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张宇的哥哥,张柯,我今天来,是想求你救救他。”
眼前的男人五官比张宇凌厉,眉眼和张宇有七分像。
叶随蹙眉,除了张宇以外,他和张家挨不上边,张柯怎么找到他的?
青年仅仅是疑惑的注视他,没有要下车的意思,张柯说服。
“张宇出事了,在警察局几天没回来,三言两语说不清楚,附近有家咖啡店,我请你喝杯咖啡好吗,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
叶随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张宇起码是昔日好友,加上坐牢也不是小事。
他们坐在咖啡店靠窗的位置,张柯和叶随面对面。
店员恭敬迎上前。
张柯:“一杯黑咖啡,少糖。”
张柯把店内菜单推给叶随,“看看想喝杯什么。”
“卡布奇诺谢谢。”
咖啡店人流量不多,服务员几分钟做好后端上来。
张柯解开西装外套扣子,双手抱在胸前,打量了叶随一会。
“我弟弟上大学那会,他经常跟我提你。”
周聿深提前告诉过叶随,大概二十分钟结束,他问赶在男人上车前,结束与张柯的谈话。
叶随不想听弯弯绕绕。“有什么话直说。”
张柯不加修饰词,三言两语概括。
“我弟弟,因为喜欢你,给周聿深下了药。”
“周聿深报了警,张宇现在在警察局,连探监都不行。”
张柯话里话外的意思明显,张宇做了坏事,然后冠冕堂皇怪罪他。
真是荒谬。
叶随笑了一下。
他就说周聿深好端端的为什么会中春药,原来是有人特地想害周聿深。
“早在他第一次向我告白,我就明确拒绝了他,我没有求着让他喜欢我,是他纠缠我不放,他一厢情愿,他坐牢跟我有什么关系。”
“而且周聿深是我丈夫,若是我不在,中了那种药他要怎么办,医生不在,要么随便找个人解决,要么去泡冷水。
找人解决,破坏我们夫夫感情,泡冷水我丈夫会生病。”
“每种情况都对我丈夫都不利,张宇本身不怀好意,心肠歹毒,你却把原因归根到我头上,他变成这样,你怎么不想想是你管教不周。”
张柯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叶随的话,他调查的资料上显示,叶随自幼在叶家长大,叶家夫妇偏心小儿子,对叶随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只有使唤和打骂。
这样环境下成长的人,性情应当是柔弱,自卑才对,方才一番话听来,倒是让人刮目相看,叶随逐条分析,没有他想象中的蠢笨。
张柯到底是比叶随年长几岁的人,说话滴水不漏,转移话题,直接抛出条件。
“你是画漫画的,提个条件,想要什么,不管是为你成立个漫画公司,还是想要钱,只要你能答应帮我弟,我可以把你捧成漫画界新星,未来前途无量。”
叶随笑容透着冷意,张柯求人,态度还高高在上,没有真心诚意,对于背地里调查他的人,本就不多的好感全部耗尽。
“调查我。”叶随低低哼了声,反问,“你是不是认为你给的条件很诱人。”
张柯没开口,慢条斯理的端起咖啡抿了口,只是微微耸肩,这副模样仿佛在说,那不然。
“我想你忽略了一件事。”
叶随波澜不惊,在周聿深那样的位尊权贵的大佬身边待久了,耳濡目染,别人用金钱来暗讽他,他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丈夫是周聿深,我们感情很好。”
叶随逐字逐句反问,“你觉得,你说的这些,我若是想要,我丈夫会不给?”
“据我所知,周家比张家,不论从管理者能力,还是从集团涉及的业务范围来说,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我若是贪财,何必要你的,找我丈夫要可谓捷径。”
低人一等,提出的条件对方嗤之以鼻,张柯脸色不太好。
上流圈层,叶随是周聿深夫人的事已经不是秘密。
周聿深是全国金字塔顶尖的存在,不需要用参加宴会来拓宽人脉,可以拒绝任何不想去的场合,带叶随出席的几场宴会,恰好他都有事不在现场。
叶随和周聿深的故事,他没亲眼所见,大部分是道听途说。
有人说叶随不过是周聿深一时兴起的玩物,等兴趣一过就抛弃。
有小道消息说,周聿深即将三十,铁树开花,对叶随一见钟情,是灰姑娘与童话王子照进现实,是真爱。
可上流社会的圈子,据他所知,没几个谈爱情,都是家族联姻,所以他更偏向于前者。
玩物。
玩物在他面前得瑟个什么劲。
张柯指节敲击桌面,“你是小家族出生,懂得倒挺多,风水轮流转,希望你不会有求我的那天。”
叶随缓缓勾唇,那是一抹拭目以待,由内而外散发出的自信的笑,是周聿深教会他的。
“你不信?可以打个电话问问。”
“看看是不是我想要天上的月亮,他都摘下来给我。”
求证不可能,张柯动摇,他和周聿深只是泛泛之交,他的电话只能打给周聿深身边的秘书。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叶随准备离开,“不必多费口舌,我不会干涉他的决定,张宇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那是他活该。”
咖啡杯重重放下来,发出“砰”的一声,张柯跟着起身,语速很快。
“我弟弟除了出国那三年以外,其余时间,都是我看着他长大,他的性格我了解。
他不止一次在我面前提起过你的名字,我能看出他对你是真心的。”
“如果抛开身份不谈,我弟弟比周聿深先认识你,你会选择他吗。”
叶随脚步一顿,眉心紧锁,他和周聿深认识几个月,和张宇认识在四年前。
张柯为什么会说他先认识的周聿深?
心中存疑,不过没有表露。
“你的问题没有任何意义,我拒绝回答。”叶随冷漠的,“世界上没有如果。”
张柯见说不通。
“你知不知道,我弟弟三年前出国,是你丈夫周聿深威胁我,说如果张宇再纠缠你,他会从各方面打压张家,让张家在京市不能立足。”
“周聿深和我一样是个商人,商人只会为自己谋利,不做亏本的买卖。
我们在职场上多年,什么人没见过,什么事没遇上过,我和他打交道多年,深知他是个冷血无情,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不要光看表面,也许他是装出来的,他对你的好,一切都是假象。”
叶随双手放在衣服兜,没回头。“不劳你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