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依旧很虚软,但意识在被迫横抱起、离开那些Alpha士兵视线的瞬间,已经开始重新聚拢、高速运转。
舒玉闭着眼,任由自己被白晨抱在怀里,感受着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和军服下坚实温暖的胸膛,银发凌乱地散落在白晨臂弯。
他并不喜欢这样被当众抱着走,像一件被展示或搬运的物品,沿途遇到的其他军官、士兵投来的惊诧、探究目光,让他感到难堪和不自在。
Omega的弱势与依附性,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但很快,另一个念头如同冰冷的毒蛇,悄然滑入脑海。
今天在射击场发生的一切,尤其是他和白晨之间的互动,必定会以最快的速度,成为整个指挥中心最新、最火爆的谈资。
塔兰来的Omega不仅枪法精准,能与精英Alpha一较高下,还被军长亲自抱离训练场……这其中的信息量和想象空间,足够让家属院那些闲来无事的军属们,津津乐道、分析揣测上好几天了。
这不正是他需要的吗?搅动这潭看似平静的水。
他要让自己成为话题中心,成为那些家属们忍不住靠近、打探、甚至羡慕嫉妒的对象。
在闲聊八卦中,他才能更好地筛选信息,观察反应,甚至……散布他想散布的“烟雾弹”。
想到此,舒玉决定将“表演”进行到底,甚至……加点料。
他不再僵硬,反而在白晨怀里,仿佛因为难受而细微地动了动,将脸颊更深地埋进白晨的颈窝。
他发出一声模糊的、带着痛苦尾音的哼唧:“嗯……难受……”
同时,搭在白晨胸前的手,仿佛无意识地、带着颤抖,轻轻蜷缩起来,指尖隔着军服,若有似无地、像小猫挠痒般,在白晨的胸口极其缓慢地划过一道。
那动作很轻,很细微,带着Omega特有的、不自知的依赖和寻求安抚的意味,却又奇异地,像一根羽毛,搔在了最敏感的心尖上。
白晨抱着他的手臂,几不可察地一紧。
行走的步伐有了一瞬间极其微小的停滞。
他呼吸的频率似乎乱了一拍,喉结滚动了一下,下颌线条绷紧。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怀里身体的柔软和温热,能闻到丝丝缕缕逸散出来的、带着诱人甜香的金合欢气息。
而胸口那一下若有似无的轻挠,更是像带着微弱的电流,瞬间窜过四肢百骸,激起一阵陌生的、危险的战栗。
“别乱动。” 白晨的声音比刚才更沉,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警告意味明显,“如果你不介意,我是可以在这里,就地‘满足’你。”
他刻意加重了“这里”两个字,暗示意味不言而喻。
这冰冷而直接的威胁,果然让怀里的人身体一僵。
舒玉像是被吓到了,攥着他衣襟的小手瞬间收紧,声音带上哭腔,委屈又控诉:“难受……你就是欺负我……我的抑制贴……不行了……你、你得负责……” 他把责任全推到白晨身上,仿佛自己所有的痛苦和“失态”,都是这个Alpha造成的。
白晨听着他这倒打一耙、理直气壮要“负责”的言论,气极反笑,心底那点被撩起的燥热,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我看你不是来‘赎罪’的,更像是来‘讨债’的。”
要钱,要保障,现在还要负责?
舒玉抬起湿漉漉的、通红的眼睛,从下方仰视着白晨冷硬的下颌,琥珀金的眼眸里充满了纯粹的、不设防的依赖和脆弱,声音又轻又软,带着全然的信任:“这里……我只能依靠您呀……如果您都不管我,我真的会活不下去的……”
这句话,像是一颗小小的石子,投入了白晨看似坚不可摧的心湖。
明知这小东西八成在演戏,但那眼神,那语气,那毫不掩饰的、将他视为唯一依靠的姿态……还是让白晨的心弦,难以控制地颤动了一下。
他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口,只是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混合着无奈和自嘲的冷哼:“……狡辩!”
说话间,已经来到了高级军官休息室。
白晨用权限刷开门,将舒玉放在了宽大柔软的皮质沙发上。
离开那个充满混乱Alpha信息素的环境,又坐了下来,舒玉终于感觉稍微缓过来一点。
他把自己缩成一团,像条缺乏安全感的小蛇,盘在沙发角落里,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平稳了一些。
很快,有勤务兵送来了全新的、高效力的军用Omega抑制贴和一小管舒缓腺体的特制药膏,放在茶几上,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并关好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白晨拿起抑制贴,走到沙发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着的舒玉,声音没什么温度,带着命令的口吻:“转过去。”
舒玉依言,慢慢转过身,背对着白晨,手指有些颤抖地,撩开了颈后汗湿凌乱的头发,露出了脆弱的腺体皮肤。
那截脖颈白皙纤细,线条优美,此刻因为不适和羞怯,微微泛着粉,脆弱得仿佛一折就断。
当舒玉主动撩开头发、露出后颈的瞬间,白晨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
而当他自己亲手撕开那失效的、边缘卷起的旧抑制贴时,一股更加清晰、浓郁、带着Omega甜腻诱人气息的金合欢信息素,冲击着他的感官!
那味道纯净、清甜,又带着月光的冷冽,此刻混合了汗水、痛苦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渴求。
白晨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底瞬间翻涌起浓重的暗色。
一股强烈的、属于Alpha本能的冲动,如同苏醒的凶兽,在他体内咆哮——标记他!占有他!让这甜美的气息只属于自己!
他闭了闭眼,强行压下心头翻腾的欲念和暴戾,呼吸粗重了几分。
再睁眼时,眼底已勉强恢复了一丝清明,但动作却带着掩饰不住的烦躁和粗暴,他将新的抑制贴和药膏一股脑塞到舒玉手里,声音干涩:“自己来!”
随即,他几乎是有些狼狈地转过身,快步走到窗边,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支,叼在嘴里点燃,深深吸了一口,试图用烟草的辛辣来驱散鼻尖那令人心浮气躁的甜香,也平复体内躁动的血液。
舒玉背对着他,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男人瞬间紊乱的气息和那强行压制的欲望。
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得逞的弧度。
看,这个看似无坚不摧的军长大人,也不是真的无懈可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