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到达指定楼层。
白晨将舒玉安排在了会议室隔壁的一个小休息室里,让一个看起来很和气的Beta勤务兵陪着他,又给他准备了果汁、点心和一堆彩纸、画笔。
“乖乖在这里玩,先生就在隔壁。不许乱跑,不许大声喊,知道吗?” 白晨再次叮嘱。
舒玉看着白晨走向另一间屋子,虽然眼神里还是有些不安,但他还是很听话地点了点头,乖乖地坐在了椅子上,自己拿起了彩笔。
会议刚刚进行了半个小时左右。
白晨坐在主位上,听着下属们的汇报,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
他的目光,已经不受控制地,第三次飘向了自己手腕上的表。
隔壁那个小麻烦精,不知道在干什么?有没有听话?会不会又哭了?或者……无聊了,想他了?
他努力地收回有些涣散的心神,强迫自己专注在眼前的工作上。
现在,他必须专注。
秦淮玉正在汇报:“安防系统已经全部升级完毕,做到了目前技术能达到的最高级别。各星际之间的往来通道,检查也新增了生物虹膜与基因片段的双重录入和实时比对……”
何耀光接着道:“军队内部,新招募的一批预备役,已经完成了最全面的信息筛查和背景审核。一批因年龄或其他原因不再适合一线的老兵,也已经重新做了编制和岗位的调整与安置……”
闻昭的汇报则带着医疗系统的专业性:“我废除了几个涉及敏感基因研究的、存在伦理风险的实验室计划。同时,把之前导致舒……咳,导致事件的那种致幻剂,列入了最高级别的研究与管控名单。之前在药品管理和人员上有疏漏的一批医疗相关人员,已经全部清除完毕,并做了内部通报……”
接下来,又陆陆续有负责天眼系统、地下防务、外域情报的军官,一一做了详细的汇报。
白晨一一听着,时不时提出问题,给出指示,做出决策。
他的思路清晰,判断果决,仿佛刚才那个频频看时间、心不在焉的人,不是他。
太过专注于工作,以至于他都暂时忘记了,隔壁,还有一个“大宝宝”在等他。
隔壁休息室。
舒玉一开始,还很新鲜。
他拿着彩笔,在雪白的纸上写写画画着谁也看不懂的线条和图案,自得其乐。
画够了,就把纸揉成团,扔着玩。
不一会儿,地上就撒了一地的纸团和彩笔。
陪着他的勤务兵,一边手忙脚乱地捡,一边在心里默默叹气。
这工作,比站岗还累啊!
忽然,一个叠得歪歪扭扭的纸飞机,“嗖”地一下,朝着这个Beta勤务兵的脑袋就飞了过来,正中靶心!
舒玉晃着两条白皙的小腿,坐在宽大的椅子上,看着勤务兵手忙脚乱的样子,咯咯地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
然而,渐渐地,新鲜感过去了。
周围太安静了,只有他和这个不苟言笑的勤务兵。
先生也一直不回来。
他开始觉得无聊,开始感到烦躁。
勤务兵刚给他倒的一杯鲜榨果汁,被他小手一挥,“啪”地一声,打翻在地!
橙黄色的液体,瞬间溅了一地,也弄湿了他的裤脚。
“啊!” 勤务兵惊呼一声,连忙去找抹布。
舒玉看着一地的狼藉,心里的烦躁更甚。
他扁了扁嘴,朝着门口的方向,用不大但清晰的声音,委屈巴巴地喊:“先生……”
“哎哟我的小祖宗!” 勤务兵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跑回来,恨不得伸手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急道,“别喊了!军长还在工作呢!重要的会议!不能打扰!”
舒玉哪里听得进去这些?他只知道先生不在,他不高兴,他想先生了!
见勤务兵阻拦,舒玉更加不高兴。
他猛地伸出手,用力地推开了挡在身前的勤务兵,然后,在勤务兵惊恐的目光中,低下头,张开嘴,朝着勤务兵试图再次拉住他的手,狠狠地咬了一口!
“啊!” 勤务兵吃痛,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趁此机会,舒玉像条灵活的小鱼,“哧溜”一下,从勤务兵身边钻了过去,猛地拉开休息室的门,朝着刚才白晨进去的那间屋子,不管不顾地冲了过去!
“舒少爷!别!” 勤务兵捂着被咬出牙印的手,惊慌失措地追了出来,却哪里还拉得住。
舒玉跑到那扇紧闭的、厚重的会议室大门前,踮起脚尖,费力地拧了一下门把手!
“吱呀——”
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他用力地推开了一道缝隙。
会议室里,原本严肃低沉的讨论声,瞬间戛然而止。
十几道或惊愕、或诧异、或不悦、或好奇的目光,齐刷刷地,如同探照灯一般,聚焦在了门口。
只见一个金色长发有些凌乱、小脸因为奔跑和激动而泛着红晕的漂亮Omega,正怯生生地扒着门框,探进半个小脑袋。
他宝石绿的眼眸,快速地在会议室里扫视了一圈,然后,精准地锁定了坐在主位上、此刻正一脸震惊和……无奈地看着他的白晨。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这个Omega,用那种甜得能齁死人的、糯叽叽的、带着十足委屈和依赖的小奶音,清晰地、响亮地,在寂静得落针可闻的会议室里,喊道:“先生……回家!宝宝饿!”
“啪嗒。”
白晨手里握着的、正在记录的电子笔,掉在了光洁的会议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