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氏集团大楼下挤满了记者。
闪光灯连成一片刺目的白昼。
黑色劳斯莱斯幻影在距离大门五十米处被迫逼停。
“先生,前面过不去了。”司机回头。
林殊透过车窗,看着外面一张张亢奋的脸。
今天注定无法善了。
“下车。”顾宴礼推开车门。
十几名黑衣保镖迅速从后车涌出,强行在人群中劈开一条通路。
顾宴礼率先迈出车厢。
纯黑手工西装,深灰领带。受伤的右手戴着黑皮手套。
他站在车门边,转身朝车内伸出完好的左手。
林殊将微凉的指尖搭进那宽厚的掌心。
他穿着冷调的银灰西装。
金丝眼镜后的桃花眼敛着情绪,看不出昨夜的疲态。
两人并肩走向大门。
“顾总!您对顾正华提出的继承权质疑有什么看法?”
“林副总!传闻您靠不正当关系上位,是真的吗?”
麦克风几乎要怼到脸上。
林殊脚步未停。
神色未变。
顶层股东大会会场座无虚席。
长桌两侧坐满顾氏的实权董事。
顾宴礼牵着林殊推开大门。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
探究,鄙夷,看戏。
顾正华坐在长桌尽头,盯着两人交握的手,扯出冷笑。
顾宴礼拉开主位旁的椅子,按着林殊的肩膀让他坐下。
随后在主位落座。
“人都到齐了。”顾宴礼手指轻叩桌面。
“开始吧。”
话音刚落。
顾正华拍桌而起!
“我反对!”
他死死盯着主位方向。
“在讨论财务报表前,我提议先解决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顾正华猛地指向林殊。
“顾氏集团执行副总裁,林殊的任职资格问题!”
全场哗然。
林殊背脊挺直。
四周的目光黏腻又刺骨。
他藏在桌下的手一点点收紧。
尾指上的铂金戒指开始闪烁红光。
心率监测数值在攀升。
“顾正华。”顾宴礼靠在椅背上,连眼皮都没抬。
“你有什么资格,质疑我的人?”
“我?”顾正华冷笑出声。
“就凭我是顾氏的股东!就凭我不能看着顾家的百年基业,毁在一个不干不净的男宠手里!”
“男宠”两个字砸在会议桌上。
会场瞬间喧闹起来。
低声的议论压不住地往外冒。
“孤儿院出来的,爬得是快。”
“长得确实好,难怪顾总护着。”
“伤风败俗。”
林殊脸色寸寸泛白。
膝盖上的手指骨节因为用力而泛青。
戒指上的红光频闪。
一只温热的手在桌下覆上他冰冷的手背。
顾宴礼没看他,坐姿未变。
那只手却强硬地掰开他紧攥的指节,将他的手整个包裹进掌心。
热度顺着皮肤传导。
林殊发紧的呼吸渐渐平缓。
戒指上的红光转弱。
他偏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顾宴礼侧脸冷硬,下颌线紧绷。
男人转过视线。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沉静。
林殊的心落回了实处。
有这人在,天塌不下来。
看到林殊还能安稳坐着,顾正华对着身后的助理低吼。
“放!”
会议室前方的投影幕布骤然亮起。
几张照片被投放在所有人眼前。
背景是酒店大床。
一个身形酷似林殊的年轻人赤着身体跪在床上。
他身前站着一个被打上马赛克的高大男人。
那身形气场,直指顾宴礼。
全场哗然!
被顾正华刻意放进来的媒体瞬间举起相机,镜头对准主位。
“这照片是真的吗?”
“必须给股东一个解释!”
顾正华盯着林殊,脸上满是报复的快意。
他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林殊的尊严踩碎。
“林殊!”顾正华指着幕布。
“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靠身体上位的玩意,根本不配做顾氏的副总裁!”
“我提议,立刻罢免林殊的一切职务!”
“附议!赶出顾氏!”
附和声四起。
林殊坐在原位。
看着幕布上伪造的画面。
桌下,顾宴礼握着他的手收紧。
林殊回握住那只手。
他抬起眼,静静地看着顾正华。
目光极冷。
顾正华避开视线,将矛头对准顾宴礼。
“顾宴礼!你身为董事长,竟然做出这种事!”
“你已经被迷了心窍!没资格再领导顾氏!”
“我提议,立刻启动对董事长的弹劾程序!”
全场安静了一瞬。
弹劾董事长。
顾氏历史上从未有过。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主位上。
他们在等这个男人作何反应。
顾宴礼松开林殊的手。
站起身。
他没有整理微皱的西装,径直走到会议室前方的讲台。
会场陷入死寂。
顾宴礼拿起麦克风。
“滋——”的一声轻响传遍角落。
视线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顾正华脸上。
男人薄唇轻启,声音透过音响传出。
“说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