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座的隔板,无声地升起。
将这方寸天地,与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
劳斯莱斯平稳得像一座移动的堡垒。
可车厢内的气压,却低得让人窒息。
林殊僵硬地坐在角落。
他身上还披着顾宴礼那件带着体温的西装。
可那温度,丝毫驱散不了他心底的寒意。
顾宴礼就坐在他对面,一言不发。
男人只是垂着眼,用指腹,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手上那枚铂金戒指。
那上面,似乎还沾着顾家祖宅里洗不掉的血腥气。
林殊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他知道,先生在生气。
而且,是动了真怒。
“过来。”
终于,男人开口了。
声音沙哑,听不出喜怒。
林殊的心脏猛地一抽。
他不敢有丝毫犹豫,膝行着,挪到了顾宴礼的脚边。
他垂着头,像一个等待审判的罪人。
“先生……”
顾宴礼没有看他。
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冰冷刺骨。
“刚才在大厅,你想挡在我前面?”
林殊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知道,自己最担心的事,还是来了。
“我……”
“谁给你的胆子?”
顾宴礼打断他,声音陡然转冷。
“谁允许你,用我的东西,去替我受伤?”
林殊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以为,迎接他的,会是一记耳光,或是更重的惩罚。
然而,顾宴礼什么也没做。
男人只是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小巧装置。
上面只有一个银色的按钮。
林殊的瞳孔,在看到那个装置的瞬间,骤然收缩!
他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那里,白色高领衬衫的下面,藏着他主动戴上的枷锁!
“看来,你还记得它是什么。”
顾宴礼的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
他没有给林殊任何反应的时间,按下了那个按钮。
“滋——”
一股细微的麻感,瞬间从颈圈上传来!
那不是痛。
而是一种突如其来的,强烈的酥麻感!
像有无数只蚂蚁,从他的颈后,瞬间钻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啊……”
林殊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他浑身的力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空。
整个人都软了下去,无力地瘫倒在顾宴礼的腿边。
顾宴礼俯下身。
修长的手指,挑起林殊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
“我的东西,就该好好地待在属于它的地方。”
男人的声音温柔,眼神却冰冷得骇人。
“而不是自作主张,妄图当一个不该当的英雄。”
说完,他松开手。
再次按下了那个按钮。
这一次,强度,明显比刚才大了一倍!
“唔!”
林殊的身体,剧烈地弹动了一下。
他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更羞的声音。
可那股痒意,已经从骨头缝里,一点点地往外渗。
逼得他眼尾泛红,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先生……我错了……”
他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浓重的鼻音。
“错在哪了?”
顾宴礼看着他这副被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却还在拼命忍耐的样子,眼底的占有欲,烧得更旺。
“我……我不该……不该冲动……”
林殊的意识,已经被那阵阵袭来的…,搅得一片混乱。
“看来,你还是没记住。”
顾宴礼的声音沉了几分,透出不悦。
下一秒。
他一把抓住林殊的手臂,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拽了起来!
然后,强硬地,按在了自己的腿上!
“啊!”
林殊惊呼出声。
他被强迫跨坐在男人的腿上,面对着他。
这个姿势,羞到了极点!
车子刚好经过一个减速带,轻轻颠簸了一下。
林殊的身体一个不稳,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死死地抱住了顾宴礼的脖子。
他整个人,都蜷缩在了男人的怀里。
“坐好。”
顾宴礼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响起。
滚烫的气息,喷洒在他敏感的耳廓上。
“现在,我们来复习一下,家规。”
男人一边说,一边用那只空着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按着那个按键。
每一次按下,林殊的身体,都会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一下。
发出小兽般压抑的,难耐的泣音。
“背。”
一个冰冷的字眼,是最后的命令。
林殊的眼泪,彻底决堤。
他哭得浑身发抖,在男人怀里,断断续续地背诵着。
“阿殊的……身体…是先生的……”
“没有先生的……允许……不许……不许受伤……”
“哪怕……哪怕一根头发……都属于先生……”
他的声音,被那阵阵袭来的巨浪,冲击得支离破碎。
每一句,都带着哭腔。
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极致的羞。
顾宴礼低下头,在那条被衬衫领口遮住的黑色颈圈上,落下了一个滚烫的吻。
隔着布料,那温度依旧烫得林殊浑身一颤。
“很好。”
男人的声音,终于带上了满意的沙哑。
“看来,你记得很清楚。”
林殊以为,这场折磨终于要结束了。
他哭着,抬起头,那双被泪水浸透的桃花眼,楚楚可怜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先生……阿殊……阿殊真的知道错了……”
“求你…”
顾宴礼看着他被自己逼到极致的模样,眼底的墨色,更深了。
他没有关掉。
反而,将装置塞进了林殊自己的手里。
“你自己关。”
林殊愣住了。
他颤抖着手,看着自己手心里那个小小的装置。
只要按一下……
只要按一下,这场折磨就能结束。
可他不敢。
他知道,这是先生给他的又一次考验。
林殊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他看着眼前的男人,看着这个掌控他一切的神明。
他做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感到震惊的决定。
他没有关掉遥控器。
他主动地,凑了上去。
一个带着泪水咸味的,生涩又虔诚的吻,印在了顾宴礼冰凉的薄唇上。
顾宴礼的身体,猛地一僵。
林殊吻得很笨拙,像一只初生的小兽,在用自己的方式,讨好着主人。
他一边吻,一边哭着,含糊不清地,说出了那句埋在心底最深处的话。
“先生……阿殊的命……是你的……”
“身体……也是你的……”
“你想怎么处置……都可以……”
“只要……只要先生别不要我……”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顾宴礼眼底最后那根名为“理智”的弦。
男人猛地扣住林殊的后脑,反客为主!
一个疯狂而极具侵略性的吻,瞬间将林殊所有的呼吸都吞噬!
“砰!”
林殊手里的装置,脱手而出,掉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终于停了。
可另一场更让人沉沦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不知道过了多久。
直到林殊快要窒息,顾宴礼才终于松开了他。
男人用额头,重重抵着他的额头。
两个人的呼吸都滚烫而急促,交织在一起。
顾宴礼看着怀里这个被自己彻底驯服、主动献上忠诚的宝贝,胸腔被一股滚烫的满足感彻底填满。
他喜欢看他哭。
更喜欢看他,为自己而哭。
“乖。”
顾宴礼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吻去林殊眼角的泪,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猫。
就在这时。
一阵突兀的手机震动声,打破了车厢里粘稠的暧-昧。
是林殊的手机。
它被遗落在了旁边的座位上。
顾宴礼皱了下眉,伸手拿了过来。
他没有立刻还给林殊,而是自然地,解锁了屏幕。
屏幕亮起。
一封新邮件的提示,弹了出来。
发件人是匿名的。
但邮箱的后缀,是顾氏集团的内部域名。
邮件的标题,充满了恶意的挑衅。
【一份送给顾总爱宠的大礼】
顾宴礼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点开了那封邮件。
邮件正文没有任何文字。
只有一个PDF附件。
他点开附件。
几个刺眼的红色大字,瞬间映入眼帘。
【关于首席秘书林殊,涉嫌利用职务之便,贪污公款的证据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