迹和红肿的唇,效果惊人。

白晨捏着他下巴的手,瞬间僵住了。

他脸上那副运筹帷幄、冰冷审视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见过舒玉流泪,在禁闭室里,那是痛苦和恐惧的泪水。

但此刻的眼泪,混合了更多的委屈、无助,还有一丝被他话语刺伤的伤心,杀伤力似乎更大。

他……好像没见过这样的阵仗。

战场上尸山血海他眉头都不皱,政坛上唇枪舌剑他游刃有余,可怀里这个漂亮的小Omega一哭,尤其是用这种无声的、破碎的、仿佛承载了全宇宙委屈的方式哭泣,竟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手足无措。

这感觉,比面对十万敌军压境还要让他不知如何应对。

“你……哭什么?” 白晨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些,捏着下巴的手也松了力道,转而有些笨拙地用拇指去擦他脸上的泪,但那泪水却越擦越多。“我又没对你做什么……”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有点心虚,毕竟刚才在禁闭室,他做的可不算少。

舒玉趁机偏头躲开他的手,自己抬起手背胡乱抹了把眼泪,那动作带着点孩子气的赌气和委屈。

他吸了吸鼻子,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向白晨,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不再是之前冷静分析的模样,反而像是在对亲近的人撒娇抱怨,尽管这“亲近”显得如此荒诞:“我知道……您恨我的族人,所以,也连带着讨厌我,不相信我。” 眼泪又涌了出来,“可是……当年的事情发生的时候,我才八岁……我什么都不知道,……上一代的恩怨,他们犯下的错,为什么……为什么全都要我来承受?”

他越说越伤心,呜咽声大了些:“我是父亲唯一的孩子了……母亲走得早,塔兰又成了那样……所以,他们的错,就是我的错,我认了……我来了这里……”

他抬起泪眼,直直看进白晨有些错愕的眼睛里,那目光清澈又破碎:“您说我是刻意接近……是,我承认我来是有目的,我想救塔兰,想弥补……可如果可以选择,谁愿意离开从小长大的家,离开父亲,来到这个……这个到处都是Alpha、让我喘不过气、随时都可能没命的‘狼窝’呢?”

“我其实不想的……一点也不想的……”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啜泣着说完,然后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将脸埋进白晨的肩窝,身体因为哭泣而轻轻颤抖,温热的泪水迅速浸湿了男人丝质睡袍的布料。

这幅模样,实在是太可怜了。

美丽、脆弱、无辜,又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哀伤。

所有的算计、伶牙俐齿、敏捷身手,在这一刻似乎都被这汹涌的、真实的泪水冲刷得模糊,只剩下一个被迫承担家族罪责、离乡背井、饱受惊吓和委屈的十八岁少年。

白晨僵硬地抱着怀里哭泣颤抖的身体,那冷硬了快三十年的心肠,仿佛被这滚烫的泪水,一点点浸润,生出了一丝陌生的、名为“于心不忍”的裂缝。

他清楚地知道这个Omega不简单,有秘密,甚至有盘算。

但此刻的眼泪和话语,却又如此真实,戳中了他内心深处某些不为人知的角落,关于责任,关于无法选择的出身,关于被迫背负的过往。

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另一只手下意识地,轻轻抚摸着舒玉柔软微湿的发丝,动作是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温和。

舒玉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就那样看着他,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眼眸被泪水洗过,更加清澈透亮,像两汪浸在水中的宝石,无辜,脆弱,却又在不经意间,流转着一丝惊心动魄的、属于绝色美人的勾人光晕。

舒玉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里,更知道如何运用这被泪水冲刷后更具杀伤力的美丽。

显然,奏效了。

白晨眼底最后的冰冷和怀疑,在那双水汪汪的、仿佛盛着全宇宙委屈的眼睛注视下,如同遇到暖阳的薄冰,渐渐消融。

他叹了口气,语气是自己都未察觉的软化,带着一种近乎妥协的无奈:“别哭了……我只是……猜测一下。你……” 他顿了顿,生硬地保证,“只要你乖乖的,别再做那些越界的事,别耍心眼……我不会伤害你。”

这话说得没什么底气,毕竟“伤害”已经造成了,但此刻,更像是一种变相的安抚和承诺。

舒玉将脸重新埋进他肩头,在他看不见的角度,被泪水浸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极淡、极快的弧度。

猎手……

似乎,开始踏入圈套了。

虽然只是小小的一步,虽然前路依旧遍布荆棘,但至少,他为自己,也为塔兰,撕开了一道细微的生存缝隙。

泪水,有时比最锋利的匕首,更好用。尤其是,当它来自一个美丽的、看似脆弱的猎物时。

已读完:第25章 猎手的圈套与眼泪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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