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星辰晃了晃脑袋,愁眉苦脸。
“但是他说他不小心把最最最重要的人弄丢了,找了好久好久,怎么也找不到。”
“你和我堂哥怀里抱的照片很像,很像,如果我堂哥见到和他最最最重要的人长的这么像的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周星辰笑嘻嘻的,雀跃亮出他手腕上电话手表。
“我现在给堂哥打电话,他见到你,以后眼睛肯定就不会再尿尿了。”
孩童用简单的语言描述出男人最为难受的日子。
刚来到H市的那年,叶随一蹶不起,很多时候过的浑浑噩噩,以泪洗面。
难以想象,另一边的周聿深,那样矜贵说一不二高高在上的上位者,居然也会和他一样。
“不用。”叶随眼眶发热,哽咽的,“他找到我了。”
教小朋友画画,带小朋友坐车回画室,叶随一路上情绪都收拾的与平常无异。
叶随晚上没课,不过他没提前告诉周聿深,回了医院直奔男人病房。
不等他敲门进去,周聿深举着手机在和别人通话。
“对,多放些香菜,辣椒适当,他肠胃不好,吃多了容易肚子疼。”
“水果要草莓和车厘子,甜品的话慕斯蛋糕,还要一杯解腻的青柠百香果茉莉,不加冰,常温就好。”
“什么时候送,我想想。”
“你们过来我这边要多久?”
“半小时?好,那七点半出发送过来,注意千万不能迟到。”
叶随敲门的手顿在空中,原因无它。
草莓,车厘子,蛋糕,周聿深所说的每样都是他爱吃的。
即使他们分别五年的男人清楚的记得他每个喜好,一如既往的,提前为他准备安排好一切,他负责享受。
周聿深什么也不说,若不是赵洪淼和周星辰告诉他,他还被蒙在鼓里。
叶随长睫毛颤了颤,那些积攒了许久的情绪,被他日复一日压下去,藏在最深处的酸涩,在此时此刻冲破心房,层层翻涌上来。
他慌乱的仰头,拼命的睁眼想逼回眼眶里打转的水汽,然而越想控制,越控制不住。
像得了泪失禁一般,湿热的泪珠淌出,一串接着一串滚落。
叶随用手死死捂住唇,肩膀发抖,眼泪顺着脸颊的弧度滑进口腔,舌尖上的味道又咸又苦。
周聿深是笨蛋,是爱哭鬼。
-
周聿深在医院住了四天,叶随也照顾了四天。
出院这天,叶随医生叮嘱胃病出院禁辛辣,禁熬夜,禁空腹,喝温的,吃流食,叶随怕记不住,特意拿了个小本本。
当天下午,叶随在帮周聿深收拾行李。
周聿深在给谁打字,等忙碌完,接过叶随手上的小型行李袋。“发烧那天,我的衣服落在你家,待会我跟你回去取。”
“嗯。”
下楼,周聿深的司机开车,两人坐在后排,叶随告诉司机住址,之后也没开口,周聿深莫名和叶随搭话。
“李秘书还没回来,他说他要陪女朋友回老家见家长。”
在酒店抱着香软女朋友的李秘书高兴的合不拢嘴:爽之爽之,带薪和女朋友旅游还可以报销啊哈哈哈哈哈哈!
汽车行驶半路,周聿深接到电话。
“喂,二叔,什么?怕我抢你儿子,不让我住你家?”
“那我住哪,我刚从医院出来,医生让我在家不能劳累,好好养身体,吃饭睡觉都要有专人照顾,我在H市人生地不熟,一时半会上哪找去。”
“二叔你有点过分了。”
周聿深一惊一乍的,说的话题,像是刻意在往某方面引导。
车窗半开,温和的清风拂面,叶随唇角上扬,静静的看向窗外,早就看出周聿深意图的他也不揭穿。
暗暗想着奥斯卡欠周聿深一个影帝奖。
等周聿深的表演结束,叶随轻飘飘来一句,“可以住我那。”
周聿深就等着叶随的这句话,他杵了杵叶随手肘,故意说。
“我住你家你男朋友会不会生气?”
四天的相处,两人关系缓和,他发现周聿深有点小心眼在身上,几天前他就解释过和谢临川的真实关系。
“我已经和你说过了,谢临川不是小三,我没有男朋友。”
周聿深知道叶随当初撒谎是为了气他,他指尖勾了勾叶随的小拇指。
“嗯,乖乖没有男朋友,但是有老公。”
叶随耳根有点红,老公这两个字,当年他们亲密,情到深处时,周聿深总是诱哄着他说,一遍两遍,怎么听都不腻。
周聿深上次没来得及仔细看叶随住的地方。
玄幻处的居家拖鞋,客厅的陶瓷水杯,房间的设施摆设,牙刷毛巾洗漱用品,都只有一人,叶随没和谢临川一起住过。
只有他能和叶随同居,他还是叶随的例外。
叶随找了一次性拖鞋给周聿深,这里的房间有两个,房东说另一间房的人合同到期了空出来,一直到现在还没有新室友。
他和房东说了,有朋友来住几天,房东欣然同意。
周聿深毕竟是来H市出差,行李不多,房间通风,换一下床单被套就能住。
男人大病初愈,晚餐是叶随做的,没有另外外出买菜,周聿深喝粥,他吃面条。
两人面对面而坐,普通家常的吃食,叶随却从中品尝出久违的幸福。
周聿深不能熬夜,晚上九点叶随便催促让人回去休息。
京市到H市距离几百公里,而目前他们的距离只有一堵墙。
洗澡换好睡衣,叶随除了画室的工作以外,还兼职在网络上做一名画手,接单,按照顾客的要求作画,和顾客确定好画稿的颜色和风格,出去上了个厕所。
叶随没有回卧室,而是鬼使神差握上隔壁房间的门把手,门没有上锁,一转就开。
里头没开灯,床铺上凸起一块,叶随悄然走过去。
“乖乖怎么半夜偷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