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药膏,却故意不涂,反而转过身,用那双依旧湿漉漉、带着委屈和依赖的眼眸看向白晨,声音软软地,带着撒娇的意味:“可是……好疼……我看不见后面,也不方便……您帮我擦药,再贴,好不好?”
说着,他仿佛为了“方便”白晨动作,还故意将衣服的领口又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小片精致如玉的肩胛骨和更多白皙的背部肌肤,那线条流畅优美,在窗外透入的光线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白晨叼着烟,回头,正好看到这一幕。
舒玉侧坐在沙发上,金发披散,衣衫半褪,仰着小脸,用最无辜纯洁的眼神望着他,仿佛一只将自己最脆弱的脖颈送到猎人嘴边、还浑然不知危险的小鹿。
刚刚被烟草勉强压下的燥热,“轰”地一下,再次席卷而来,甚至比刚才更加猛烈!
白晨觉得自己的太阳穴都在突突跳动,喉咙发干。
他盯着舒玉看了几秒,那双眸子深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
最终,他像是被蛊惑了,又像是放弃了挣扎,将还剩大半截的烟狠狠按熄在烟灰缸里,发出“嗤”的一声轻响。
他走回沙发边,一言不发地拿过舒玉手里的药膏,挤了一些在指尖。
冰凉的药膏触及舒玉皮肤时,舒玉忍不住轻轻颤抖了一下,发出一声细微的吸气声。
白晨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开始有些笨拙、却异常轻柔地,将那冰凉的药膏均匀地涂抹在脖颈。
带来一种奇异的、混合着微痛和酥麻的触感。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可闻,空气里弥漫着药膏的清凉气味、金合欢的甜香,以及白晨身上越来越无法掩饰的、浓烈而充满侵略性的白兰地气息。
这过程对两人都是一种煎熬和考验。
终于涂好药,白晨撕开新的抑制贴,笨拙地稳稳贴上。
当那层特殊材料暂时阻隔了大部分信息素逸散时,两人似乎都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然而,这口气还没松到底。
白晨的灼热的目光非但没有褪去,反而因为刚才近距离的接触,燃烧得更加炽烈。
他忽然伸出手,一把将似乎松了口气的舒玉拉了过来。
“啊!” 舒玉短促地惊呼一声,猝不及防地被压制。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上男人的变化。
不,还不是时候。
舒玉心里警铃大作,他知道自己玩过火了。
这头雪狼的欲望和兴趣已经被彻底勾起,但此刻顺从,之前的种种算计和“无辜”人设就可能崩塌。
他必须挣扎,必须表现出“不情愿”,才能维持那份“被迫”的脆弱感,也才能……让这份“得到”对白晨而言,显得更不容易,更值得“珍惜”?
“放开我!不要在这里!” 舒玉开始用力挣扎,手脚并用地推拒着白晨,脸上露出真实的惊慌和抗拒。
他的挣扎反而更加激起了Alpha骨子里的征服欲。
白晨轻易地制住他乱动的手,另一只手按在他纤细柔韧的腰肢上,将他更紧地压向自己,灼热的气息喷吐在他耳边,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危险的笑意和洞悉:“小家伙,刚才……是你在引诱我,嗯?”
舒玉身体一僵,停止挣扎,琥珀金的眼眸里迅速氤氲起水汽,委屈地否认:“我没有……是您……”
“不承认?” 白晨打断他,手指危险地摩挲着他腰侧的肌肤,那里的触感细腻得惊人。
舒玉咬着下唇,别开脸,声音带着哭腔,却吐露出让白晨心脏骤停的话语:“我……我不需要引诱您……我本来……就是您的Omega。”
您的Omega。
这四个字,像是一把钥匙,精准地打开了白晨心底最深处、连他自己都未曾清晰意识到的、某种名为“独占”和“归属”的锁。
是的,这个Omega,是塔兰送给他的“礼物”,是他同意留下的“质子”,是与他有“交易”的伙伴……但归根结底,他来到了自己身边,就该是自己的。
这个认知,如同野火燎原,瞬间烧毁了白晨最后一丝名为“理智”的防线。
他猛地将舒玉翻过来,变成面对面的姿势,双手捧住他的脸,眼眸死死锁住他,里面翻涌着骇人的风暴,声音低哑,带着命令:“你……现在,再说一遍!”
舒玉看着近在咫尺的、充满侵略性和绝对掌控欲的脸,心脏狂跳。
他知道,关键时刻到了。
他必须给出最致命的一击,彻底扰乱这个男人的心神,又要在最后关头,巧妙地“推开”他,将主动权暂时夺回。
他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眼神清澈又无辜,仿佛刚才说出那样话语的人不是他。
他微微启唇,用带着一丝怯懦、却又无比清晰的、柔软的嗓音,轻轻吐出:“先生……我是您一个人的Omega。”
他没有再叫“军长大人”。
“先生”。
在星际通用语,尤其是在某些古老贵族或Alpha-Omega的语境里,“先生”这个称呼,远比“军长”、“大人”更具从属性的意味。
甚至带有一丝臣服与奉献的关系。
这两个字,如同最猛烈的精神冲击,狠狠冲击着白晨的大脑!
……
白晨只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好像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他低头,狠狠吻住了那张吐出诱人话语的、柔软的唇!
这个吻,仿佛要将他拆吃入腹,彻底融入骨血。
舒玉起初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亲吻吓到,身体僵硬,但很快,他仿佛认命般,闭上了眼睛。
然而,白晨却并不想止步于此,舒玉却猛地清醒过来,用尽力气抵住了白晨的胸膛,偏头躲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吻,气息不稳地喘息道:“别……不要……先生……我不想在这里……第一次……不想这样……”
这声抗拒,像一盆冰水,混合着“第一次”这个充满仪式感和特殊意义的词汇,让几乎被欲望吞噬的白晨,动作猛地僵住。
他撑起身体,看着身下衣衫凌乱、脸颊潮红、眼眸含水、明明已经动情却还在努力保持最后一丝清醒和“矜持”的Omega,胸膛剧烈起伏,眼底的风暴疯狂翻涌,最终,却被一股更强大的、属于他白晨的骄傲和理智,强行压了下去。
是了。
这里是休息室,随时可能有人进来。
这个Omega……有毒。
轻易就能撩拨起他最深的欲望,又能用最天真无辜的姿态和恰到好处的话语,在他即将失控的边缘,将他拉回。
白晨猛地从舒玉身上起来,后退两步,拉开了距离。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同样凌乱的衣襟,呼吸依旧有些急促。
他看着还躺在沙发上、微微喘息、眼神迷离的舒玉,抬起手,用指腹缓缓擦过自己刚刚被亲吻过的、似乎还残留着对方气息的唇角。
眼里欲望缓缓褪去,重新覆上一层深不见底的、复杂的幽光。
他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舒玉一眼,那一眼里包含了太多舒玉看不懂,或许连白晨自己都未完全理清的情绪。
然后,一言不发,大步离开了休息室,甚至带着一丝近乎狼狈的急促,“砰”地一声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舒玉一个人,躺在沙发上,胸膛依旧起伏不定。
他慢慢坐起身,整理着自己被扯乱的衣物,指尖抚过刚刚被激烈亲吻过的、有些刺痛的嘴唇,又摸了摸后颈那块崭新的、带着凉意的抑制贴。
脸上那种迷离、脆弱、无辜的表情,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恢复了一片沉静的漠然,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得逞后的冰冷锐光。
呵……
这个冷静、强大、仿佛永远掌控一切的男人,原来也有如此失控、如此……容易被“蛊惑”的一面。
刚才那句“先生”,那个吻,还有最后关头恰到好处的抗拒……应该能在他心里,种下一颗不一样的种子了吧?
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敲响,随即推开。
一名面无表情的警卫员站在门口,恭敬但疏离地说:“舒少爷,军长吩咐,送您离开训练区,返回家属院。”
舒玉站起身,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温和得体的、带着一丝疲惫的浅笑,点了点头:“好,麻烦你了。”
他跟在警卫员身后,走出休息室,离开这片充满铁血与欲望气息的区域。
心里,那个冰冷的声音,却更加清晰地响起:
白晨……你这个冷酷、多疑、自以为是的神。
你等着。
总有一天,我要亲手,把你从那个高高在上的神坛上……拉下来。
让你也尝尝,身不由己、心甘情愿,坠入凡尘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