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套房里,暖气开得很足。
林殊洗完澡,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白色丝绸睡袍。
他没有休息,而是坐在地毯上,专注地翻看着助理陈默刚刚送来的,未来三天的行程安排和与会人员资料。
灯光下,他微湿的黑发贴着白皙的颈侧,长而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金丝眼镜的镜片,反射着平板电脑屏幕上冰冷的数据光。
那副认真又禁欲的模样,像一朵开在冰川上的雪莲。
顾宴礼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目光却一瞬不瞬地,落在他身上。
男人眼底的墨色,越来越浓。
他忽然觉得,胸口那个刚刚结痂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发烫。
是一种,被欲。望灼烧的痛。
“宝贝。”
“你这副高冷秘书的样子,真的很让我着迷呢。”
林殊翻动资料的手,猛地一顿。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沙发上那个慵懒又危险的男人。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在镜片后,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有羞涩,有惊惶,但更多的,是一种跃跃欲试的野性。
他合上了平板电脑,将它随手放在一边。
然后站起身。
一步一步,朝着顾宴礼走了过去。
睡袍的下摆,随着他的动作,轻轻划过厚重的羊毛地毯。
悄无声息,却带着致命的引诱。
他走到顾宴礼面前,停下,然后,在男人那双充满了侵略性的注视下。
缓缓地,跪了下去。
“是吗?”
林殊仰起脸,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看着他。
“那主人……”
他顿了顿,声音又轻又软,像羽毛一样,搔刮着顾宴礼的耳膜。
“是更喜欢我高冷的样子,还是……现在这个样子?”
顾宴礼的呼吸,乱了一拍。
他看着眼前这个,主动亮出獠牙的小东西。
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你觉得呢?”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林殊笑了。
那笑意,像投入湖心的一颗石子,瞬间打破了他脸上所有的清冷和疏离。
变得生动,鲜活,也更加勾人。
他伸出双臂,缓缓地,抚上顾宴礼的脖子。
冰凉的指尖,贴着男人滚烫的皮肤。
激得顾宴礼的身体,猛地一僵。
随后整个人,都贴进了男人的怀里。
他仰着头,将自己温热的,柔软的唇,印在了男人线条分明的颈侧。
留下一个,专属于他林殊的烙印。
“嘶——”
顾宴礼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那股陌生的,带着刺痛的酥。感,像电流一样,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他眼底的墨色,剧烈翻涌。
几乎要将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小东西,就地吞噬!
终于。
林殊松开了他。
他看着男人白皙的颈侧,那个新鲜出炉的,暧昧的红色印记。
满意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像一只偷腥成功的,狡黠的猫。
顾宴礼伸出手,摸了摸那个还在发烫的吻痕。
指尖,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那个,正仰着脸,用一种挑衅又不安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林殊。
他浅笑道:“好一只会咬人的小猫。”
顾宴礼伸出手,死死地按住了林殊的后颈。
将人狠狠地压向自己。
“这个印记,”
男人滚烫的唇,贴着他冰冷的耳廓,吐出的话语,却带着足以将人燃烧殆尽的疯狂。
“我很喜欢。”
房间里的温度,骤然升高。
夜,还很长。
……
第二天清晨。
林殊在一片温热中睁开眼。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毯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他整个人,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紧紧地禁锢在怀里。
动弹不得。
浑身上下,像被拆开重组了一遍,酸痛得厉害。
他悄悄抬起头。
顾宴礼还在睡。
男人英俊的脸上,褪去了平日里的冷硬和疏离,显得格外安静。
林殊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了男人的脖子上。
那个吻痕。
经过一夜,非但没有消退,反而变成了更深的紫红色。
嚣张地,烙印在男人白皙的皮肤上。
触目惊心。
林殊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就在这时。
抱着他的男人,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晨光中,清明得没有一丝睡意。
显然,已经醒了很久。
四目相对。
林殊的脸,“轰”的一下,红了个彻底。
他像一只被抓了现行的小动物,慌忙低下头,想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醒了?”
头顶传来男人带着晨起微哑的声音。
顾宴礼没有放开他,反而收紧了手臂。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那个,只露出一颗毛茸茸脑袋的小东西。
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笑意。
他似乎知道林殊在看什么。
顾宴礼伸出另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摸了摸自己脖子上那个暧昧的印记。
“怎么?”
男人故意逗他。
“林副总昨晚亲手盖的章,今天就不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