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我们去吗。”
周聿深嘴角噙着笑,把话题抛给叶随,短短几个字的意思明显,去不去叶家都由叶随做主。
叶父叶母张了张唇,笑容僵硬,相互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带有震惊。
震惊周聿深对叶随的态度,不敢置信,在他们家被他们踩在脚底下的人,懦弱无能,无名小卒,废物一个,被当做货品交易卖给周家后,在周家居然有地位。
两人年过半百的年龄摆在那,老奸巨猾有眼力见,管理好面部表情,纷纷转移目标来到叶随身侧。
叶母试图拉上叶随的臂弯,不过没成功。
叶随应激的躲了一下。
叶母眼底闪一抹厌恶和不耐,不过碍于当下,转瞬即逝,她讪笑,打出感情牌。
“几个月不见,我和你弟弟都怪想你的,你弟弟成天念叨问我,说哥哥为什么还不回家。”
“我好多个晚上梦见你,梦里是刚捡到你那会,小小一个,咿咿呀呀的喊我妈妈。”
“我们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可是你看你爸爸,他多年来为我们这个家忙上忙下,愁的头发都白了。”
“你是好孩子,别犟,嫁了人,怎么反而和我们越疏远了。”
这些话,亏的叶母说出口。
叶辰不懂事,认为有哥哥是累赘,哥哥会分走父母的爱,针对他,厌恶他还来不及。
几个月前去他租房处找他要钱,他没钱就对他动用武力,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念叨他。
叶母还说什么做梦梦见他,真让人恶心。
十八岁生日那天,叶家夫妇告诉他他不是亲生的,他顿时晴天霹雳,不能接受现实,苦苦央求叶母是不是哪里弄错了,能不能别不要他。
叶母撕破脸皮,不管他怎么求,叶母用脚踹他,用铁棍揍他,不赶走他不停手,当初的场景历历在目。
吃一堑长一智,叶随不是年幼时期的童真无趣,再不会傻乎乎的以为父母是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
事情真实发生过,叶母这时候装母子情深,未免太晚了。
叶随心中冷笑。
上次见面是在周聿深带他参加的聚会,叶父叶母趾高气昂,当众羞辱他,如今态度却翻天覆地,一脸谄媚。
对他反常,语气低三下四,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除了有求于周聿深以外,叶随想不到其他原因。
叶随望着周聿深,男人没有出声,静静与他对视,但在无形中给予他勇气。
周聿深颔首,示意不会干涉叶随的决定。
叶随应声:“行。”
叶家夫妇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叶父满是皱纹的笑成一朵花,“我的车在前面,我来带路。”
叶随顺着看过去,一辆银色的奥迪。
他的印象还停留在叶父开五菱宏光的时候。
种种迹象都表明,叶家已今非昔比。
行驶了半小时,车辆穿过一排排整洁干净的绿化带,在独栋的三层小洋楼门前停下。
中年司机为叶家夫妇二人打开车门,穿着围裙的保姆出来替叶母拿包。
叶家有了有周家的帮助,请了保姆,有了司机,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住处从阴暗的老小区变成了华丽的小洋楼。
在更为高档的清水湾住久了,叶随没多大感触。
所以叶家夫妇三番两次让他一定回来吃饭,仅仅是为了让他羡慕叶家奢华的生活?
周聿深先行下车,又专程绕到副驾驶位帮叶随开车门。
两人将周聿深对叶随的悉心照料看在眼里。
叶随到底用了什么法子迷惑周聿深?
周聿深牵着叶随进入小洋楼,叶辰不在,叶父单方面和周聿深聊天,叶随兴致淡淡,无心打量小洋楼的内饰,毕竟他和叶家除了他欠叶家钱以外,再没瓜葛。
保姆上菜,各种各样的菜品摆满长桌,周聿深的态度,叶家夫妇不敢有所怠慢,招呼着周聿深和叶随落座。
叶随喜欢吃辣,桌上没有几道菜放了辣椒,叶母的慈母人设处处是漏洞。
吃了没几口,叶父见周聿深脸色无异常,壮着胆子进入正题,给他自己和周聿深都倒了杯白酒。
他叫的亲切。
“女婿我知道你的时间宝贵,能抽空光临寒舍已经让我们蓬荜生辉,我也不弯弯绕绕,就有话直说了。”
话落,叶父举起酒杯,不过周聿深保持恰到好处的浅笑,没有要陪叶父喝酒的意思。
叶父也不尴尬,一口喝完一杯,语重心长道。
“早餐店生意难做,店里经常有顾客闹事,还莫名其妙去市监管局举报,上头来查,让我们歇业整顿。
你说一次两次还好,但一次换一个人,三番五次举报,这算什么事啊,不开门我们怎么赚钱,还要交房租,我也是走投无路了,不开业要倒贴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