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正华的脸色一僵。
他没想到，在这种铁证如山的情况下，顾宴礼还能如此平静。
“顾宴礼！你别想狡辩！”
“照片就在这里！全公司的股东和媒体都看着！你包庇男宠，败坏门风！”
顾宴礼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淬了毒的嘲弄。
“照片？”
他甚至懒得回头看一眼幕布。
“拿几张P出来的垃圾，就想弹劾我？”
他话音刚落。
助理陈默已经将一份文件，分发到了每个董事的面前。
上面，是那几张照片的专业技术鉴定报告。
从光影角度，到像素差异，再到……照片中人耳后一颗痣的缺失。
结论清晰明确。
【图片经过深度伪造合成，与林殊先生本人体貌特征不符。】
全场哗然！
记者们的闪光灯再次疯狂闪烁！
顾正华的瞳孔，猛地一缩！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顾宴礼的声音冷了下去。
“我给你三秒钟，收回你刚才说的每一个字。”
“否则，顾氏的法务部会让你知道，什么叫‘诽谤’。”
顾正华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求助似的看向周围的董事。
可那些刚才还附和他的人，此刻全都低下了头，假装在认真研究那份鉴定报告。
“好……好！”顾正华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就算照片是假的！那你和他之间不清不白的关系，总是真的吧！”
“你为了他，打压陆家，得罪楚寒！让公司损失了多少利益！”
“你已经不配做顾氏的董事长了！”
顾宴礼看着他最后的疯狂，眼神里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男人放下麦克风。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步一步，走下讲台。
他没有走向顾正华。
而是径直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走到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安静坐着，仿佛置身事外的林殊面前。
林殊抬起头，看着逆光向他走来的男人。
心脏，漏跳了一拍。
下一秒。
顾宴礼当着所有董事和媒体的面，伸出手。
极其自然地，牵起了林殊放在膝盖上的手。
然后，十指紧扣。
这个动作，比任何语言都更具冲击力！
林殊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能感觉到，全场所有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死死地钉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顾宴礼却像是没感觉到。
他只是牵着林殊，重新转向全场。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如寒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所有议论声，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你们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顾宴礼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绝对的权威。
“林殊，不是我的下属。”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一颗惊雷，在会议室里炸响！
“他是我唯一合法的伴侣。”
“也是我名下，顾氏集团百分之五十股份的，唯一持有人。”
轰——！
林殊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身边的男人。
伴侣？
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他……他在说什么？
整个会议室，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死寂。
随即，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惊呼！
记者们疯了！快门声响得像机关枪！
而顾正华，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瞬间瘫软在了椅子上。
面如死灰。
“不……这不可能……”他喃喃着，眼神涣散，“你疯了……你一定是疯了……”
顾宴礼没有理会他的崩溃。
他只是低头，看着怀里已经彻底呆住的林殊。
看着他那双被巨大震惊击中，蓄满水汽的桃花眼。
顾宴礼的眼神，柔和了一瞬。
他用那只戴着手套的手，轻轻抹去林殊眼角因为激动而渗出的泪珠。
然后，他重新抬眼，看向顾正华。
眼神，再次化为一片死寂的冰冷。
“我还没说完。”
顾宴礼对着空气，冷冷地吩咐。
“陈默。”
投影幕布上的伪造照片，瞬间切换。
取而代之的，是一份份加密邮件，和一段段银行的转账记录！
每一笔，都清晰地指向一个名字。
顾正华！
“顾正华，利用职务之便，在过去三年，先后七次，向竞争对手‘风行资本’泄露公司核心竞标方案。”
“并以此，获取非法利益，共计三亿两千万。”
顾宴礼的声音，像死神的宣判。
“你以为，楚寒是怎么拿到我们海外投资的假底牌的？”
“是你这个叛徒吧。”
顾正华的眼睛，猛地瞪大！
他看着幕布上那些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证据，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不是我！是他们陷害我！”
他疯了一样指着顾宴礼和林殊。
“是你们！是你们设的局！”
就在这时。
会议室厚重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几名穿着制服，神情严肃的警察，快步走了进来。
为首的队长，面无表情地出示了证件和逮捕令。
“顾正华先生。”
“我们是市经侦大队，现在正式通知你，你因涉嫌商业泄密罪、职务侵占罪，被依法逮捕。”
“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两名警察上前，一左一右，直接架住了顾正华的胳膊！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
顾正华还在疯狂地挣扎，叫骂。
“顾宴礼！你这个畜生！你不得好死！”
“还有你！林殊！你这个贱人！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顾宴礼揽住林殊的肩膀，将他护在怀里。
那双冰冷的眼眸，扫过全场。
最后，用那冰冷又带着绝对权威的声音，为今晚这场闹剧，落下了最后的帷幕。
“动我的人，就要有拿命来偿的觉悟。”
“把他带走。”
“不——！”
顾正华凄厉的惨叫声，被关在了厚重的门后。
会议室里，剩下的董事们，噤若寒蝉，头埋得几乎要戳进胸口。
再也没有人，敢多说一个字。
顾宴礼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还在发抖的林殊。
“现在，还有人质疑我伴侣的资格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全场死寂。
顾宴礼满意地勾了勾唇。
他拉起林殊的手，站起身。
“散会。”
说完，他不再理会任何人的反应。
拥着怀里那个还在巨大震惊中无法回神的人，在所有人敬畏的目光中，转身离去。
……
顶层总裁办公室。
厚重的隔音门，将外面所有的喧嚣都隔绝在外。
林殊还像在做梦。
他的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顾宴礼在会议室里说的那句话。
“他是我唯一合法的伴侣。”
巨大的喜悦和不真实感，像海啸一样，将他整个人都淹没了。
这个高高在上的，掌控他一切的男人。
竟然……
竟然愿意为了他，当众给出一个如此沉重，又独一无二的名分。
林殊的心脏，被一种滚烫的情绪填满。
他看着顾宴礼走到酒柜前，为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男人受伤的右手，动作依旧优雅。
林殊终于从那股眩晕感中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想说谢谢。
想说……主人。
不。
他想叫他的名字。
“顾宴……”
他刚开口。
那个原本背对着他的男人，忽然转过身。
快步向他走来！
林殊还没反应过来。
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猛地推向了身后的落地窗！
“砰——！”
他的后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玻璃上。
脚下，是整个江城的万家灯火。
林殊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去抓男人的手臂。
“主人？”
顾宴礼却一把扼住了他的下巴，将他死死地按在窗上。
那张英俊的脸上，早已没了刚才在会议室里的平静。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浓稠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