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咔哒。
一声轻响,在死寂的夜里,炸在林殊耳边。
林殊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捏着那张照片,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冻结。
他极其僵硬地,缓缓转过头。
顾宴礼高大的身影,正站在门口。
男人逆着光,整个人是一团浓重而可怖的阴影。
那道视线穿透黑暗,死死落在他手里的照片上。
死寂。
林殊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下意识地,将那张照片攥进了手心。
这个小动作,点燃了空气中无形的引线。
顾宴礼动了。
他没有开灯,一步一步,走了进来。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每一下,都震得林殊心脏发麻。
“我问你。”
男人冰冷、毫无温度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在这里干什么?”
林殊的大脑飞速运转,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危险。
他颤着声音,说出了一个连自己都不信的借口。
“主人……我口渴,想下来喝水……”
“看到……看到办公室的门没关好,就……”
顾宴礼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那笑声,让林殊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男人没有再说话。
他走到林殊面前,缓缓蹲下身。
然后,一把抓住他攥着照片的手!
“啊!”
林殊吃痛,手腕像是要被捏碎。
顾宴礼的力道大得惊人,他毫不费力地,一根一根,掰开了林殊紧攥的手指。
那张泛黄的老旧照片,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女人的笑脸,面朝上。
顾宴礼的目光,扫过那张照片。
只一眼。
他周身的气压,骤然沉降。
下一秒。
他一把将林殊从地上拽了起来!
用那只还戴着黑色皮手套的伤手,死死扼住了他的下巴!
纱布下的伤口似乎感觉不到痛。
男人的眼中,只剩下骇人的暴戾。
“谁允许你,窥探我的隐私了?”
林殊被他眼中的疯狂吓得说不出话,只能拼命摇头。
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他以为,男人会像往常一样,拿出那把紫檀木戒尺。
然而,没有。
顾宴礼松开他,从口袋里,拿出了那个林殊无比恐惧的……黑色小巧装置。
他拇指在银色的按钮上,轻轻摩挲。
“阿殊。”
“看来,会议室里的教训,你还没记住。”
林殊的瞳孔,骤然缩紧!
“不……主人,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他哭着哀求,身体抖得像筛糠。
顾宴礼没有理会。
他伸出另一只手,拨开林殊衬衫的后领。
指尖精准地,找到了那个隐藏在丝绸下的,冰冷的金属扣。
然后,他按下了按钮。
滋——
微弱的…,瞬间窜遍林殊的四肢百骸!
“唔啊!”
林殊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双腿一软,整个人都朝着地上倒去!
他没有摔在冰冷的地板上。
而是跌进了一个滚烫的怀抱。
顾宴礼接住了他。
男人的声音,贴着他滚烫的耳朵,如同恶魔的低语。
“这是警告。”
“不该有的好奇心,收起来。”
说完,他将怀里那个已经浑身脱力,不住颤抖的身体,整个打横抱了起来。
林殊以为他要把自己抱回休息室。
可男人却转身,大步走向了主卧。
砰!
林殊被狠狠扔在了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床垫的弹性,让他不受控制地弹了一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一个高大的身影,已经欺身而上,将他死死压住!
“主人……”
林殊的声音里,带上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这一次,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他感觉不到男人身上丝毫的情欲。
只有纯粹的,冰冷的,惩罚。
顾宴礼一把撕开他的睡衣。
纽扣崩飞,掉在地毯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男人没有吻他。
他只是低下头,像一头野兽,在林殊白皙的脖颈和锁骨上,留下一片片带着血丝的齿痕。
“疼……”
林殊哭着挣扎,换来的,却是更用力的禁锢。
“疼,就对了。”
顾宴礼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他捏住林殊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是纯粹的疯狂,与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仓惶。
“记住,不足乱碰我的东西。”
在极致的亲密和极致的痛苦中,林殊的意识渐渐模糊。
他被彻底地占有,被惩罚。
像一个犯了错,被主人冷酷对待的玩物。
他和他之间,隔着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海。
海的对岸,是那个他永远也无法触碰的秘密。
……
第二天清晨。
林殊是被身旁空荡荡的冰冷惊醒的。
他猛地睁开眼,坐起身。
身边,空无一人。
床单上,甚至连一丝余温都没有。
昨晚那场疯狂的惩罚,真实得不像一场梦。
浑身的酸痛和脖颈上刺痛的咬痕,都在提醒他这一点。
顾宴礼,第一次,没有抱着他睡。
甚至,没有留下来。
巨大的失落和恐慌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无法呼吸。
就在这时。
他看到了床头柜上,那个被顾宴礼随手放下的手机。
是男人的私人手机。
林殊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伸出手,拿起了那部手机。
屏幕,忽然亮了起来。
一条来自加密号码的短信,弹了出来。
内容很短。
只有一行字。
【苏先生,您要找的那个男孩,有眉目了。初步DNA筛查,指向江城福利院三年前的一批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