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随半蹲在窗边,想的是亲一下立刻就走,然而对准男人硬朗的五官,还没吻下去。
毫无预兆的,一阵天旋地转,一双大手伸出来,叶随惊呼一声,他和周聿深的位置调换。
他被周聿深压在身下,男人睡过这个地方几个小时,柔软的被褥里充沛着浓郁熟悉的冷木调香。
“你还没睡!”
叶随在床边观察了周聿深一会才决定倾身,哪曾想周聿深也是清醒状态,都不告诉他。
“我在乖乖身上装了雷达,一进来它自动提醒我。”
周聿深鼻尖抵着叶随鼻尖,边说话边上下蹭,“乖乖晚上跑来这里偷亲我,你男朋友知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
四下漆黑一片,叶随看不清男人确切容貌,鼻尖痒痒的。
一次两次,周聿深始终揪着他撒的谎不放,故意调侃他。
叶随幽怨的瞪着周聿深,“到底要说多少遍,我没有男朋友。”
他们面面相觑,彼此眼眸中闪烁着对方轮廓的倒影,叶随双颊微微鼓起,郁闷的模样和五年前完美重合。
周聿深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愉快的笑。
“你知道你说你有男朋友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什么?”
周聿深鼻尖往前顶了一下,他们的唇瓣相距几毫米,要亲不亲的样子吊着人。
“我在想哪来的男人敢趁我不在窥探我家宝贝,等我要找个蛇皮袋套他头上打一顿。”
叶随顿了几秒,随即杏仁眸弯成好看的月牙状,胸腔振动,情不自禁笑起来。
“不可以,临川哥不喜欢我,你不能打他,他只是见我可怜,无亲无故,好心帮助我而已。”
周聿深没有多说,他的小叶子不知道,男人最懂男人,他观察过谢临川注视叶随的眼神,跟他是同种性质。
极其具有侵略,将叶随包围,捧在手心呵护,等待时机成熟,恨不得一口吃掉的那种。
他不敢想,若是他再晚来几天,谢临川向叶随告白,成为叶随的追求者,凭借五年来谢临川对叶随的照顾,绝对会成为他追回老婆路上强劲的对手。
亲昵的温存片刻,周聿深说。
“我们算不算和好了,乖乖不生我的气了是不是?”
叶随上扬的嘴角慢慢变成平直,眼眶酸酸的。
“气。”
“气我自己。”
“如果我被谢临川救之后,在京市等你回来,你就不会为了找我落下胃病,我们也不至于错过五年。”
周聿深指腹细细摩挲叶随后颈脖的软肉,那块皮肤如同嫩豆腐般顺滑有弹性。
“那些不好的事情都过去了,我找到了你,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
叶随抬眸,“周聿深。”
“你亲亲我。”
叶随主动要求亲吻,周聿深求之不得。
周聿深如获珍宝似的,一点点亲叶随的眼皮,鼻尖,侧脸,在铺天盖地,细细碎碎吻中,他低声问。
“不管五年前还是五年后,乖乖从始至终只有我一个对不对?”
失而复得的恋人,不管什么身份都会害怕。
五年来没被人触碰,叶随哪哪都敏感不行,修长的颈脖拉成一条优美的弧线,男人每经过一处,他的身体都瑟缩了下,酥麻感顺着筋骨脉络流遍全身。
他紧紧攥住男人的衣摆,像行驶在海面即将被漩涡卷进去的船只,风浪太大,周聿深是他生存下去的唯一支撑点。
“嗯…只有你。”
周聿深狭长的眼尾向上扬,他满意了,他仍然是正宫。
亲吻一阵,周聿深转移到叶随的唇珠,吸吮,啃咬,怎么都不够,两条舌头绞在一起发出啧啧水声。
叶随脸颊潮红,他生疏的回应,趁换气的几秒。
“那你呢。”
“天地可鉴,我也只有你一个。”
叶随的腰又薄又细,手感好的不像话,周聿深大掌几乎能握住腰的正面,他咬住叶随如玉的耳垂,贴在叶随耳边,含混道。
“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永远只有你一个。”
干柴烈火,思念无声,分别五年,叶随热烈回应,他们都迫切的想在爱人身上留下痕迹。
叶随不可耐的发出细小呻吟,周聿深力气大的几乎要将叶随融进血肉。
呼吸粗重,撕扯衣物,周聿深的手掌从上到下,摸到叶随的腿根,眼看周聿深即将失控。
叶随娇喘,瞳孔涣散,勾住周聿深颈脖,一口咬上周聿深肩膀。
在最关键的一步,周聿深骤然停住,指节插进叶随后脑勺将其贴在胸膛,声音暗哑。
“睡觉。”
叶随疑惑,身体还没反应过来,大脑先一步发出指令,他想被男人占据。
“你不亲了?”
叶随迫切的挺起腰上前找周聿深的唇,语气带有他没觉察到的失落。
“再亲亲我,我想要。”
环抱住叶随瘦薄腰肢的手臂收紧,柔若无骨的夫人在怀,鼻腔内是叶随身上的沐浴露清香。
叶随的存在对他而言,是世间最大的诱惑,周聿深倒是想,天知道他用多大的耐力勉强压下去浴火。
“不亲了乖乖。”
“没有准备东西。”
黑夜里视觉消失,其他感官无限放大,叶随徒增勇气。
眼前是男人性感滚动的喉结,他像个牙牙学语的孩童,面对未知事物,试探性的用手指戳了戳,又用舌尖舔了舔,最后张开嘴,吃进去,像对待某款甜蜜糖果。
叶随原本穿着一套松垮的杏白色,如今只剩下上衣,他大腿架在周聿深身上,刮了下周聿深的小腿。
周聿深忍耐到了极点,青筋暴起,“别乱动。”
“没关系,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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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物复苏,晨曦徐徐拨开缭绕山间与城市上空的云雾。
时针拨动至上午十点,十六楼的房门响起。
“唔”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被褥里伸出一只布满齿痕的小手,叶随嗓音黏糊糊的。
“你去开门。”
他们昨晚折腾到凌晨,没有多余的床单更换,周聿深抱叶随回了叶随原本睡的房间。
叶随筋疲力尽,周聿深带叶随洗澡,他们在浴室又来了一次,由内到外散发的是同款沐浴露的幽香。
周聿深被吵醒没有不恼之色,一脸餍足,分别把叶随的腿和手从身上扒拉下去,亲了亲叶随红扑扑的脸颊,仔细捏好被角后离开。
他套上睡衣打开门,屋外站着一位戴墨镜,打扮时尚的女人。