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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小皇帝苟活手册第51章 扎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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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扎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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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溯倒是说完痛快了,徒留元旻不知所措起来,大渊朝不忌断袖之癖,但这也绝不是什么美谈,特别是元旻还是皇帝。

“此事……此事与朕要你教导元希无关,你也不要声张,不要给了别人诋毁谢家的机会。”

赵溯急着表忠心,当即道:“微臣知谢家乃国之柱石,此事定会烂在肚子里,只是……陛下,您当真喜欢那谢世子,他有什么好……”

元旻瞪圆眼睛,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不该问的别问。”

赵溯忙缩缩脖子认错道:“好好好,不问,我不问了还不成么?”

次日早朝,司礼监被元旻宣布裁撤,这个自大渊建朝时就存在的机构,因一道明黄圣旨湮灭在历史中。

此后,宦官专政将成为大渊朝的历史,臣子的奏章也须得皇帝一一阅过,夏方的名字也渐渐无人记得。

直到消息传遍大渊朝的边关、山坳,老百姓中有敏锐者才猛然发觉,这位永昭帝,似乎也并非传言中那般才干平平。

李言归进了宫。

事情要从夏方狱中自戕说起,谢非云好歹陪元旻度过了一晚,于解毒一事再也不敢耽搁,离开太和殿就骑着追月直奔荆南王府。

可怜元羿好歹是个王爷,谢非云连个拜贴都没递就牵着马进来了,忒没礼貌。

门房一看谢非云那冷冰冰的脸色,也说不出什么重话,唯一的反抗就是牵过追月时甩了下缰绳,还被追月瞪了一眼。

好嘛,主子威风,马也威风。

见到元羿,谢非云也没跟他寒暄,张口就说:“夏方死了,王爷可知道?”

“刚知道。”

“元旻那毒,李言归解得如何了?”

“皇兄……皇兄总是很忙,还没来得及开始。”

谢非云冷笑一声,“王爷,眼下夏方死了,元旻没有下一颗解药了,若是再没有解毒的方子,您可就未必还有皇兄了。”

元羿皱眉,“世子说话也忒难听。”

他虽然凶谢非云,但也知道而今形势严峻拖延不得。

元羿以前在西南时总听说李言归毒蛊精通天纵奇才,这会儿却迟迟没有好消息,还浪费了元旻一粒救命的药,不由得也着急起来,总觉得他这大师兄可能也就是个半瓶水晃荡的,万一就是搞不出解药来,皇兄死了可怎么办啊?

元羿缓了缓神色,问道:“世子认为,眼下该当如何?”

谢非云当机立断,说:“把那姓李的弄宫里去,你凭自己的王爷身份随便在太医院给他谋个差事,之后就让他一日八次去太和殿见元旻,解不了毒他也就别出宫,正好跟林采芷做伴。”

他这个法子,正合元旻心意。

李言归刚刚用过早饭,正在感慨这宫里来的掌事姑姑就是眼光好,就连请的厨子做的菜都顶的上畅春楼百两银子的席面。

怪不得元羿对他哥哥死心塌地,他要是有这么个凡事都包揽的哥哥他也贼上心。

说曹操曹操到,可怜李言归连个饱嗝都还没打完,就被元羿着人稀里糊涂送上了进宫的路。

再反应过来已经换上了太医署的袍服,站在数不清的药材箱、医书架之中了。

元旻用过晚饭,头脑有些昏沉,他静静看了看空空的床榻,思量着要不要这么早就去睡觉。

就这么呆立了一会儿,太和殿被人打开,紧接着进来一群人。

这里面有端盆的、端碗的、拿毛巾的、拿药箱的……末尾进来的正是谢非云。

元旻静静等着谢非云走到他跟前,用压低又压低的声音问道:“怎地,世子是要逼宫么?”

谢非云没时间理会他的打趣,只牵了他的手腕骨回身道:“李太医,过来施针吧。”

李太医?

要说元旻对这宫中人员构成最熟悉的地方,其实不是太和殿,而是太医署,毕竟给他束发的大宫女稍微换一换他就叫不上名字,但太医院来给他请脉的就那么几个人。

里面没有姓李的。

黑夜里,李言归拿着针灸包缓步走过来,贱兮兮地给元旻请安。

见此情状,元旻哪有不明白的道理,必然是夏方之死刺激到了谢非云,怪不得那日又是搂他睡觉,又是给他穿鞋束发,怕是因担心他时日无多而起的疯症。

其实元旻早有预感,他这毒,李言归很有可能整不了,只不过他到底死过一次,对于生死之事钝感力强一点。

可是谢非云没有这个经历,他父母双全家庭美满,长兄丢的时候他还没出生,如今不过对他元旻起了点心思就要被这样玩弄,怕不是人早就疯了,强撑着一层镇静的皮在人世间游荡。

想到这里,元旻都有点可怜谢非云了。

他低头看了看被谢非云握紧的手腕,缓声道:“世子,你不用抓着我,我不跑的。”

谢非云只淡淡看了他一样,没松手。

从春猎场回来时元羿就问过若无解药此毒何解,那时李言归漫不经心答需日日以针刺指尖取血,连猜带试找出能让鲜血变黑又变红的药方。

而今元旻给了他一粒解药,他猜出了其中八成的药物,剩下两成就得靠试了。

元旻细白的指尖微微蜷缩,他不想承认,但想到之后的扎针放血,心里还是发颤。

许是感觉到元旻的害怕,谢非云让搬东西的仆从都退下,太和殿内只剩他们三人。

谢非云抬手摸了摸元旻的头,温声道:“别怕,我陪着你。”

极细的银针扎进元旻的指尖,元旻疼得一颤,而后是第二针、第三针,直到李言归收集到一小瓶鲜红血液。

“今日就到这里吧。”

元旻软软伏在谢非云怀里,脸色苍白,眼神涣散,整个人像被掏空了精气。

“给陛下吃一些补气养血的东西,我还没治过身子骨弱成他这样的,不要解药还没配出来,人先不行了。”

“知道了,你说话怎么那么难听。”

李言归知道他心里不痛快,也不跟他计较,抿了抿唇就拿着他的针灸包走了。

接着,方才被谢非云赶出去的仆从鱼贯而入,将一应用具全部带走,又合上了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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