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清水湾,叶随喝了晚上熬好的中药,又吃了半碗紫苏姜枣奶茶后去了洗澡。
周聿深坐在房间的单人沙发里处理邮件。
桌几上叶随的手机毫无预兆响起,周聿深喊了几遍叶随才听清。
“来电话了。”
“是你在叫我吗?”浴室的水声骤然停住,叶随不确定的。
周聿深敲了敲浴室的门,“电话响了。”
“有没有备注是谁?”
“只有一串数字。”
认识的人叶随都会打备注,想来是推销电话,他没有放在心上。“你帮我接一下。”
“喂。”
得到指令,周聿深点了接通,电话那头沉默了数秒。
随即响起一阵咆哮,“叶随在哪,为什么是你接电话!”
张宇的声音。
周聿深墨色的瞳孔沉了沉,大半夜给他夫人打电话。
“他在洗澡,你有事吗。”
都是成年人,几个字蕴含的深意不言而喻。
叶随和周聿深离开后,张宇接受不了,又回去喝了几瓶威士忌,听到这怒气更甚,一股脑将所有玻璃制品摔在地上。
“滚开!你的脏手不准碰他!”
“我和叶随是合法关系。”周聿深说的详细,“叶随是我的伴侣,我周家的夫人,他从上往下,从头到脚,从外到内,所有的所有,都是我的。”
一番话相当于在张宇受伤的伤口上撒盐。
张宇误以为,“你玛德敢囚禁他!”
周聿深哼笑,“在国外三年,你的耳朵已经退化到听不懂中文了?”
男人嘴巴如同砒霜,张宇胸腔快速起伏,大口呼吸着,强迫自己冷静。
“你和叶随年龄差七岁,你是个老男人!同龄人之间才有话题!你和叶随生活的不是一个圈层,等你们之间的新鲜感到期了,迟早会离婚!
在职场上你心狠手辣,心思深沉,你步步为营,为了利益,做过的丑事一大堆,你个该死的资本家不配和叶随在一起!”
周聿深双腿交叉仰躺在沙发靠背,姿态散漫全然不把张宇放在眼里,举手投足间尽是胜券在握的胜利者姿态。
说来说去,张宇也就只能在年龄上攻击他。
“你爸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有钱有能力,只要叶随想,我可以保他一辈子衣食无忧,为他成立专门的漫画公司。
我可以让他踩着我肩膀往上爬,他在我这里,想做任何事都行,有我为他保驾护航。
而你呢,遇到问题,你只会一昧的求助,说直白点,你没有担当,你仗着家世到处耀武扬威,是依附家里的寄生虫。”
张宇双目猩红,攥紧拳头猛地捶在墙面。“我不是!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周聿深慢条斯理的持续攻击,“你没有任何一项单独拎出来能和我比,除去张家,你一无是处,认清现实,你个废物。”
十分钟后,叶随穿着天蓝色条纹睡衣擦着头发出来。
“电话是谁啊?”
“张宇。”周聿深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垂下眼帘,压下眼底被张宇激起的躁意。“他问你在做什么,我说在洗澡,然后没聊几句他就挂了。”
叶随点点头,没怎么在意。
周聿深想着叶随喜欢,洗完澡特地喷了点冷木调的香水。
等他回到卧室,见到床上的一幕,无比后悔买了那只破棕熊。
棕熊他是故意藏起来的,没曾想叶随只抱了他一个晚上,他的位置就被取代。
周聿深叹了口气,不是滋味,手臂穿过横跨在他们中间的阻挡物,点了点叶随,“抱我体验感不好?”
叶随脑袋陷在柔软的枕头里,双手环抱着大熊不撒手。
他试图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奈何想了良久都没思绪,干脆装作睡着一言不发。
手感好,还会自动发热,他不是不想抱,只是他怕日后抱久了,等某一天周聿深不在,他会产生严重的落差感。
黑夜里,男人眼眸睁着,等叶随真正睡着,小心翼翼卷起叶随袖口,用熟鸡蛋在手腕反复打圈滚动,等红痕完全褪去才停手。
另一边同学聚会一直延续到了半夜,即使周聿深出现,仍然有几位同学酒后狂言,说叶随为了钱财,出卖身体勾引京圈大佬。
散场站在门口打车时,他们的手机不约而同响起。
[凯盛集团法务部:就您在网络平台及私人社交群组中,公然发布恶意辱骂、人身攻击、捏造不实言论、诋毁叶随先生个人名誉一事,特发本函……]
王文聪发了个问号过去。
[如后续有任何问题,凯盛集团欢迎您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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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是周日。
叶随不用上班,周聿深给他发了信息,说集团有急事处理。
一上午过去,叶随画了漫画,又吃了小蛋糕,本就不厚的白雪在一点点融化。
他的堆雪人计划泡汤。
晚上七点,京门会所的888包厢。
赵洪淼手指死死摁住疯狂上扬的唇角。
“咱们认识二十多年,我可从没在你脸上看见过这种表情,就像那种伤心欲绝被人始乱终弃了一样,伤心的不得了。
老周咋的了,发生啥了?你破产了?肾虚了?还是被老婆扫地出门了?快说出来让我和小白高兴一下。”
沈从白摸着下巴,半眯起眼,故作高深的模样。
“依照我恋爱十几年的经验来看,老周是为情所伤。”
周聿深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嫌弃的,“每天分手的人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来和我讨论情这个字。”
沈从白有些得意,一副你看被我说中了吧的表情。
“夫夫之间床头吵架床尾和,也不是什么大事。
我手底下有个温泉酒店,老周你找时间带上嫂子一起去放松放松。
带嫂子度假约个会,再送点礼物之类的。
一种礼物哄不好就两种,两种不够就三种,如果嫂子一直生气,一定是你送的礼物不够多,不够好。
懂我意思吧?”
赵洪淼附和,“听听,人家这谈过恋爱的人就是不一样。”
“我俩今晚斗地主都让着你,你就当给嫂子买礼物的钱我们尽一份力。”
周聿深轻蔑的笑了,“说的好像你们不让我,我就赢不了一样。”
赵洪淼:……
沈从白:……
“油饼,搁这好心安慰你,你倒好,无差别攻击我们,你能有我和小白两个不离不弃的朋友你就偷着乐吧!”
时间悄无声息过去,周聿深看了眼手表,九点整。
他放下牌,掏出手机拨打和叶随的电话,做好这些把手机递出去。
赵洪淼还以为有什么急事,双手接过,“嗯哼?”
“周聿深?”
数秒后,电话被接通,周聿深对赵洪淼无声动了动嘴唇。
“说我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