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殊醒了。
他在顾宴礼的怀里。
浑身像散了架,酸疼得厉害。
心里,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稳。
他微微动了下,身后滚烫的胸膛便贴得更紧。
一只大手,熟练地滑入他衬衫的下摆,覆在他平坦的小腹上。
“醒了?”
男人刚睡醒的声音,沙哑得要命。
“嗯。”林殊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鼻音。
他以为顾宴礼会像往常一样,立刻起身去洗漱。
然而,男人没有。
顾宴礼一个翻身,将他整个人压在身下。
高大的阴影将他完全笼罩。
“先生……”林殊的心脏猛地一悬。
“昨晚,你说要陪我下地狱。”
顾宴礼俯下身,鼻尖轻轻蹭着他的鼻尖。
“是吗,阿殊?”
林殊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他看着男人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缓缓点了点头。
这个动作,取悦了顾宴礼。
一个漫长而极具侵略性的吻,落了下来。
带着清晨特有的慵懒,和不容抗拒的占有。
直到林殊呼吸急促,脸颊憋得通红,顾宴礼才终于松开他。
男人翻身下床,没有立刻去浴室。
他赤着上身,走到衣帽间的保险柜前。
输入密码,打开。
顾宴礼从里面拿出的,不是文件,也不是腕表。
而是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
他走回来,重新坐到床边。
盒子被打开。
里面静静躺着的,不是戒指,也不是袖扣。
而是一条黑色的,看起来极其柔软的真丝颈圈。
颈圈很窄,上面只有一个小巧的,几乎看不见的银色金属扣。
林殊的呼吸,在看到那条颈圈的瞬间,停滞了。
“阿殊。”
顾宴T礼的声音很温柔,像是怕吓到他。
“喜欢吗?”
他拿起那条颈圈,在林殊眼前晃了晃。
“它比戒指更隐秘,也更……有趣。”
“上面有微型定位,还有……脉冲惩罚功能。”
林殊的瞳孔骤然一紧。
他看着那条漂亮的,却也代表着绝对禁锢的颈圈,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顾宴礼没有强迫他。
他只是拿着那条颈圈,静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是询问,也是诱哄。
“你愿意戴上它吗?”
林殊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
他知道,一旦戴上这个,他就真的成了顾宴礼的所有物。
再也没有一丝一毫,属于自己的空间。
可昨晚,他不是已经决定了吗?
陪他下地狱。
林殊缓缓闭上眼。
再睁开时,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只剩下尘埃落定的决绝。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颤抖的手,从顾宴礼手里,接过了那条冰凉的颈圈。
然后,在男人带着一丝惊诧的目光中。
他自己,亲手将那条颈圈,扣在了自己修长白皙的脖颈上。
“咔哒。”
一声轻响。
金属扣合拢。
林殊抬起通红的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
然后,他主动地,凑了上去。
一个生涩又虔诚的吻,落在了男人的薄唇上。
顾宴礼的身体,猛地一僵。
下一秒。
他眼底翻涌起骇人的疯狂与喜悦!
他一把扣住林殊的后脑,狠狠加深了这个吻!
男人松开他的唇,低下头。
在那条黑色颈圈的下方,雪白的锁骨上,重重地,留下了一个深色的咬痕。
像是野兽,在自己的所有物上,烙下独一无二的印记。
就在这时。
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卧室内旖旎的氛围。
顾宴礼的眉头瞬间皱起。
是他的私人手机。
他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眼底的温度骤然降到冰点。
“说。”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又带着威严的声音。
“宴礼,今晚老宅家宴,你必须回来。”
是顾宴礼的二叔,顾正华。
“另外,我听说你为了一个不三不四的玩物,把陆家得罪了?”
“顾家的脸,都快被你丢尽了!”
“今晚,你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就别怪我这个做叔叔的,替大哥清理门户!”
顾宴礼听着电话那头的叫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等着。”
说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林殊的锁骨上。
那个新鲜的,带着血丝的咬痕,刺眼又靡丽。
顾宴礼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个印记,声音森寒。
“今晚,带你去见见血。”
傍晚,顾家祖宅。
气氛压抑,又透着一股陈腐的奢靡。
当顾宴礼揽着林殊的腰,踏入大厅时。
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些坐在梨花木椅上的顾家旁系和元老们,眼神各异。
有轻蔑,有好奇,有不屑。
林殊穿着一件量身定制的白色高领衬衫。
柔软的布料,恰到好处地遮住了脖子上的黑色颈圈,和锁骨上那个暧昧的咬痕。
他又变回了那个清冷禁欲,完美无瑕的林秘书。
“宴礼,你还知道回来!”
坐在主位旁边的顾正华,冷哼一声,将手里的茶杯重重放下。
他上下打量着林殊,那眼神,像在看一件摆在货架上的商品。
“这就是那个,让你冲昏了头脑的玩物?”
顾正华倚老卖老,当众发难。
“为了他,你毁了和陆家的合作,让集团损失了多少利益,你算过吗?”
林殊的眼神一冷,正准备开口。
他可以被顾宴礼欺负,但绝不允许外人如此羞辱。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说话。
顾宴礼揽在他腰间的手,微微收紧,给了他一个安抚的信号。
顾正华对着身边的手下使了个眼色。
那个手下立刻会意,端着一杯滚烫的茶水,走到了林殊面前。
“不懂规矩的东西!”
顾正华的声音,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威严。
“按照顾家的规矩,跪下!给我敬茶认错!”
“否则,今天就让你横着从这个门出去!”
话音刚落。
“砰——!”
一声巨响!
顾宴礼甚至都没看那个手下一眼,直接一脚踹了过去!
那个端着茶的手下,连人带托盘,被狠狠踹翻在地!
滚烫的茶水,瞬间泼了出去!
大部分都溅在了顾正华那身昂贵的唐装上!
“啊!”
顾正华被烫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狼狈不堪。
全场,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被顾宴礼这突如其来的暴戾,吓得不敢出声。
顾宴礼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拉过旁边一张属于主位的太师椅,大马金刀地坐下。
然后,他一把将身边的林殊,拽了过来。
让他侧身,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林殊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他被男人禁锢在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围那些长辈们震惊又愤怒的目光。
顾宴礼居高临下地扫视全场。
最后,目光落在了又惊又怒的顾正华身上。
男人的声音,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要冷。
“在顾家,我就是规矩。”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带着毁天灭地的狠戾。
“谁敢让他跪,我就打断谁的腿。”
“二叔,你想试试吗?”
顾正华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被一个晚辈,当着所有族人的面,如此羞辱!
“你……你这个逆子!”
顾正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顾宴礼,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最后,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将手边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啪!”
清脆的碎裂声,是行动的信号!
大厅的门,瞬间被推开!
十几个穿着黑色劲装,气息彪悍的男人,从门外涌了进来!
他们是顾家的暗卫,只听从元老会的调遣!
整个大厅,气氛瞬间剑拔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